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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壞狗變得溫順的時候,也能把人服務得妥帖。
淩思淵回味着種種令他臉紅心跳的觸感和聲音,躲在被窩裏,心情久久不能平息。
我們都這樣了,那算是什麽關系呢?
朋友嗎?有着見不得光的小秘密的朋友。
嘿嘿,嘿嘿嘿。
第二天一大早,淩思淵精神抖擻地起來,準備把自己昨天弄髒了的飛天衣服再洗一遍,烘乾了好打包帶走,誰知在卧室裏怎麽都找不到,着急地打算上樓去伊恩的房間裏找找。
剛上到客廳,就跟牽着貝拉回來的壞狗走了個對臉。
昨晚的那些喘息和觸感一下子在腦海裏以超高清的方式回放。
淩思淵依稀還記得兩個人身上清淺的汗味兒。
看着漂亮的少年在自己面前立竿見影地紅了臉,伊恩心情很好。
昨晚,就在比賽前夜,他終于做了自己一直想做卻苦苦壓抑的事情,像一只罪大惡極的吸血鬼對無辜的人類完成初擁那樣,在這個小少爺身上打上屬于自己的印記。
哪怕這個印記很快會消失,但至少它曾經存在過。
欣賞淩思淵頸側的紅痕,伊恩愉悅地跟他打招呼:“M,littleswan。”
“我的飛天服呢?在不在你房間?”淩思淵注意到他又說回了英語,以及對自己的新稱呼,但顧不上詢問,先說正事。
伊恩松開貝拉的背帶,促狹地說:“你又不是光着離開的,衣服怎麽會在我房間。”
淩思淵:“……”
好像是這個道理,他立刻轉頭往回跑,被對方喊住。
“不用找,我下去收上來幫你洗了,應該在烘乾機裏。”伊恩好整以暇地說。
诶?壞狗都會主動幫人乾活了嗎?這麽通人性?
就因為,親熱過了?
淩思淵心裏老鹿亂撞,雙手背在身後扭成了麻花,抿唇笑了笑,禮貌地說:“那謝謝你啊。”
“不用謝,畢竟我有很多衣服都髒了,也需要洗,順手而已。”伊恩莞爾。
他的笑容看起來有些促狹,還有幾分距離感,淩思淵覺得不太對勁。
沒有證據,但感覺很明顯。
他仰頭望着伊恩,細細打量對方臉上的表情,收斂了笑容。
淩思淵當然不會覺得,兩人昨天親過,自己又被單方面取悅過,就定下了什麽關系,但不應該這樣疏離,這樣會讓昨天的一切顯得很不純粹。
至少也應該是消除了所有誤會,打算好好做朋友的那種。
将來什麽走向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出發點不能有惡意。
他走近伊恩,認真地看着對方:“還需要我搬走嗎?”
伊恩看着他,漆黑的眼眸裏微光閃了閃,不動聲色地說:“那是你的自由,我無權乾涉。”
“如果你不希望我搬走,只需要開口。”淩思淵說,“我需要你開口。”
望着笑容消失的少年,伊恩抿緊了薄唇,面容也變得陰冷,一言不發。
淩思淵不知道該怎麽形容自己的心情,他咬了咬後槽牙,質問:“昨天為什麽親我?”
“氣氛正好,想親就親了,成年人還需要為親吻找理由?”伊恩漫不經心地說,“而且你不是直男嗎?直男間偶爾一次擦槍走火,親一親摸一摸,開心一下,這有什麽?”
好渣男的發言呀!淩思淵內心震撼。
不過兩個人又沒在戀愛,談不上什麽渣不渣的,比起生氣,他更多的是驚訝。
可能父母把自己保護得太好,看起來有些天真幼稚,但他也算見過形形色色不同的人,天然對接觸的人會有一種本能的判斷,可無論從什麽角度來看,伊恩都不會是能說出這種話的人。
昨晚的一切,淩思淵自有感受,那些瘋狂的吻,無意間流露出的寵溺,都代表了他對自己的渴望,絕對絕對絕對不會是假的。
那他為什麽突然會這樣?
突然間,幾句話閃進了他的腦海。
在買琵琶的時候,伊恩說:“就當送你的離別贈禮。”
昨晚使壞的時候,他又說:“既然都要走了,那麽我對你再壞一點,又有什麽所謂?”
哇,看來是超在意我要走的事!
淩思淵突然間心花怒放。
男人不可能對讨厭的人那麽大方,僅憑這一點,就能破案了!
他各種對我親親貼貼,又反複無常,其實是內心對我的渴望和嘴上對有錢人的厭惡在反複拉鋸。
他表現得那麽讨厭我,其實已經愛我愛得不可自拔。
冷面惡犬嘛,就是要口是心非。
心裏想的是要,但嘴上堅決說不要。
看我怎麽讓他原形畢露!
呵!
看淩思淵不說話,伊恩又壞笑了一聲,湊近他:“怎麽,昨晚的事你不會當真了吧?”
“當真?怎麽可能。”淩思淵笑得眉眼彎彎,“明天我就搬出去,昨晚就當臨別福利了。”他擡手輕輕拍了拍伊恩的臉,“多謝了,室友,今天比賽加油哦!”
說罷轉身蹦蹦跳跳地離開。
伊恩望着他的背影,表情重新陰沉下來。
淩思淵決定,收拾壞狗的事不着急,先解決今天的演出。
他把飛天服從烘乾機裏拿出來裝好,提前把假毛戴好粘好,反正現在舊金山室外天氣冷,頂着它就當戴帽子了,免得到了現場沒地兒鼓搗。
妝他就不化了,不是舞臺演出,沒有大白光把他照得像僵屍,淵少天生麗質足夠美,就是這麽自信!
伊恩沒跟他一起出發,提前開車上了路,要去比賽場地跟教練會合。不久之後,陶朗開着王子殿下的專車來接了淩思淵,諾亞開着一輛車拉着樂隊另外三個人尾随而至,大家一起上路。
“那個霍普先生沒給你回信,去了怎麽辦啊?”陶朗擔心地問。
淩思淵特意賣了個關子:“沒關系的,我有主意。”
陶朗看着他連假毛都已經戴好了,憂心忡忡地說:“我勸你還是平常心吧,真的是友情提示,在外邊跟在家不一樣,外邊世界更殘酷,咱們努力過了就算了,争取不到也沒關系。”
“陶陶寶貝你是不是把我當成輸不起的人啦?放心吧,我不是的。”淩思淵笑道,“我的目的是演出,至于在哪兒演,根本不重要。”
抵達比賽的游泳館外,他跳下車,指着場館門外的一大片空地,雀躍地對陶朗還有樂隊成員們說:“今天我們就在這兒擺攤,來一場live秀,怎麽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