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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思淵認真地說:“我不敢自稱是發言人,如果硬要說的話,就當我是一個知情人吧,作為旁觀者,我更冷靜客觀。”
“不管你代表什麽,都沒必要跟我說。”霍普看了看手表,“這是他跟布朗先生之間的問題,和我無關,我還有事——”
淩思淵伸手做了個阻止的動作,嚴肅地說:“您要是了解他們之間起沖突的原因,就不會這麽說了。”
“為什麽這麽說?”霍普果然被他勾起了興趣。
淩思淵回頭看了眼伊恩,伊恩向他一點頭,默許他一切行動。
“是這樣的,六年前,這位小丹尼爾·布朗先生十七歲的時候,醉駕撞死了伊恩的父親,但因為家裏請了律師團來為他辯護,再加上他還未成年,最後颠倒黑白判伊恩父親對那起事故負責,他只因為醉駕坐了幾個月的監獄,您如果感興趣,稍後能在網上查到這件事。”他目光悲怆地看着霍普說。
對于小布朗這位飲料大亨的兒子,霍普自然是了解的,為人放浪、行事乖張,外表光鮮但實際上就是個草包,如果不是有個好爹,根本不會有現在的生活和地位,他能乾出這種事完全不奇怪。
今天跟一個高中游泳運動員起沖突,霍普并不覺得是那位運動員的錯,肯定是有錢少爺閑得沒事去找別人的麻煩,沒想到遇到了硬茬。
淩思淵觀察着他的表情,繼續說:“伊恩原本不想跟這人見面,但今天的比賽對他很重要,他再三做了心理準備才來,摒棄雜念拿到了冠軍,本來一切順利,他已經打算回家,誰知布朗去了更衣室堵他,提起當年的事情,對他調侃侮辱,他一時氣不過,這才用頭磕了布朗一下——霍普先生,将心比心,誰遇到害死自己父親的人找上門來為難自己,還能保持冷靜?”
霍普當然理解這一切,但仍是不動聲色地說:“這一切又跟我有什麽關系?”
“如果只是一個意外,當然沒關系,可現在能确定布朗是故意來找茬,那就有關系了。”淩思淵神情凝重地說,“我們擔心這個人為了為難伊恩,會想辦法動伊恩的尿檢樣本。”
霍普登時神色一凜。
淩思淵立刻跟着說:“這不僅會毀了伊恩的前途,也會讓這場比賽蒙羞,更令您臉上無光,不是嗎?哪怕運動員出醜聞只是運動員自己的事,可這件事終究會跟這場比賽一起被記錄下來。霍普先生,您也是通過自己的一路打拼才擁有現在的成就,一定不希望被這刻意制造出來的醜聞影響,不是嗎?”
幸虧自己之前去電梯裏堵截霍普的時候,已經對此人履歷做過了充分詳實的調研,現在簡直是信手拈來。
“那你打算怎麽解決?”霍普問道。
淩思淵連忙道:“我們不知道布朗會去找誰,确實不便随便質疑任何人,我想的是,希望能給伊恩再采集一份尿檢樣本,同一天采集到的,如果兩份樣本結果不一致,自然就知道有沒有被做手腳,并且也能保留證據,證明伊恩的清白。”
他往場館裏看了一眼:“趁現在時間還來得及,讓您的工作人員小小加個班,可以确保大家都安然無恙,也不會得罪布朗——如果他什麽都不做,這件事就沒人會知道。”
霍普深深凝視着他,又看了看伊恩,然後再看着他,輕笑了一聲:“淩,你很會談判,我答應你。”
“謝謝您!”淩思淵激動地說。
然而霍普挑了挑眉:“我只能做到這些,如果布朗真像你所說的那樣要報複,他肯定還有其他手段,其他的就靠你們自己了。”
“明白!”淩思淵義正辭嚴地說,“我相信正義永遠能戰勝邪惡!”
霍普安排了兩個自己信得過的工作人員之後便離開了,那倆人帶着伊恩又去采集了一份樣本并且封存。
盡管從陰謀論的角度來看,淩思淵還會本能懷疑所有人,但這樣下去只會陷入死循環,他決定不糾結這件事,跟伊恩坐車,盡快趕回家。
肚子很餓了,需要一頓大餐來拯救。
伊恩奪冠的事已經告訴了奶奶,徐姐也準備好了一桌慶祝大餐,回到家,兩人先沒說發生了什麽事,免得影響奶奶心情,等到開開心心吃完飯,才委婉地告訴了她。
兒子意外身亡是易笙安一生之痛,得知那個罪魁禍首居然陰魂不散地還要毀了自己孫子,她非常氣憤:“他還想怎麽樣?就不怕死後下地獄嗎?!”
“奶奶,您別擔心,我們目前已經做好了一切防禦措施,易律師和肯特教練都在密切關注這件事。”淩思淵把他們做的努力都告訴了她,然後擁抱着老人,“這次一定能好好解決,讓布朗那個混蛋知道我們不是好欺負的,以後再也不敢來找茬!”
易笙安紅着眼睛說:“他壞事做盡,才是該死的那個!”
“他會有報應的,奶奶,你注意身體,別因為他動氣。”伊恩親吻她的額頭,張開雙臂把她和淩思淵一起抱進懷裏,“這件事一定能妥善解決,我不會有事。”
易笙安輕輕點了點頭:“我明白,放心吧,我會自己調理心情,你們做你們該做的事情去。”
目送她拄着拐杖顫巍巍地回了房間,伊恩和淩思淵面面相觑,貝拉蹲在他們腳邊,仰頭左看看右看看。
狗子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感覺到了一抹緊張的氣息。
“貝拉,先上樓去。”伊恩命令道。
狗子非常聽話,甩着尾巴一扭一扭地上了樓。
伊恩順手關閉了一樓的燈,只留地下室門口的一盞壁燈。
淩思淵以為他要走,便對他說:“晚安。”
然而伊恩一步步将他堵在了地下室門上,高大的身影将他整個包裹住,低頭沉默地看着他。
淩思淵心跳一下子快了起來,仰着頭,聲音微啞地問:“你——”
伊恩再次抵上他的額頭,鼻尖親昵地蹭了蹭他的鼻尖:“這兩天我的心情可能不會好,需要安撫,你之前的提議我認可,但我想要求一個戒斷的機會。”
“什麽?”嗅着男人身上誘人的氣息,淩思淵腦子開始迷糊。
“讓我吻你,次數逐漸減少,直至停止。”
淩思淵吞了吞口水,低聲道:“你在把我當成藥嗎?”
“你願意嗎?”伊恩嘴唇蹭蹭他的嘴唇,“如果不想成為藥,那就做我的心理醫生。”
兩人間呼吸相聞,陰暗的光線将氛圍描摹得更加旖旎。
淩思淵沒有回答,主動向前,吻住了他。
伊恩再沒有遲疑,立刻反客為主,但并沒有前兩次那樣兇,反而很溫柔,勾着他的舌頭纏纏綿綿地吮吸,手也很老實,沒有觸碰任何地方,只是緊緊抱着他。
吻得氣息不穩,兩人才分開了嘴唇,安靜地享受片刻擁抱溫存。
最後,伊恩在他耳垂下一親,輕聲道:“晚安。”
淩思淵臉紅心跳地回了自己的房間,撲到床上死亡翻滾了好幾圈。
啊啊啊啊啊!今天親了三回!這合理嗎?!
壞狗他好像很愛接吻。
嘿嘿,我也喜歡。
淩思淵翻過身,拉過被子蓋住滾燙的臉,飛快跳動的心裏覺得甜絲絲的。
躺了一會兒,他摸過手機,發現易晏已經把走廊那段監控錄像發過來了,他立刻點開進行研判。
看着看着,突然覺得不太對勁兒,于是把進度條往回拉,在某個片段反複觀看。
配合自己的記憶,某個事實浮出水面:
伊恩起初離小丹尼爾·布朗是有一點距離的,看起來不像要出手的樣子,是自己出現、喊了他的名字之後,他才突然向前一步,一頭磕在了那個混球頭上。
淩思淵突然間心如鼓擂——
這不是一時沖動,這是伊恩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