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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來想去,淩思淵打算用最古老的辦法,蹲守。
好消息也很快傳來,他搜集的兩段錄音起了作用,布朗家撤訴了!
“這真是太好了!”聽說了這個消息,易笙安長長地松了口氣。
淩思淵與她擁抱:“奶奶,我就說不會有事的,你可以放心了。”
易笙安眼睛泛紅:“思淵,易晏說你幫了很多忙,多謝你替伊恩考慮,他性格沒那麽外向,平日裏忙着訓練,幾乎與世隔絕,沒有你這麽會——”
她不知道錄音的事,還以為是之前的直播給布朗家造成了輿論壓力,使得他們撤訴。
“哎呀奶奶!人各有所長嘛,我還不能蝶泳200米游進兩分鐘呢!”淩思淵拍拍她的後背安撫着,“我平時就愛上網玩,也算沒白玩,上一次栽了大跟頭,這次能乾點正事兒,我挺開心的。”
接着轉頭看着旁邊的伊恩,笑道:“浪裏鯊超棒的,老天爺有眼睛,會保護好人。”
伊恩沖他張開雙臂,挑了挑眉,露出些許笑意。
淩思淵松開易奶奶,轉身抱住他:“風雨過後一定會見彩虹,bigshark!”
“littleswan,天鵝本就是吉祥的象征。”伊恩嘴唇貼在他的耳朵上,不着痕跡地輕輕一吻,“謝謝你。”
被他抱着,像是被溫暖的被子裹着,淩思淵覺得很舒服很自在,下意識地全身都靠在他懷裏,小聲說:“你也是為了顧着我的感受才惹上麻煩的,我當然也要護着你。”
伊恩輕輕笑了笑:“那我們是不是要慶祝一下?”
“當然要慶祝!”淩思淵掙脫他的懷抱,跳起來,“大吃一頓!”
易笙安笑道:“我來請客,我們去高級飯店怎麽樣?”
“不用不用,那種地方吃服務,飯是又貴又吃不飽。”淩思淵說,“辛苦徐姐給我們做頓好吃的,比高級飯店強多了!”
徐姐也為他們高興,連連點頭:“沒問題,包在我身上!”
伊恩又問他:“甜品想吃什麽?芝士蛋糕有興趣嗎?我知道市區有一家不錯,會讓他們少放糖。”
“有!有有有!”好久沒吃過正經甜品的淩思淵立刻分泌了大量口水,“我想吃!”
看着他一副饞蟲往外冒的樣子,伊恩露出淡淡笑意,轉頭跟奶奶說:“改天定了蛋糕再準備慶祝家宴,怎麽樣?”
“沒問題,聽你們的。”易笙安笑道。
但伊恩突然又說:“只是我有些奇怪,本來布朗不是還想讓我道歉嗎?為什麽突然撤訴,uncle晏是不是找到了什麽拿捏他的把柄?”
對上他探究的目光,淩思淵立刻心虛,目移看向別處:“易律師沒說就沒有吧,你管他呢,重要的是他那邊撤訴了。”
“對,別想太多。”易奶奶附和地說,“對我們來說結果是好的就行。”
伊恩沒再說什麽,只是看着淩思淵,臉上挂着淡淡笑意。
這壞狗,壓迫感是真強。
淵少默默地想。
案子撤訴了,他也開始策劃下一步的行動。
按照伊恩的計劃,周五下午他去取蛋糕,晚上家宴,那麽他那天應該一天都不會在家,也不會在學校,所以,就那天去蹲守盛東華!
這次沒讓諾亞幫忙,陶朗提前安排好時間,給車加好油,開車帶着淩思淵一起出發。
兩人都穿得非常樸素,黑頭發、運動服,看上去就是普普通通亞裔青少年——當然顏值都不差——比起本地發育過于成熟的高中生,他們看起來更為人畜無害,更容易贏得他人的憐愛與信任。
陶朗提前在網上查過了地區檢察官辦公室的上下班時間,周五他們會有例會,意味着檢察官一定會在辦公室,盛東華當晚有一個公開的行程,去參加一場慈善晚宴,所以他肯定會準時打卡下班。
再根據網上的調查,他是習慣于自己開車的,所以去地下車庫蹲守,萬無一失。
兩個人開車進了公共停車區,然後趁管理員不注意,坐電梯到了在職人員停車區,避開監控,坐在地上認真地看起書來,假裝成兩個無辜的高中生。
亞洲人看起來都比較顯小,坐那兒還能遮擋實際身高,看起來跟當地初中生似的。
淩思淵抱着的是自己的ipad,他是真帶了高考複習題過來,想要用刷題來讓自己平靜一下心情。
但對于成功的渴望太強烈,他遲遲靜不下心。
今天天氣并不怎麽好,空氣非常潮濕,臨近聖誕節了也冷了不少,不知道是會下雨還是下雪。
淩思淵轉着手裏的電容筆,總覺得心髒跳得有點快,像是有什麽不好的預感,又懷疑是自己太緊張所導致的。
放寬心,能有什麽事,就是央求檢察官一下嘛,不成就算了,他還能叫人把自己抓起來嗎?
到了下班時間,停車場電梯時不時響起來,陸續有公務員們出來開車走人,看到是兩個小孩兒坐在那兒,誰都不會警惕什麽,只是露出好奇的笑容。
淩思淵也會朝他們笑,解釋:“在這裏等我爸爸下班。”
大家也都會笑着點點頭,有年長的女士還會誇他們“真可愛”。
等了沒多久,電梯門再打開的時候,一個中國面孔走了出來,正是他們要找的盛東華。
他相貌談不上英俊,身高也普通,但因為做這行工作,自帶威嚴和精英氣質,顯得與衆不同。
淩思淵記下了他履歷上的照片,一個對視就認了出來,立刻站起身。
盛東華看到兩個少年出現在這裏,還沖自己過來,邊走邊問:“你們是誰?為什麽會在這兒?是誰的孩子嗎?”
“盛先生,我叫淩思淵,這是我的朋友陶朗,我們是有事來請求您的。”淩思淵先用英文做了自我介紹,又用中文說,“能給我們幾分鐘時間嗎?”
許是盛東華對少年包容性強了些,并沒有驅趕他們,但也沒有停下腳步,用中文回答:“有什麽案子嗎?是你們自己還是家人?最好去請一個靠得住的律師,來找我是沒用的。”
他的中文很流利,聽起來應當是從小在雙語教育下長大,比說英文聽起來更儒雅溫和。
“是您之前曾經接觸過的案子。”淩思淵看他已經走到了車邊,用鑰匙啓動了汽車,連忙道,“您還記得六年前,查爾斯·費舍爾被酒駕的小丹尼爾·布朗撞死的那件案子嗎?”
盛東華立刻停下了拉開車門的手,表情凝重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