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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25
我做了什麽?!
難道那個夢,它不是夢?是真的?!
淩思淵感覺自己的耳朵開始向外冒蒸汽。
伊恩靠得更近了些,嘴唇在他的耳垂上輕輕一觸,感覺到了那灼熱的溫度,心裏簡直要樂出花來。
帳篷就這麽小,淩思淵退無可退,而且膀胱快要炸裂,還兜着一褲衩子漿糊,他都不敢動。
只能聽憑壞狗在自己耳邊低聲問:“昨夜的吻,還滿意嗎?小少爺?”
聲音蘇得掉渣,蘇得他耳朵癢癢。
不過聽到這話,淩思淵敏銳地走了個神,“小少爺”這個詞,伊恩說的是“youngaster”,而不是略顯嘲諷的“littlelord”。
這說明什麽?說明我就是他的aster,他就是我的狗!哼!
我親我的狗有什麽問題?別人的狗我也親!貝拉過來!
淩思淵理直氣壯地問:“為什麽親我?你是gay嗎?”
雖然歪曲事實不是正經人該乾的事,但伊恩認為自己并不是正經人,況且現在逗這個小蠢貨很有意思。
昨晚他害自己難受了很久,找點樂子算作補償。
“是你先親的我。”他面不改色地扯謊,“熱乎乎的身體壓在我的身上,親我的嘴,舌頭伸進來,那裏——”他的眼神往淩思淵正努力用被子蓋住的地方一瞥,“在我身上又磨又蹭,不知道你是發燒,還是oga發情——”
“噗!”淩思淵先笑了,“你個濃眉大眼的大猛子還知道這個?!知道這個你就不直!”
伊恩嗤笑:“這裏可是舊金山,同性文化盛行,我裝不知道才奇怪。這話正好原地奉還,你不是直男嗎?怎麽也知道?”
“當然因為我有一個同人女的姐姐!”淩思淵驕傲地說,“這個領域不才也有所涉獵!”
他說的是中文,看到伊恩垂了垂眼,立刻換了英語說:“你聽得懂嗎?我的意思是我知識廣泛——”
伊恩再次王之嗤笑:“我跟着奶奶看過的中國古裝劇很多。別岔開話題,就問你現在這樣還好意思堅持說自己是直男?”
“夢裏乾的不算數!我哪知道我親的是男是女!”淩思淵開始耍賴,但說出來之後又覺得很有道理,調轉矛頭回擊,“倒是你,明明能很輕松地就推開我,為什麽不推?你才是深櫃!看到本少爺英俊潇灑還這麽主動就來者不拒,要我說你早就觊觎我的美貌,肯定是趁我病占我便宜!”
伊恩收斂起笑容,黑沉沉的目光看着他,沉默片刻後冷淡地說:“是啊。”
既然你主動送上門,我又為什麽要拒絕?
淩思淵沒想到他來這一出,愣了一愣:“‘是啊’什麽?你承認的是哪個問題?”
“想不明白就算了。”伊恩目光再次從他捂着的地方掃過去,轉身鑽出帳篷,“快去你的洗手間,免得尿褲子——哦,反正褲子已經毀了,不必還給我,你自己留着吧!”
淩思淵夾着腿,忍着洶湧澎湃的尿意拿了換洗衣服,再艱難爬上樓梯,去廁所把褲子和內褲一并脫掉,全都塞進了垃圾桶,放完水之後洗了個澡,表示自己又是乾乾淨淨的淵少了!
心情愉快!
返回帳篷裏躺好,熟悉的環境觸發關鍵記憶,讓他回想起夢裏那個纏綿悱恻讓他欲罷不能的吻。
好真好實好真實!
那就難怪了……
他不想承認自己彎了,感覺這麽判斷實在武斷,但不管他怎麽回想,那個親吻,有自己非常主動的部分,也有對方極其狂野的部分,而且夢中那個人形幻影,就算不是伊恩,至少也不是個女生。
彎應該不至于,可能是藥物副作用,鬼知道美國佬的藥裏邊都有什麽,還有可能是因為白天跟陶朗聊了很多gay相關的問題,想到什麽就夢什麽了。
淩思淵安心地閉上眼,心想,淵少直直的,很安心。
在神志不清醒的情況下做的什麽都不算數。
就是這樣!
疲憊感湧上來,他迷迷糊糊又要睡,不知道什麽時候伊恩又出現在帳篷旁邊,聽聲音哈赤哈赤的還有貝拉。
“貝拉過來!”他睜開眼,向狗子招手。
拉布拉多乖巧地趴到他身邊。
淩思淵抱着它的腦袋,對着狗鼻子就是一大個親親,然後斜眼看伊恩:“看見了吧,我不僅親男人,還親狗子!在我心裏你就是大壞狗!”
嘿嘿,把真心話說出來了。
伊恩不由分說地伸手進去摸了一把他的腦袋,無語地質問:“誰讓你洗澡的?沖沖下邊不就行了?”
剛才經過一樓洗手間就感覺到有水汽,這會兒摸着他的白毛潮乎乎的沒吹乾,驗證了自己的猜想。
“不行啊,昨天落水之後就沒洗,又出了一身汗,湊湊的。”淩思淵抱着貝拉,“我吹了個八成乾,家裏暖和,不會着涼的。”
伊恩冷着臉:“那你把藥吃了。”
“我有點餓,媽媽說要吃過飯才能吃藥。”淩思淵躺着,眼巴巴地看他,鼻音濃重地說,“今天我不去學校了,你不在的時候,我能去睡你的床嗎?我都洗乾淨了。這裏有點潮,容易有濕氣,不利于我恢複。”
一句話換來這麽多得寸進尺的要求,伊恩覺得自己就多餘管他。
但他沉默片刻,還是說:“可以,出來吧。”
淩思淵虛弱嬌花一樣地坐起來:“我爬不動樓梯,你能背我上去嗎?”
伊恩看着他,黑暗中眼睛裏像有兩朵火苗在跳動。
但是片刻後——
“我說的是背……”淩思淵面紅耳赤地看着他,“這個姿勢不太好吧?”
伊恩是像抱小孩那樣面對面地抱着他,讓他摟着自己的脖子,腿盤在自己腰上。
行走間,有些部位時而碰撞,時而摩.擦。
淩思淵會故意向後撅一撅,免得總碰到,但伊恩偏要扣着他,讓他無法逃脫。
伊恩惡劣地說:“讓你回憶一下夢裏做過的壞事。”
“我什麽都忘了!”淩思淵立刻把臉埋在他肩膀上,“我是個不主動不拒絕不負責的直男渣男!你別愛上我,不然會被我狠狠傷害!”
“愛你?你想得美!”伊恩咬住他快燙熟了的耳朵,用牙齒輕輕磨了磨。
淩思淵決定保持沉默,并且絕口不提昨晚的事,自己處于半昏迷狀态,一切都記得很朦胧,沒辦法細聊。
而且越說越覺得自己性向可疑,他現在不想去考慮這個問題。
證據太薄弱,想多了都是內耗。
重新回到伊恩的卧室,被塞進被窩,招呼貝拉上床陪自己,安靜地等待一會兒,就有忠誠的“仆人”送來了三明治和黑咖啡。
想到自己為這個嬌氣的少爺跑前跑後,伊恩就覺得事情簡直奇幻,但他又不得不做,因為這到底是寄宿在自己家的“客人”,也确實生了病,提出的并非什麽過分的請求,沒道理不答應。
“吃完飯就吃藥,病總不好受罪的是你自己,要是敢使喚奶奶我連夜送你上回國的飛機,還有,今晚我回來要是看你還沒徹底退燒,就給你送去急診室!”他只能惡狠狠地發出一連串威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