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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內窗簾一動,一個身影迅速離開。
伊恩眼角餘光望着那邊,心裏冷笑。
“話是這麽說,但你沒必要把自己弄得這麽難以接近。”淩思淵還是說,“至少別吓人,偶爾也笑一笑。”
伊恩語氣無奈:“好,我盡可能調整。”
于是,接下來的排練裏,大夥兒看到了一頭惡犬的營業假笑。
不管誰跟他對上目光,都能看到他沖自己咧嘴勾唇顴骨升天,還是笑不露齒的那種。
當天晚上排練結束,收拾東西的時候萊斯利再度湊近淩思淵:“我錯了,思淵,我不該抱怨伊恩,你能讓他別笑了嗎?我看着瘆得慌。”
淩思淵:“……”
過猶不及,過猶不及啊!
由于是給孩子們表演,他們除了準備自己的歌之外,還練了一些耳熟能詳的聖誕歌曲,淩思淵也把像《鈴兒響叮當》這樣的歌改用琵琶彈奏,打算在小孩兒面前露一小手。
經過讨論,大家全票通過,決定表演的時候所有人都換上聖誕裝束,抽簽結果是,諾亞扮成聖誕老人,克裏斯和格倫是綠色的聖誕小精靈,淩思淵和萊斯利扮成馴鹿。
拿到玩偶裝,淩思淵就對着鏡子換好,然後狗狗祟祟上樓梯,躲在了自己地下室門後邊。
剛才回到家,伊恩說車子有點響聲,讓他先下車,自己修一修。
可能問題不大,淩思淵已經聽到他從走廊裏回來的聲音。
腳步聲快到近前,他“嘭”地從門裏跳出去,舉起戴着蹄子形狀手套的兩手,向對方“嗷”了一聲。
伊恩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來。
昏暗的頂燈照着一只可愛的棕色小馴鹿,頭上是長着犄角的帽子,鼻尖戴了個假的黑色鼻頭,顯得一雙眼睛又明又大,嘴巴小巧紅潤。
穿着玩偶服的腰身圓潤了一些,有一點胖墩墩的感覺,讓人很想——小天鵝總說的那個字是什麽來着?對了,rua,讓人很想rua。
“汪!汪汪!”
背後傳來貝拉的叫聲,淩思淵怕吵醒已經回房間休息的易奶奶,連忙轉頭對它壓低聲音說:“不要叫!是我!”
狗子剛平靜下來,他這頭小馴鹿,就被人箍着腰抱回了地下室。
淩思淵覺得,伊恩拎他真的跟拎小雞仔似的,實在太沒天理了。
明明自己也是180的大帥哥好吧!
武俠小說裏說“一力降十會”,真的沒招。
“你要乾嘛?強搶馴鹿嗎?”淩思淵象征性地掙紮了一下,“勒得我胃疼。”
伊恩就把他往上一提,雙手攬過他的腿,變成了公主抱。
人也走到了沙發上坐下,讓他側坐在自己的腿上。
“誰讓你對本馴鹿王子動手動腳啦?”淩思淵傲嬌地質問,“王子寝殿豈能允許你這麽随意闖入?”
伊恩垂眸看着他,用普通話說:“貼身侍衛,不是要貼身才對嗎?”
“哈哈哈哈哈!你不要一本正經說這麽搞笑的話!”淩思淵繃不住,一秒破功,笑得合不攏嘴,都顧不上跟他解釋這個“貼身”不能那麽理解。
伊恩伸手拽開他那個馴鹿的黑鼻頭,偏頭就要吻過去,卻被他擋住。
淩思淵五指張開,抱臉蟲一樣地捂着他的臉:“不行哦,在聖誕節‘談談’之前,我決定不能跟你太親密了。”
“為什麽?”伊恩握住他的手腕,輕輕親吻他的掌心。
掌心傳來一陣麻癢,淩思淵禁不住握起了拳頭,小聲說:“我不想再沉浸在不明不白的純生理快樂裏。”
想走腎,但更想走心。
“可男人不都喜歡這樣嗎?先享受了再說。”伊恩依舊說的是中文,由于不是母語,還是帶了點不太明顯的滞澀,語速有點慢,但聽起來別有一種撓得人心癢的味道。
他笑得促狹:“情感這麽細膩,想得這麽多,你是女孩子嗎?littleswan。”
“哪裏來的刻板印象!細膩一點怎麽了?媽媽說人做事要多思考,這沒有壞處。”明明什麽都沒有做,但這莫名其妙的氛圍還是讓淩思淵覺得心髒怦怦跳,耳根開始發燙。
他看着伊恩又壞笑着勾起了唇,像是想要說什麽,立刻阻止道:“不許說我是媽寶男!我聽她的話,因為她說得對。”
“我沒有那個意思。”伊恩握着他的手,手指擠進他的指縫裏,來來回回地捋着他的手掌和手指。
微微用了力,像是把手當做身體那樣撫.摸。
牽個手都牽出了一身酥麻感,心裏那種對于親密接觸的向往紛至沓來,淩思淵開始反思,自己拒絕親熱這個想法是不是過于矯情了。
仿佛把親熱當做一種籌碼似的。
伊恩另一只手摟着他的腰,把他往自己懷裏抱得緊了些,微微低頭,鼻尖抵在他的鼻尖,嘴唇處在一種要親不親的狀态,低聲道:“如果我不能親自為王子殿下提供快樂,那麽只能殿下自己親自動手了。”
淩思淵被他蠱得有點腦子發暈:“怎麽……親自?”
“我可以教你。”伊恩把他的手掌攤開,覆上他的手背,握着他的手緩緩移動。
淩思淵突然意識到他又要開始整新花樣,覺得刺.激,又覺得向往,禁不住吞了吞口水。
咻地一聲,玩偶服側邊的拉鏈被拉開了,在安靜的房間裏聽得人心頭一顫。
他眼睜睜看着自己的手伸了進去。
以往這個時候,伊恩早就開始親他了,但是現在,壞狗只是貼着他的側臉,優越的鼻梁抵在他的鬓角邊,溫熱的呼吸打在他的耳垂。
這種克制又暧昧的感覺,就像用扇子狂扇燒紅的木炭,雖然沒有火苗,但依舊燙得駭人。
自己的手在胡亂游走,明明是自己碰自己,但突然有了一種全新的感覺。
手好像不屬于自己了,它只是一個媒介,體現的是掌舵者的意志。
掌舵者的目的地非常明确,短暫踟蹰後,直奔主題。
淩思淵的呼吸急促了起來,他沒想到還能這麽玩。
羞.恥.感讓他的情緒像河水決堤一樣洶湧澎湃起來。
伊恩在他耳邊低聲說:“之前說要帶你練習,現在是在兌現諾言。”
他依舊說的是中文,聲音蘇到了淩思淵心裏。
練習,思淵王子練得心不在焉,全靠貼身侍衛指揮方向。
侍衛非常盡心盡力,帶着他以雲為梯,飛快攀登。
眼看就要爬到最高的那朵雲上,淩思淵的喉嚨都開始發緊,突然間,貼身侍衛松了手。
他眼睛泛紅地望向伊恩,滿臉不解。
“是你說的,不能太親密。”伊恩把話還給了他,促狹地低聲說,“不能弄髒玩偶服,送回去要扣押金的,王子殿下請忍一忍。”
說罷,在他微微汗濕的額角輕輕一吻:“晚安,我的小王子。”
然後就站起身走了,走了!
啊啊啊啊啊!
被緊急撤回一個高.潮的淩思淵面紅耳赤地望着他的背影,暗暗記下這筆賬。
壞狗你給我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