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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68
淩思淵眨了眨眼,一時間沒有想明白伊恩這話的意思。
“加人?我們的人手夠了啊。”他說,“還有陶朗呢,樂隊演出的時候,他可以張羅別的。”
伊恩握着方向盤,目視前方:“人手還怕多嗎?你們現場表演經驗少,多一個人就能多份保障,比如維持現場秩序,幫忙搬運設備——陶朗那個身板他能有多少力氣?”
“道理是沒錯,可我們去找誰?大過節的可能人家都有安排。”淩思淵習慣了自己這個小團隊,并不是很情願再去找人,況且他自己覺得沒有這個需求。
伊恩幾不可聞地嘆了口氣:“現成的人手,不是在你面前嗎?”
“哦!!!”淩思淵才明白他為什麽會主動提這事兒,促狹地笑了起來,“你要跟我一起啊!我之前沒往你身上想,是因為默認你不會對我們的演出感興趣。”
真是粘人又傲嬌的壞狗!
伊恩觑了他一眼:“我傷還沒好透,不用訓練,正好有空幫你。”
“那你還有傷诶,我怎麽好意思麻煩你。”淩思淵使壞,故意說,“還是算啦,你好好休息吧。”
伊恩突然把車停靠在路邊,一手搭上他座椅靠背,一手按在他外側的大腿上,整個人壓過去:“我只是輕微腦震蕩,兩周內不能訓練,但不代表我的身體不能做別的運動,不然我讓你感受一下?”
“哦喲真是好an哦!”淩思淵才不怕他,仰頭就親了他一口,眨眨一只眼,“你過來啊!”
伊恩:“……”
看着壞狗眼睛黑沉沉的好像真的要乾點什麽,要臉的淵少連忙又在他臉頰上貼了貼,安撫道:“我很歡迎你的加入!”
伊恩非常霸道地提要求:“既然我加入,那麽你去做什麽都由我陪同,畢竟我們住在一起,很多事方便商量,我對本地情況也更了解,至少比諾亞·陳更清楚。”
“還不承認自己吃醋。”淩思淵壞笑地撇撇嘴。
伊恩高冷一哂,重新發動汽車:“只是替你優化一下團隊,他只需要好好寫歌,保證你們能夠獻上精彩的表演就夠了,別的事由我負責。”
壞狗說要負責,還真是負責,很快就替淩思淵聯系上了當地福利院和兒童保護服務部的社工,并且陪着他去跟這些部門去商談演出的事情。
工作人員對他們這樣主動參與公益事業的高中生都非常熱情,很愉快地答應了他們的演出請求,雙方也很快談妥了演出日期。
演出在即,樂隊只有一個星期的時間排練,必須得加班加點。
白天在學校音樂教室,晚上去諾亞家,跟以前一樣。
唯一的區別就是,這次王子殿下多了個寸步不離的貼身侍衛,去在諾亞家的地下室也要跟着。
只要有別人在,伊恩就恢複了過去的冷面惡犬人設,不茍言笑地陪在淩思淵身邊。
樂隊排練的時候,他跟陶朗坐在一旁觀看,從不說話,幾乎很少玩手機,簡直像一尊雕像。
配上臉上尚未完全褪去的青紫痕跡,顯得更兇,是能辟邪的那款,跟鎮宅神獸沒什麽區別。
“不是不歡迎哈,但是他為什麽要來?不和我們聊天也不讨論音樂,就純坐着。”趁伊恩去幫大家拿外賣的時候,萊斯利轉着手裏的鼓錘,悄悄問淩思淵,“我都有點尴尬,也不是我自己尴尬,是有一種沒有招待好朋友的那種別扭,你能get吧?”
除了陶朗和諾亞,沒人知道淩思淵跟伊恩之間的暧昧,他只能說:“正好最近他有時間嘛,總不好讓他一直待在家裏,憋出心理問題就不好了,我帶他來放松一下,順便當我司機,免得麻煩陶小朗。”
陶朗在旁邊看熱鬧不嫌事兒大,插嘴道:“我不怕麻煩啊,我只覺得我失寵了!王子殿下,愛真的會消失的,是嗎?”
淩思淵:“……”
他搗了陶朗一肘子,意思是“別添亂”,繼續跟萊斯利解釋:“伊恩都沒玩手機,說明他在欣賞咱們的音樂,聽得很投入,你就當他是個普通觀衆就行,忽略他的存在。”
吉他手克裏斯輕快地撥了一個和弦,語調輕松地說:“我看他就是長得兇,人挺不錯,有他在很有安全感。”
“也就是思淵有個人魅力,換了別人,很難想象能跟伊恩做朋友。”貝斯手格倫半開玩笑地說。
諾亞笑了笑,走到淩思淵身邊坐下:“那當然,思淵這麽棒,誰不想和他一起玩,再冷的人也會被他暖化了。”
“嘿嘿,不要誇我啦,我都不好意思了。”淩思淵笑得合不攏嘴,心裏認為這就是事實。
人見人愛花見花開不是白說的!
突然間,一個巨大的外賣紙袋從他和諾亞的腦袋中間生硬地插了進來。
淩思淵向後仰頭,看見了伊恩冷峻凝重的臉,他也在盯着自己,顯然有意為之。
這麽明顯的打斷,諾亞不會看不出來,一向和氣的臉上笑容也凝固了。
“哇,飯到了!我都餓死了!”陶朗趕緊跳過來打岔,把外賣紙袋接過去,“夥計們,吃飯了!”
淩思淵注意到了諾亞臉上的不悅,也跟着打圓場,拉了他一把:“快快,別被別人搶了!”
其他人一窩蜂地圍過來:
“吃飯吃飯!”
“誰也別動我的烤雞腿!”
“格倫,放開我的炒面!”
他們訂的是附近一家口碑還不錯的中餐,淩思淵遷就所有人的口味,跟着一起吃。
伊恩最近要養傷,也沒有比賽,食物原則稍稍放寬了些,點了一份蒙古牛肉,也就是牛肉炒西藍花,但他并沒有跟着上前搶飯。
淩思淵先翻到了他的飯盒,拿出來轉身遞給他,又順手抓了一個幸運餅乾和一瓶蘇打水給他。
很快這地下室裏就彌漫着一股混雜在一起的飯菜香氣,大家都顧不上說話,各自埋頭乾飯。
淩思淵點的是芝麻雞,他吃這個純屬獵奇,嘗了幾口覺得不對自己的口味,就只扒了點米飯。
意興闌珊之時,幾大片牛肉“飛”到了他的飯盒裏,是伊恩遞過來的。
“你怎麽不吃?”淩思淵轉頭看他。
伊恩咽下去嘴裏那顆西藍花,才簡潔地說:“雖然是養傷,但還是要克制一下比較好。”
“那我不客氣啦!”淩思淵領了他的好意,笑笑吃了一口牛肉。
蒙古牛肉的味道也怪怪的,好在相對容易下咽,他靠着這個才多吃了點米飯。
蓋好飯盒的時候看到諾亞若有所思的眼神,兩人對上目光,對方就沖他一笑,沒有說什麽。
所有人都吃過飯,把垃圾丢回外賣袋,淩思淵自告奮勇去扔垃圾桶,給了伊恩一個“跟我走”的眼神。
“你能不能別板着一張臉吓人?”一走到院子裏,他就小聲說,“搞得別人不自在。”
伊恩冷笑了一聲:“這麽快就有人跟你告狀了?我天生長這模樣,那人自己膽小,倒是怪我?”
“少來,你跟我在一起的時候可不是這樣,有說有笑的多正常。”淩思淵說。
伊恩從他手裏接過裝着垃圾的袋子:“那是跟你在一起。我跟米娅玩的時候也不一樣,難道要我用對待米娅的态度對待他們嗎?”
“別強詞奪理!”淩思淵知道他就是故意不配合。
壞狗要是有犟種毛,一定長得能繞地球兩圈!
走出院子,把垃圾袋丢進路邊的垃圾桶裏,伊恩聳了聳肩:“怎麽,覺得我害你難交到朋友了?”
“當然不是!”淩思淵為他奇特的腦回路感到震驚,“我是不想別人對你望而卻步,明明除了我,你也能交到好朋友,只要你別故意把別人推開。”
伊恩淡淡地笑了笑:“我不需要別的好朋友,原本我也沒打算跟你做朋友。”
淩思淵不爽:“怎麽我不算你的朋友嗎?”
“算是,但跟屋裏那群人不一樣。”停在房前,伊恩輕輕拈起他的下巴,低頭在他唇上輕輕一吻。
柔軟溫熱的雙唇輕觸,淩思淵明白他的意思,忍俊不禁地勾起唇角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