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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wan0222】:朋友被人偷襲了,現在在急診室,傷勢挺重,但不知道要排多久的隊。
維多利亞關注了他本人,這段視頻她看見後立刻就轉發了出去,并且發了很多表示震驚的語氣和符號,并且在原視頻下邊留言。
【維多利亞】:布朗?!!
【Swan0222回複維多利亞】:「哭」「哭」
很快對方的語音電話就打了過來,慰問了一下伊恩的傷勢,依然是提醒他們保存證據,一定要起訴布朗。
電話打完,再看時間,已經是晚上十點鐘,然而依舊沒有排到他們。
淩思淵從沒排過隊,尤其是這麽久的隊,現在已經十分焦躁不安了。
他很想沖去護士臺問情況,但看到其他等待的患者也都病病歪歪的樣子,又失去了全部力氣。
除了親自己那兩下,伊恩整晚上話都很少,青紫一片的臉上看不出什麽表情,也不知道是不是悄悄在忍痛。
肯定是很痛了,除了臉上的傷,他手臂也傷了,右臂明顯腫脹,不太能動,腿也是跛的,不知道褲子下邊隐藏了什麽樣的傷勢。
淩思淵不可能一遍遍問他“疼嗎”“難受嗎”這樣的廢話問題,但越來越覺得他的狀态不對,很是擔心。
就連TikTok上對布朗風起雲湧的讨伐都不能安撫他半分。
可他也不能對伊恩表達自己的焦躁,只能強行忍耐。
一只手伸過來握住他的,淩思淵轉過頭去,就看到壞狗輕輕地倚過來靠在自己的肩膀上。
他連忙摟住難得示弱的雙開門:“不舒服就靠着我,哪裏不舒服就說,我去催護士。”
“沒事,應該很快就到了。”伊恩低聲說。
淩思淵摸摸他的腦門,沒發現有發燒的症狀,有一點放心,但并不多。
突然間,他感覺到肩膀上這個沉重的身體向下滑落,自己根本來不及托住,伊恩就摔在了地上!
“護士!護士!”淩思淵跪在地上抱着他的身體,驚慌失措地大喊,“他暈倒了!”
陶朗也跳了起來,立刻跑去護士臺:“快來看看,病人暈倒了!快點!”
這下幾個護士立刻推車輪車過來,孔武有力的男護工一起把伊恩擡上去,推着往急救室跑。
淩思淵緊張地和陶朗跟了過去,被擋在了急救室外。
“沒事啊!沒事!別擔心。”陶朗看着他臉色都白了,拉着他退了幾步,小聲安慰,“可能是伊恩裝的,不這樣不會引起重視。”
淩思淵怔了怔:“真的嗎?”
“真的啊!今天這個‘陷阱’都是伊恩自己設計的,他多能演!如果真的這麽嚴重,剛才就不會活蹦亂跳了,肯定是不想等了選擇搏上一搏!就算是被發現了,反正都開始救了,醫生還能把他扔在一邊不管嗎?”陶朗說。
淩思淵被吓得停擺的大腦開始緩緩轉動。
陶朗的話有一定的道理,但萬一不是這樣呢?
伊恩的心機只針對壞人,急診室裏候診的都是普通人,他會用這種方式加塞兒嗎?
淩思淵寧願他是。
不然就說明這傷勢真的很嚴重!
呸!烏鴉嘴!呸呸呸,不靈不靈!
淩思淵這輩子還從沒有這麽擔心過誰,突然明白被吓破膽是什麽感覺。
之前爸爸的事也讓他揪心,不過他當時沒在家,沒看到具體什麽情況,心裏又相信爸爸媽媽還有哥哥解決問題的能力,不像現在這樣六神無主。
自己雖然是個魔丸,但就算能把天捅個窟窿,也不能逼着老天爺施展法術,瞬間就讓伊恩恢複健康啊!
該死的小丹尼爾·布朗,一切都要怪他!
一定要讓他血債血償!
急救室裏的醫生有條不紊地忙着,站在門外的淩思淵和陶朗透過透明門能看到他們所有的動作,跟那種醫療美劇大差不差。
他倆甚至看得到伊恩已經睜開了眼睛,正在配合醫生做各種反應檢查。
很快,門被打開,護士們推着輪床出來,倆人圍上去的時候,其中一個跟他們說:“別擔心,現在是去做腦部掃描。”
淩思淵的眼睛死死盯着病床上的伊恩,不知道該不該喊他。
心慌意亂的時候,伊恩向他看過來,促狹地輕輕擠了擠一只眼睛。
淩思淵愣在原地,看着護士們把他推走。
真是裝的?
他依舊不信,倒是更信伊恩會為了讓他安心而假裝。
上上下下的檢查做完,人被推去了觀察室。
腦袋受傷需要留院觀察24到48小時,等結果的時候就只能在這裏待着。
打過了消炎藥,很快也有護士過來給伊恩清創包紮,等到一切都料理好,雙開門大猛子變成了臉上塗着藥、腦袋貼着無菌敷貼、右胳膊被吊起來的傷號,還穿着醫院那種開口在後邊的長袍病號服,看上去有那麽一點反差萌。
病房不是單人的,但簾子一拉,整個世界都安靜了。
陶朗也開始覺得尴尬了。
“要不……我走?”他看了看病床前的淩思淵和床上的伊恩,覺得自己略顯多餘。
這會兒淩思淵不同意:“不行,淩晨兩點鐘你一個人開車回去我不放心!”
陶朗其實也覺得不妥,猶豫了一下妥協:“那我去外邊長椅上躺會兒,你在這兒陪着伊恩吧。”
等他走了之後,伊恩往病床一側挪了挪,拍拍空出來的床鋪,看着淩思淵:“睡這兒。”
淩思淵:“……”
這或許大概可能aybe不太好。
“不行,萬一護士過來,看見我躺在這兒,這像什麽樣子?!”他抗拒,“萬一碰到你身上的傷怎麽辦?”
伊恩挑了挑眉:“別說得我跟快死了似的,剛才包紮的時候你也在,我身上不過是皮外傷,最嚴重的是腦袋,你躺着不動一點事兒都沒有。我是不可能看着你趴在床邊睡的,這樣我也睡不着。”
淩思淵動了心。
确實好困,一切放松下來的時候精神就跟被抽了地基的房子似的,猛地垮了下來,急需充電。
“快上來,我身上疼,需要抱個抱枕支撐,現在又沒有抱枕,只有你。”伊恩躺在病床上看着他。
那張包紮起來的、上着藥的臉看起來有些可憐,實在讓人很難拒絕。
淩思淵鬼使神差地點了頭,脫掉鞋子,爬上床去,躺在他的左側。
這病床很窄,躺一個196的雙開門蝶泳選手也就剛剛好,盡管淩思淵很瘦,但也得兩個人側着身才能勉強躺開。
起初是面對面,呼吸相聞肢體交纏,氣氛顯得無比暧.昧,所以他只能小心翼翼地轉過身向外,讓伊恩從後背攏着自己。
壞狗完好的左臂從他的脖頸下穿過,吊起來的右臂搭在他身側,鼻尖抵在他的耳側,溫熱的呼吸就打在他的耳垂上。
依舊是非常親昵,非常……澀.情。
別胡思亂想啊,人家是傷號!淩思淵在心裏批判自己,怎麽能在這個時候有那種奇怪的想法!
但是,感覺有把“槍”抵着自己的時候,他更加淩亂了。
都傷成這樣了,bigIan精神個什麽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