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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75

【小天鵝】：你乾嘛不理我鴨~~很忙嗎？

賣萌賣得很明顯了吧！

是淩思辰看到會嘔吐的程度。

微信是在舊金山時間上午發的，回複是當地時間晚上收到的，隔了十多個小時。

【浪裏鯊】：在備賽，很忙。

【小天鵝】：能不能百忙之中抽個空視頻鴨？「賣萌.jpg」

回複又隔了八個小時。

【浪裏鯊】：不了，會分心。

【小天鵝】：你不問我什麽時候回去咩？「壞笑.jpg」

他不問咱自己提還不行嗎？

十多個小時之後。

【浪裏鯊】：不問，你有你的安排。

淩思淵：“……”

他有時候也覺得惱火，淵少何曾如此卑微？！

想譴責伊恩冷暴力，但想想，是自己爽約在前延期在後，要是換了對方這麽做，自己搞不好就熱暴力了。

可解釋也解釋過了，不好車轱辘話來回說，事實就是自己遲遲沒回去，基友都着急，何況壞狗。

還是得想辦法快點溜。

然而每次試試探探地想提回美國，總是遭遇到一些不可抗力。

比如：

全家人一起吃午飯，淩思淵眼睛轉了一圈，陪着笑臉：“爺爺，你最近氣色好多了呢！”

爺爺笑得開懷：“是啊！看到你乖乖在家待着，我心情就好，心情一好就身體倍兒棒，吃嘛嘛香！”

淩思淵笑容凝固在臉上。

再比如：

晚飯之前，爸爸一個人在書房，淩思淵悄咪咪推開門，甜甜地叫了一聲：“老爸！”

“思淵啊，進來進來。”淩卓峰招呼他。

淩思淵蹦蹦跳跳到他跟前：“老爸，我想——”

“還記得你郭叔叔嗎？小時候經常帶你玩的那個。”淩卓峰笑道，“他難得回國一次，說想見見你，這兩天我有點事，飯局定在大後天了，我提前跟你說聲，那天你就別安排活動了。”

淩思淵無語凝噎。

還比如：

回美國這事，淩思淵最舍不得媽媽，也對媽媽最開不了口，但他也知道，最後只能找她。

于是猶豫半天，在一個晚飯後的全家散步局，他看見媽媽在拍花園裏剛開的梅花，于是湊了過去。

“媽——”

蘇錦轉頭看見他，笑了起來：“淵淵，你之前說想考公共關系專業或者傳播學是嗎？想報考哪個學校？”

“喲，咱家魔丸現在找到目标了？”淩思辰抄着口袋過來。

淩思巍跟在他旁邊：“公共關系和傳播學？怎麽會想到學這個？”

淩思辰說：“他在美國幫人打抱不平打出了心得。”

“那不高低得學個法律？”淩思巍說，“學法律好啊，魔丸這小嘴兒叭叭的，上庭能把對方噴得灰飛煙滅。”

淩思辰笑了：“那不行，魔丸學不了這個，對他來說太無聊了，他是點子王，又臉皮厚，搞PR倒是真适合他，淨出神招。”

一句嘴都插不上的淩思淵belike：“……”

蘇錦笑着拍拍他的肩膀：“想去哪個學校，趁着過年有時間，媽媽幫你約他們招生的老師聊聊，詳細了解一下專業方向。”

“不急，不急，等高考完再說吧。”淩思淵露出了禮貌而不失尴尬的笑容，“我想先——”

淩思辰啧了一聲，打斷他的話：“那時候就晚了，有機會的話你就先了解着，國內的先過一遍，再考慮國外的，選學校可不能馬虎。”

淩思淵心裏流淚，壞狗，我盡力了。

自己雖然是顆魔丸，但只是行事上比較瘋狂，他從不會惹家裏人傷心。

面對那麽多好意，他很難将離開說出口。

【小天鵝】：我已經在找機會跟家裏人說了，你放心，你比賽之前我一定會回去的！

【小天鵝】：真的說話算話！信我！

地下室裏沒有開照明燈，只有一盞夜燈亮着，房間裏不算一片漆黑，但夜色讓思念顯得非常沉重。

伊恩躺在沙發上，腦袋枕着手臂，暗夜裏一雙眼睛亮亮的，望着對面衣櫃旁邊挂着的那個霸王龍玩偶服。

他不止一次地回想起第一次見到淩思淵的情景，總是會不由自主地笑，又會在短暫的開心之後，感到深深的無力。

小天鵝不會被困在這個地下室，總是要飛上高空的。

他站起來，走到那霸王龍跟前打量了一會兒，開了一盞燈，拉開淩思淵的衣櫃，從裏邊拿了幾件衣服往玩偶服裏塞。

反正小天鵝說沒有秘密，他的地盤可以随便看。

不高興？那回來跟我吵架啊！

伊恩一邊塞衣服，一邊惡劣地想。

衣櫃裏突然出現了一件眼熟的衣服，明顯比淩思淵的尺碼大了一圈，他仔細看了看，認了出來。

是自己上維多利亞直播的時候，小天鵝給選的亨利衫。

不是送給那個提供線索的工作人員了嗎？

為什麽會在這裏？

伊恩一秒鐘就想明白了原因，額頭抵在衣櫃上，深深嘆了口氣。

只要你回來，你得到的，不止是這件衣服。

他把這亨利衫也塞進了霸王龍裏，把玩偶服塞得滿滿當當，再把燈關掉，回到沙發上看着，就覺得那裏站着一個熟悉的人。

看了一會兒，他再次起身，抱着霸王龍躺回沙發，當抱枕一樣摟着，輕輕閉上雙眼。

訓練很累，每一天都精疲力盡，伊恩總是一閉眼就能睡過去，但夢裏全是小天鵝。

有時候是真的天鵝，撲棱棱張開翅膀飛向天空，有時候是淩思淵本人，還是白金頭發的模樣，一身白色舞蹈服，在他面前優雅起舞。

“我跳得好看嗎？”那張漂亮的面孔總是洋溢着生動的笑容。

伊恩聽見自己說：“好看。”

夢裏他總是誠實，從不說違心的話。

于是小天鵝變得更開心，笑容也更燦爛，張開雙臂一直轉圈，轉着轉着就到了他的身邊，輕輕踮腳，在他臉上一吻。

再吻。

還吻。

甚至伸出舌頭……

伊恩被臉頰上濕漉漉的感覺弄醒，睜開眼睛看到了貝拉在舔自己的臉。

他推開熱情的狗子，自嘲地笑了笑，擡手把臉擦乾，坐起來把霸王龍端端正正地放在沙發一角。

就坐在這兒吧，假裝那人已經回來了。

伊恩摸過手機，看了看時間，也看到了淩思淵的微信，打字回複。

【浪裏鯊】：不必太為難。

那可太為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