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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littleswan總不回來,出來找找。”伊恩目光往下一掃,“你解決完了?”
淩思淵冷笑:“誰像你這麽欲求不滿,我出來洗手,洗了好幾遍!”
伊恩拉過他的右手,放在鼻子下邊輕輕嗅了嗅,笑得很壞:“很香,很乾淨。”
溫熱的鼻息噴在微涼的手背上,淩思淵覺得頭皮微微發麻。
是自己太不淡定,還是壞狗實在太會?
他反手拉住伊恩的手腕:“快回去休息!”
重新躺回床上,依舊是後背靠在對方懷裏,這次一切都平靜下來,只剩溫暖和親昵。
更私密的事情都互相做過了,好像關系又近了一步。
淩思淵覺得嘴巴裏好像又嘗到了之前那塊芝士蛋糕的味道,甜味兒直往心裏鑽。
“壞狗。”他直接這麽喊。
伊恩鼻尖抵在他的後頸,沉沉“嗯”了一聲。
淩思淵小聲問:“之前你在急診室裏暈倒,是真的,還是裝的?我不是judge你,就是想知道你的身體狀況。”
問完之後,莫名有點緊張,下意識屏住呼吸等着對方回答。
伊恩沉默了一陣,還以為他睡着了,淩思淵也閉上眼準備睡覺,誰知這會兒聽見他開口:“至少我現在好好的,不是嗎?身體狀況等出了報告就能知道。”
壞狗不會裝自己是個好人,這樣避而不答,說明剛才的暈倒是真的。
淩思淵無法自控地緊張。
破報告不是應該查完就給嗎?為什麽還要等?!
美村兒的醫院不行!
“別轉了,腦袋瓜子轉得太響,影響我入睡。”耳邊傳來伊恩的聲音,“如果你還不睡,我就把你親得暈過去。”
淩思淵嘆了口氣:“你嘴不疼嗎?”
“你是靈丹妙藥。”
今晚的壞狗,是超常發揮還是什麽?報警了嗷!
現在精神徹底放松,當淩思淵決定入睡的那一刻,馬上就睡着了。
又因為入睡時間比較晚,感覺沒睡幾個鐘頭就醒了。
拿過手機來看,時間是早上八點多,周圍一切安靜,簾子也被拉得好好的。
伊恩沒動,聽呼吸像是還在睡,淩思淵沒敢吵他,輕手輕腳地從他懷裏起身,坐在了病床邊的圓凳上。
“不多睡會兒?”壞狗睜開了眼睛。
淩思淵搖搖頭,小聲說:“睡不着了,你再躺會兒,我就在這兒坐着。”
手機震了一下,是陶朗的微信。
【浪哩個朗】:你倆醒了嗎?穿着得體嗎?
淩思淵:“……”
顯然陶小朗同學更了解他們。
想起昨晚那煎熬的二十多分鐘(?),淩思淵立刻變得面紅耳赤。
【我思故淵在】:醒了,你餓嗎?我們去醫院餐廳買點吃的?
【浪哩個朗】:走着!
白天的壞狗顯得比較拟人,沒有太黏糊就放他出去了。
醫院走廊來來去去都是人,陶朗躺在那裏并沒有睡好,看起來雙目呆滞哈欠連天,仿佛化身韓國人,買了一杯加了三個shot意式濃縮的黑咖啡。
“你倆昨晚怎麽樣?那張小床擠在一起也睡不舒服吧?”他打了個哈欠說。
淩思淵依舊耳根發燙,假裝若無其事地買了份三明治和酸奶:“還行吧,都那麽晚了困得要死,閉上眼就睡過去了。”
“哎,思淵。”陶朗撞撞他的肩膀,一臉狡黠的笑,“你跟伊恩是不是早就睡到一張床上去了?”
“你可住腦吧,想些什麽有的沒的。”淩思淵義正辭嚴。
陶朗啜了口咖啡:“騙鬼呢,要是沒在一起睡過,他怎麽可能這會兒非得拉你上去睡。肯定之前就習慣了。”
淩思淵:“……”
“幸虧你不是柯南,要不然得有多少人沒辦法沉冤得雪。”他面無表情地開嘲諷。
陶朗沒再繼續打趣他,笑了笑,換了個話題:“有個好消息,你想聽不?”
“可快來點好消息吧,給我續續命。”淩思淵給伊恩買了份全麥全素的三明治。
“昨晚我醒了就刷會兒手機,發現很多人拍下了布朗讓保镖打人的片段,他們完全肆無忌憚來的。”陶朗說,“維多利亞轉發了你的視頻之後,有的人看到別人拍的視頻,也轉給了她,她也通通轉發,現在至少有十條從不同角度拍攝的片段,都夠用3D技術恢複現場畫面了。”
淩思淵瞬間來了精神:“對哦,那會兒臨近下班時間,街上一定都是人,肯定會被人拍下!你都保存了嗎?!”
“我是誰,怎麽可能疏忽?!”陶朗面露得意。
淩思淵興奮道:“太好了,光天化日朗朗乾坤,花花大少縱保镖行兇,這種人的爹要是成了參議員,還有天理嗎?!這次不光要讓小丹尼爾·布朗蹲大獄,還要斷送他老頭的政治前途!”頓了頓又說,“視頻發我。”
這下陶朗遲疑了一下:“我建議你不要看,幾個保镖都人高馬大、體型超過兩米,下手挺狠的。”
“沒事,伊恩都好好在我眼跟前了,我不會擔心的。”淩思淵大大咧咧地說。
話雖如此,但是看見幾個暴徒把人按在地上打的時候,他的心還是疼得厲害。
應當是為了讓傷更重些,起訴時更有優勢,伊恩只是象征性地反抗了一下,之後基本就是護住頭臉,躬身護住內髒,任人毆打。
好在小丹尼爾·布朗還是有所忌憚,毆打時間沒有太久,之後就罵罵咧咧帶人走了,否則伊恩可能比現在的情況要嚴重得多。
“輕微腦震蕩,頭皮下有輕微血腫,鼻出血、四肢多處挫傷、撕裂傷,腿部肌腱損傷……”
回到觀察室的時候,易奶奶和易晏還有伊恩的代理律師斯托爾居然都趕來了,醫生正在跟他們彙報傷情。
這是要提交給警方作證據的驗傷報告,所以寫得非常細致,聽得淩思淵膽戰心驚。
他看見易奶奶抹着眼淚,立刻過去抱住她的肩膀,剛想開口,就聽伊恩冷淡地說:“報告交給警察就行了,不用念了。”
“奶奶,專業名詞聽上去都顯得很可怕,但是伊恩現在沒什麽問題,休養一陣子就好了。”淩思淵連忙安撫她。
易笙安不想這麽感情用事,但是看着唯一的孫子出事,她還是忍不住掉眼淚,問易晏:“這案子有把握嗎?能告贏布朗嗎?”
“姑,你放心,這次他們這麽目無法紀地欺負人,我們不會放過他。”易晏轉頭看着淩思淵,“思淵,你為伊恩做了很多,我們都很感謝你,後續的事情我們來負責,這次一定會起訴小丹尼爾·布朗!”
淩思淵有些擔心:“檢察官那邊……”
他下意識地看向伊恩,不知道該不該說自己找過盛東華的事。
找了又沒成功,說出來好像也沒什麽意義。
伊恩輕輕向他搖了搖頭,示意他不必說,淩思淵就沒再開口。
“放心,襲擊案不需要公訴,我們自己告就行,至于布朗對伊恩尿檢做手腳那件事,我們會一起提告,至少襲擊案勝算很大,沒人敢明晃晃地徇私舞弊。”
斯托爾對伊恩說:“孩子,你好好養傷,雖然傷人不是重罪,但證據确鑿,布朗跑不了,我們會讓他付出代價!”
“斯托爾律師,uncle晏,案件是你們的專長,我不插手,但我的底線是絕不庭外和解。”伊恩斬釘截鐵地說,“我要布朗上庭受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