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廚房裏,徐姐忙忙叨叨地重新準備中午的飯菜,手腳特別利索。
伊恩看着他們的身影,久違地感覺到了一種平靜的幸福。
這個家從只有自己和奶奶,現在變成了熱熱鬧鬧的大家庭,這都是小天鵝帶來的。
天鵝果然是一種吉祥的生物。
他端着準備好的“早午餐”上樓,推開卧室門,就看見淩思淵在空地上拉伸。
嗯,天鵝也是一種極為優雅漂亮的生物。
“不是要多睡會兒嗎?”伊恩把托盤放在書桌上。
淩思淵穿着短袖T恤和四角褲,在做一個叫“下犬式”的動作,不知道自己那挺翹的屁股正對着別人,到底有多誘人。
他臉朝下地說:“不睡了,我要消除肌肉酸痛,開開胯,可能好受點,而且還能消腫,免得一會兒被奶奶和徐姐看見不好解釋。”
“我說你昨天消化不良拉了一夜,應該能蒙混過去。”伊恩說。
淩思淵轉頭看他:“是說我吃肉沒夠把自己吃撐了嗎?本王子不要面子的?”
“那你更願意被她們發現自己昨晚做了什麽嗎?”伊恩促狹地看着他。
淩思淵:“……”
“算你有道理。”他沒好氣地說,然後緩緩起身,起到一半突然僵住,呼救,“快來!幫幫我,後腰疼!”
伊恩趕快過去扶住他,一手貼着他的腰,一手托着他的肩膀幫他站起來,而後在他耳邊說:“下次可以試試這個姿勢。”
“狗的種族天賦是會做夢嗎?”淩思淵氣呼呼地說。
伊恩從背後抱着他:“以前可能是夢,但以後都不會是夢了。”
好吧,這個确實,淩思淵再傲嬌、再撒嬌,也得承認,這事兒吧自己也很得趣,很想解鎖新姿勢。
他盤腿坐回床上,準備享用早餐,發現伊恩居然變魔術一樣地從書桌下邊的小櫃子裏摸出一個床上折疊桌,架在他的腿上,再把美味佳肴端過來放在桌上。
“法式吐司夾ScrabledEggs,裏邊還加了火腿和芝士,配上一個水果酸奶碗,還有一小杯鮮榨橙汁。”伊恩學着管家的樣子介紹,“尊貴的王子殿下,祝你用餐愉快。”
淩思淵早就肚子咕咕叫了,這會兒實在胃口大開,拿起法式吐司咬了一大口,被香得差點暈過去:“愉快,非常愉快!”
伊恩就坐在床邊看着他,看他大吃大喝,臉頰被撐得鼓鼓的,像只可愛的小倉鼠,臉上挂着不自知的笑容。
門被敲了兩聲,外邊傳來安迪的聲音:“Swan,伊恩,你們醒了是嗎?我能進去嗎?”
淩思淵嘴裏都是東西,給伊恩使了個眼色,伊恩便喊道:“請進。”
小孩兒推開門,帶着大狗蹦蹦跳跳地進了房間,看到淩思淵坐在床上吃東西,露出羨慕的模樣:“Swan你不像個王子,倒像是電視劇裏的公主和貴婦。”
淩思淵:“……”
“有事啓奏,無事退朝。”王子殿下優雅地喝了口果汁。
安迪聽不懂,茫然地看了眼伊恩,忠誠的王子侍衛完美翻譯了這句話。
“當然有事啊!”安迪往床尾一蹦,問,“咱們什麽時候去找那個姓胡的?你不打算抓他了嗎?”
淩思淵說:“抓,當然要抓,不過我有一件事想問你。”
“什麽事?”
“你多久沒上學了?”
他這兩天一直在考慮這件事
小孩兒撓了撓頭:“跑出來就沒上了呗,差不多半年了。之前在寄養家庭附近的公立學校讀八年級,那破學校沒人好好上課,念不念都一樣。”
“八年級?!也是馬上要上高中的年紀了,念書對你很重要啊!”淩思淵嚴肅地說,“我贊同你離開寄養家庭,但是你絕對不能不上學。”
恕咱老中人不能接受!
安迪聳了聳肩膀:“你以為我不想上嗎?我實在不想再回那個破爛的地方了。”
“有什麽辦法讓他在附近上個正經的公立學校嗎?”淩思淵問伊恩。
伊恩搖搖頭:“上學必須監護人去辦理,這就要聯系他的寄養父母,我想他們是不會同意的。”
“那……有沒有一種可能,讓他們放棄監護權?”淩思淵說。
安迪自己都搖頭:“少一個孩子他們就少拿一份錢,不可能!”
“那就別怪我來硬的了。”淩思淵把拳頭握得嘎嘎響,表情嚴肅地說。
伊恩摸摸他的後腦勺:“魔丸又打算乾什麽?”
“搗毀那個罪惡的寄養之家!放所有人自由!”淩思淵說。
安迪跳起來支持:“Yeah!如果可以的話那就更好了!”
“就算成功,他也會重新進入系統,被分配到其他的寄養之家或者等待領養,可這麽大的孩子很難被領養出去。”伊恩說,“我們兩個年齡太小,不能領養他,奶奶年齡倒是符合,但她身體不好,我怕她很難通過社工考察。”
淩思淵想來想去,頭上突然亮起小燈泡:“找易律師問問!”
“真的可以嗎?”安迪滿懷期待地問,“我想留在你們這裏!我馬上就要十四歲了,再過四年就是成年人了,不會給你們添很多麻煩的!十六歲我就可以兼職掙生活費!”
“你放心吧,我一定不會讓你重回魔爪的!跟着我你放心!”淩思淵拍拍胸口。
安迪激動地說:“太好了!那你打算怎麽搗毀寄養之家?我什麽都願意做!”
“這個不難!等我想好了告訴你,近期我們就會行動!”淩思淵笑得非常成竹在胸,“現在你去玩吧,王子殿下要跟王子侍衛商量點別的事。”
“那我等你好消息哦!”安迪帶着貝拉興奮地跑了出去。
等他關上門,伊恩摸出手機:“現在給叔叔打電話嗎?”
“不,等我們掌握了寄養之家的罪惡證據再說。”淩思淵輕輕嘆了口氣,“但如果易律師收養安迪的話,安迪就得去洛杉矶生活了。”
伊恩在他額角親了一口:“換個環境對他來說沒什麽不好。”
“這倒也是。”淩思淵點點頭。
伊恩想了想又說:“baby,我會支持你的一切想法,但是你得知道,要求別人領養有些道德綁架的嫌疑,叔叔有權力拒絕,畢竟照顧一個孩子不是簡單的事,安迪現在又是叛逆的年紀,叔叔家也有他自己的負擔。我知道你想拯救世界,但也得量力而行。”
“我明白!我當然不會強迫易律師,他也不會為了面子甘心被我‘綁架’,但我怕不這麽說,安迪會不願意配合搗毀寄養之家的行動,我只能先騙騙他。”淩思淵也很無奈,“希望安迪別生我氣。”
“不會的,他是個很懂事的孩子。”伊恩說。
淩思淵知道,自己這種想要拯救世界的想法會被人看做中二,會被認為有“聖父”情結,但他就是想做。
正如當初不顧一切飛到舊金山來解救“羅拉”一樣,他總覺得不試一試,心裏就會永遠惦記這件事。
可能是家庭條件好讓他有這個資本,也有可能是爸爸媽媽以身作則讓他潛移默化學到了,他不管別人怎麽說,能幫多少是多少,反正自己不虧心。
經過他的一番籌劃,周二下午放學,四人小隊在伊恩家門口集結完畢。
陶朗把淩思淵的騷粉車停在這邊,大夥兒乘伊恩的紅色肌肉皮卡前往“罪惡之地”,車子的外形能給他們一些安全感。
“你可以翹過訓練嗎?肯特教練有沒有口吐芬芳?”淩思淵坐在副駕駛,關心地問。
伊恩笑了笑,陡然神情嚴肅,學起了肯特的口吻:“喲,費舍爾,是不是想回家穿圍裙當家庭主婦了?談了戀愛之後看你沒有一點訓練的勁頭!那個中國小甜心把你的魂兒都勾走了嗎?”
“哈哈哈哈哈哈教練真是穩定發揮!”淩思淵大笑,“你怎麽回答的?”
伊恩挑了挑眉:“我說‘是的’。”
後排的陶朗和安迪不約而同地發出了惡心的聲音。
淩思淵回頭得意地看着他們:“你們就是羨慕嫉妒恨!”
“Swan,今晚到底是什麽行動計劃,你一直都瞞着我,現在可以說了嗎?”安迪躍躍欲試地問,“你不說,我怎麽做好準備呢?”
淩思淵沖陶朗眨了眨眼:“小陶陶,你來解說。”
陶朗從背包裏掏出了一個小東西,神秘兮兮地對安迪說:“我們來對你那寄養之家做個暗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