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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我已經給伊恩做律師的叔叔打過招呼了,他也會對這件事留意的。”淩思淵說。
肯特教練臉上露出一抹促狹的笑容,拍了拍伊恩的肩膀:“可以啊,有這麽一個遇事冷靜不慌張的男朋友,算你小子運氣好。”
當着別人的面,出于禮貌,淩思淵不好否認,伊恩更不好解釋,倆人都只好沉默。
空氣裏飄蕩着一抹淡淡的尴尬。
陶朗看着他倆無言以對的樣子,心裏嗑開了花。
就是這個尴尬期帶感!
伊恩岔開話題:“教練,我們先回去了,免得再跟那個人打照面。”
得到了肯特教練的首肯,三個人快速離開了場館,到了停車場。
看看面前倆人粘在一起的狀态,陶朗壞笑着說:“思淵,你坐伊恩的車吧,我自己走。”
淩思淵有點不好意思:“那你路上注意安全啊。”
“開車而已,小意思,到家給你發微信。”陶朗擺了擺手,往那輛閃閃發光的粉紅車走去,“需要我幫忙的話就吱聲!”
淩思淵沖他揮手:“不會讓你閑着的!”
目送陶朗開車離開停車場,他才跟伊恩上了皮卡,但伊恩沒有發動汽車,顯然沒有要走的意思。
再次在狹窄閉塞又安靜的空間裏相處,兩人間氣氛有些微妙。
現在大概晚上五點多,天已經黑了,來看比賽的人都走得差不多,停車場只剩下寥寥幾輛車,黑乎乎的一片,只有暗淡的月光薄紗一樣地籠罩着他們。
伊恩也沒有開燈,車內光線黯淡,兩人之間也隔着一層紗似的。
淩思淵覺得該說點什麽,想了半天先開口:“要不要去醫——”
“不用。”伊恩突然打斷他,偏頭看過去,“你就這麽相信,這次的責任不在我?”
“還用說嗎?!你才不是沒腦子的人,肯定是那個混球先找茬!”淩思淵篤定地說。
我的狗我當然相信,壞狗雖然脾氣不好,但大事面前非常拎得清,不會犯蠢。
伊恩又說:“你也是真覺得我用腦袋磕他,是思考之後的結果?”
“我覺得是。”淩思淵靠在頭枕上,眨巴着大眼睛看他,“出拳的話手底下沒數,那混球吃喝嫖賭抽五毒俱全,身體肯定脆皮,萬一打過了頭,事情就更麻煩。就算是頭槌,你要是想讓他傷得更重些,可以用你堅硬的額頭磕他脆弱的鼻子,保準現在他還止不住血。但你都沒這麽做,只是簡單硬碰硬,既能吓唬他,又能出口氣,還不至于給自己惹來太大的麻煩,算是一舉三得了。”
他認為自己說得非常有理有據,而且覺得對方本來也是只聰明狗,這麽做很正常。
但伊恩沒有說什麽,只是一樣側身靠着頭枕,沉默地看着他,片刻後唇角微微上揚,湊過去單手托住他的臉,輕輕在他唇上吻了吻。
淩思淵下意識地閉上眼,感受這一觸即放的吻,見他松開,突然又有些不好意思,猛地推了一把他的肩膀,語調嬌嗔:“你怎麽說親就親?我讓你親了嗎——”
“嗎”字還沒說完,更洶湧澎湃的吻就落了下來,唇舌不經允許橫沖直闖進來,無情奪走了他的呼吸。
淩思淵最開始還假模假式地推着伊恩的肩膀,随後漸漸沉溺其中,抓住了他結實的手臂,被親得氣息不穩的時候,還不由自主地發出“嗯”的聲音。
伊恩嫌駕駛座和副駕駛離得太遠,雙手猛地一拖,把他抱到了自己的腿上,又向後挪了挪座椅,向後半躺着,一手摟住他的腰,一手兜着他的後腦壓向自己,吻得難舍難分。
淩思淵趴在他身上,整個人被穩穩托住,大腦已經離家出走,只顧享受被人全身心占據的快樂。
只是這次還沒怎麽過瘾,他兜裏的手機就不合時宜地響了起來。
鈴聲在安靜的車內顯得分外聒噪,淩思淵摸進口袋掏出手機,本想看一眼就按靜音,誰知這看了一眼,就推開了伊恩,急促呼吸着說:“你、你叔叔,視頻電話。”
他向後坐起來,伊恩連忙伸手去擋他的頭,免得他撞到,但頭是擋住了,淩思淵的後腰被方向盤猛地硌了一下,“啊”地僵住。
伊恩忍俊不禁地笑了,伸手幫他揉了揉後腰。
“笑屁!還不是因為你。”這通慌亂過後,淩思淵發揮柔韌的身體優勢,絲滑地“滑”回了副駕駛座位上,等伊恩調整座椅坐好,問他,“好了我就接通了?”
得到肯定的答複後,他清了清嗓子,按下接聽鍵。
畫面上出現易晏的臉:“思淵,你跟伊恩在一起嗎?”
“在呢。”淩思淵把手機轉向旁邊,伊恩湊過來沖着鏡頭一點頭,“叔叔。”
好在車內光線夠暗,看不太清兩人臉上亂七八糟的樣子,易晏直截了當地說:“我剛給游泳館那邊打了個電話,簡單了解了一下後續,布朗沒有鬧什麽事,只是要了事情前後的監控視頻,至于他有沒有找人在尿檢上做手腳,目前還不清楚,伊恩,你把來龍去脈跟我說一遍。”
“我換好衣服要走的時候,他出現在了更衣室門口,從他的話能判斷出來,他認為當年的案子是我父親的錯,對此耿耿于懷,他問我要上哪所學校,假惺惺地表示要幫助我,還知道我有祖母要照顧,顯然調查過我的情況。”伊恩簡單地說。
剛才沒顧得上問情況,聽了這話,淩思淵震驚:“他還敢倒打一耙?對你了解這麽多,還跑來說這些有的沒的,明顯就是找茬!易律師,我有理由懷疑,他就是故意來拱火的,想引着伊恩揍他,然後拿這件事來做文章!”
易晏沉吟片刻:“這麽明顯的目的,伊恩你應當看得出來,為什麽還要動手?”
淩思淵立刻緊緊盯着他,心裏也感到奇怪。
伊恩如果能在情緒那麽上頭的時候還知道用傷害最輕的方式出手,那他為什麽沒能克制住?
現在這樣确實可以出氣,但多少還是會給自己招來麻煩,得不償失。
然而伊恩只是很冷淡地說:“我沒想太多,沖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