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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燼野的廚藝不錯,但和之前的小熊餅乾一樣,總喜歡弄得特別多,兩個人吃四五個人的量,每次都剩下大半。
有些浪費。
但想到這是裴燼野特殊的解壓方式,祝斂青就不曾勸說、阻攔。
而眼下的便當共有三層,不消想就知道裏面肯定被塞的滿滿當當,別說季宛白,就算她老婆過來一起吃,也是足夠的。
可季宛白明顯顧慮更多,幾乎是祝斂青說完的下一秒,她就瘋狂搖頭,不停拒絕:“不不不,我不用了,我已經吃掉了。”
這可是裴少将親自送來的便當,她要是分走一半,怎麽對得起裴少将送來的提前下班
祝斂青不懂她的彎彎繞繞,只覺得今天的秘書有點莫名其妙,真該早點休息了。
将這一切收入眼底的裴燼野無聲笑了笑。
單手撫過後頸,只碰到完全失去作用的阻斷貼,右手邊緣都被手铐磨紅。
完蛋,易感期洶湧再至。
很糟糕的事情,但裴燼野臉上卻沒有半點焦急,只是不急不慢地将視頻藏好。
她好像記得,妻子喜歡她哭。
裴燼野默默在名為妻子的備忘錄填上一筆。
随着時間流逝,房間的光線更暗,窗外夜景已迎來最璀璨時刻,懸浮列車從大廈間穿梭,各種代言的大屏飛快閃過,孩童踹飛街邊的瓶蓋,歡聲笑語中,月上梢頭。
加班的燈光一盞盞熄滅,堆積的文件逐漸減少,丢在旁邊的飯盒已經少了一半,涼透的米飯粘在邊緣,微微發硬。
祝斂青終于擡起頭,随手将簽完字的文件夾放到另一邊,揉了揉發酸的脖頸,本就酸痛不已的地方更是僵得厲害。
她随手取下鏡框,閉眼,試圖緩解乾澀,鼻梁處都被鏡托壓出紅痕。
足足緩了五六分鐘,她才重新戴上眼鏡,精致眉眼難掩疲倦,眼睑微微泛青。
昨夜就沒能休息好,今天又工作那麽久。
杯裏的咖啡已經見底,季宛白在十分鐘前就已離開。
祝斂青輕輕嘆了口氣,只得自己起身。
人剛到門前,突然想起什麽,腳步一轉又走向休息室。
裴燼野已在裏面安安靜靜待了很久。
睡着了
開門的聲音刻意放低,只開了一個狹窄縫隙,繼而,極力壓抑的低泣聲傳出。
祝斂青心頭一跳,下意識推開門。
之前曾嗅到的香氣,又一次時有時無地撲來,同時,祝斂青看清裏頭情景。
臺燈依舊昏暗,被黑暗擠壓成一塊圓餅,床上的Alpha蜷縮成一團,另一只手還被束縛,另一只将被子摟到一起,腦袋緊緊埋入其中。
她本來就身高腿長,做出這樣姿态就顯得有些滑稽,就好像大型犬縮在小床裏,很是可憐。
被汗水浸透的布料貼着脊背,勾勒出節節脊骨,使得微弱的顫抖更加明晰。
而低泣聲,顯然也是她發出的。
像是這樣很久了,黑發下耳廓、脖頸都覆着一層紅。
靠近的腳步急促,祝斂青連忙伸手去推,喊道:“裴燼野”
“裴燼野你怎麽了?”
“是不是又不舒服了,裴燼野?”
她連着喊了四五聲,那人才昏昏沉沉擡頭,頭發粘在臉頰,絲絲紅痕與淚痕交織,本就凄慘,還有止咬器覆着。
那侵略性極重的赤色眼眸瞳孔渙散,水珠在眼眶間打轉,看起來無害又可憐。
“裴燼野”祝斂青不禁再喊。
裴燼野含糊應了一聲,原本的襯衫已被掙開大半,可以清晰瞧見,脖頸的紅攀過平直鎖骨,延至運動背心,遮擋些許,又湧向線條淩厲的腹肌。
不知是體溫攀升、還是在被子上磨的,又或者是哭出來,緋紅渲染,望着祝斂青的眼眸潋滟含情,簡單的“嗯”聲都帶着泣音,微微發顫,勾人的那股子水光都要蕩漾出來了。
原本要說的話堵在唇間,繞了一圈就忘記。
心髒突然出現強烈的驚悸,與之同時湧出的是難以壓制的暴戾。
幾乎是脫口而出,祝斂青道:“裴少将你現在好像一條沒有人要的狗。”
話音才落,祝斂青就反應過來自己說了什麽,登時止住。
可當事人卻沒有露出排斥表情,反而像是聽不懂似的,意識在熱潮折磨中,已變得渾渾噩噩,再次發出茫然的聲音。
“嗯”
她又想起童年的那只幼貓,也是這樣的柔弱可欺,好像輕輕一掐就會碎在自己手心。
祝斂青眸光暗了暗,灰青調的眼眸如同幽深的潭水,寫滿晦澀情緒。
她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鏡,試圖以此将理智喚回,聲音無意識地加快。
“裴燼野,你怎麽樣了”
“是易感期又爆發了嗎?”
“為什麽沒有告訴我,你自己忍了多久?”
一連串的回答注定沒有答案,失去意識的人如幼獸,僅憑本能靠近,卻被右手腕的鏈條阻攔,在拉扯中發出劇烈一聲。
此刻才瞧見,她手腕一圈都勒出紅紫色的痕跡。
沒有所謂的心疼,祝斂青只覺得解氣,劃去那筆裴燼野咬出牙印的賬。
乖狗。
裴燼野第一次得到祝斂青的誇贊。
這個時候應該沒有意識了吧?即便沒有昏過去,也應該不會有記憶吧
祝斂青眼簾微顫,稍擡手,那人就急忙貼向她掌心,滾燙溫度與堅硬銀絲同時壓下,殘餘的眼淚掀起黏膩感受。
是她自己貼過來的。
抱着這樣的想法,纖長手指慢慢曲折,在銀絲遮蓋不了地方,掐出淺色指痕。
裴燼野意識朦胧,甚至沒有躲閃,只是滿是依戀地注視着她。
就好像一個全心全意信賴主人的狗。
祝斂青呼吸微頓,自言自語道:“這可怎麽辦?”
抑制劑都在家裏,即便有,祝斂青也沒有打算為她注///射,不然昨夜的辛苦都算白費,裴燼野已經不能再用抑制劑了。
那麽,辦法只剩下一個。
祝斂青松開手,拍了拍裴燼野的臉,語氣稍重,斥道:“喂不飽的賤犬。”
裴燼野好像完全不知道對方在說什麽,祝斂青一說話,她就含糊應着。
巴掌又一次落下,在空曠房間響起“啪”的一聲。
“可是我工作還沒結束啊?”祝斂青露出苦惱表情,即使裴燼野已完全不能理解她的話,她仍自顧自說着。
“怎麽辦呢?”她視線一轉,眼神溫柔,眸光卻冷銳,聲音放柔道:“你會乖嗎?”
裴燼野僅憑本能點頭。
祝斂青就笑,誇贊道:“乖孩子。”
知道自己被誇的裴燼野對她露出燦爛笑容。
下一秒,巴掌又落下。
止咬器幾乎被打歪,裴燼野卻好像不知疼一樣,轉過頭就往祝斂青身上粘。
“真乖,”祝斂青聲音裏是自己都察覺不到的滿意。
“乖狗會和我走,對嗎?”
裴燼野迷蒙點頭,懷裏還攥着有祝斂青味道的被子。
鎖在床頭的鐐铐被解開,祝斂青牽住這一頭,另一人就被拽着往前。
高跟鞋與赤足一前一後走過,休息室又被關上,突然刺眼的光讓裴燼野忍不住閉眼,還未緩和,又被用力一拽,踉跄往前,跌跪到辦公桌旁。
——咔嚓。
手铐從床頭換到椅子扶手,再次鎖住。
祝斂青重新坐下,以居高臨下的姿态,俯視着身旁的大型犬,聲音理智得幾乎殘忍。
“我要開始工作了,你會乖對嗎?”
裴燼野茫然點頭,用發絲雜亂的腦袋蹭了蹭她的小腿。
比起昨夜得寸進尺的家夥,祝斂青顯然對此刻的裴燼野更滿意。
她摸了摸裴燼野的腦袋,再次誇獎道:“乖狗狗。”
裴燼野知道她在叫自己,眼眸一彎,笑眯眯地答應。
光從鏡片閃過,白芒遮擋眼眸中的神色,叫人分不清祝斂青情緒。
只知她定定看了裴燼野一眼,便轉頭回身,合上的文件再一次翻動。
之前因祝斂青而暫時安靜的裴燼野,此刻又因祝斂青的漠視而躁動,安撫的被子不見,她只能去蹭祝斂青的小腿,強忍難受的呼吸雜亂。
“祝、祝斂青。”
“祝斂青、祝斂青,”她不知疲倦地喊着,渴望對方的安撫。
炙熱的手扯起西褲,扣住之後又想往上。
就好像沙漠裏的人遇到冰塊,手足無措地抱緊冰塊,不知怎麽才能很快緩解火毒。
紙頁又翻過一頁,鋼筆蓋被打開,在書寫中發出沙沙的聲音。
裴燼野不知何時擠入辦公桌的桌洞裏,鐵鏈被扯得繃直,在碰撞間發出金屬聲。
手腕更紅,她卻毫不在意,拼命往祝斂青身上貼,不知如何做,才能将每一處皮膚都貼向祝斂青,只能不停地擠壓、再擠壓。
妻子、
我的妻子。
迫切的渴望得不到滿足,淺嘗遏止只會讓痛苦加深,眼尾水霧又一次凝結成珠,重重落下。
可裴燼野沒有得到安慰,只有踩向她小腹的高跟鞋。
用力的碾壓間,鞋跟踩出尖銳的疼。
裴燼野本能痛呼一聲,又換來更用力的踐踏。
“別吵,”祝斂青冷聲警告。
妻子為什麽要這樣做
裴燼野不知道,也想不清楚,只是讨好似的往上蹭,試圖以這種笨拙的方式道歉。
可越往上,勾動熱潮也能安撫熱潮的氣息越濃,叫她忍不住更加靠近。
下一秒,後腦勺被扣住,往前一按。
裴燼野徹底埋入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