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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第二十五章:鑽進桌洞
一扇門将空間割成兩片,辦公室依舊燈光明亮,而休息室僅亮着一盞小燈。
憑借昏暗燈光,依稀能看清裏頭模樣。
許是祝斂青常待在這兒,休息室與正常的主卧一樣,床、衣櫃、置于窗邊的小沙發以及浴室,只是偶爾會有談話聲順着門縫擠入。
但實際能聽到的不多,主要還是裴燼野精神緊繃,時不時就會擡起頭。
生怕視頻裏的人推開門,直接闖進來,發現她的小秘密。
按理說,她不該将自己擺到這種危險處境,可迫切的渴望壓倒了理智,叫她忍不住繼續。
通訊器的屏幕被切割成兩塊。
一面是此刻,辦公室內的祝斂青。
一面是之間,踏入休息室的妻子。
妻子似乎有些猶豫,關上門後突然止步,低頭看向手中的藥膏,白淨指尖捏緊又松開。
不知在考慮什麽,鼻梁間的鏡架滑落,灰青色的眼眸閃過一絲掙紮。
昏黃燈光中的呼吸加快,赤色眼眸緊緊粘在那兒,越急切反而越有耐心,将視頻速度切換到0.5倍,每一個動作都被放緩,清晰落入裴燼野眼底。
像是下定了決心,祝斂青終于走到床邊。
不知是不是為了遮掩什麽,她今天穿得很正式。
廓形的酒紅西裝套裝,銳利的戗駁領,裏頭搭配條紋白襯衫,扣子扣到最後一顆,再系上深色領帶,高跟鞋半隐在搖晃的腿腳間。
很花哨大膽的搭配,卻極襯祝斂青清傲冷淡的氣質,淺色發絲依舊盤起,露出一截天鵝頸,被酒紅布料映得越發瓷白,在垂首間,隐隐瞧見一抹淡淡的青。
裴燼野未出門前,就盯着屏幕看了好一會,此刻的注意力已偏向別處。
行走間,祝斂青的腳步微晃,雖然極力掩飾,但裴燼野還是注意到她細微的顫。
始作俑者非常清楚原因,但仍無意識舔了舔唇,因這個小小的發現而感到無比愉悅。
喜歡在妻子身上留下她的印記。
喜歡妻子因她出現細微變化。
喜歡妻子。
微快的呼吸落在皮膚時,被燙得微紅,裴燼野咬住嘴唇,望着屏幕裏的女人單手解開皮帶,西褲随之落下,在地面堆成一摞小山,露出晃眼的白。
許是經常運動的緣故,并沒有過分纖細筆直,微微鼓起的肌肉,曲線流暢而緊致,叫裴燼野想起被它夾緊時的感受,非常有勁。
乾澀的喉吞咽一瞬,視線繼續。
黑色的小件單薄,完全擋不住兩邊的咬痕和紅印,連細長腳踝都有裴燼野留下的指痕,雜落蔓延開,像是随意掉落的玫瑰花瓣,在白瓷上,留下頹靡又豔麗的畫。
裴燼野是唯一的作畫者,為了表現她對自己的作品滿意,黏稠視線一遍遍掃過,從昨夜到現在,恨不得将它重新描繪,牢牢記在腦海中。
可被當做畫紙的人卻不怎麽喜歡,眉頭緊蹙着,像是遇到什麽極為棘手的問題,惱怒地罵了句什麽。
太小聲,裴燼野聽不見,只好将畫面放大,憑借口型判斷。
賤犬。
裴燼野張了張嘴,無聲地汪汪汪。
這是妻子對她表揚與認可。
妻子叫她賤犬,赤色眼眸更亮,在屏幕的燈光映照下,像是晶瑩璀璨的寶石烨烨生輝。
頸後的阻斷貼又一次瀕臨失效,隐隐散出一絲橡木苔的香氣。
此刻無需遮掩,欲與念都在眉眼間交織,化作病态的癡迷。
西裝外套在動作間起落,指尖勾出藥膏。
裴燼野還記得藥膏的成分,摻了些許薄荷,所以會有些發涼。
祝斂青因此輕輕嘶了一聲,塗抹的手微頓,又在忍耐中一點點抹勻。
耳邊的發絲垂落一縷,跟着搖晃不止。
像是暫時的休息,她偏頭看了眼門,裴燼野視線跟随,以同樣的角度看向緊閉的房門。
妻子那時候是在想她嗎?
在想什麽?
怕她推門而入,還是在擔心她在辦公室裏做什麽
沒有一絲妻子對自己心生警惕的難受,只有對妻子在想自己的愉悅。
她喜歡妻子在想自己,無論是以什麽形式。
就好像此刻,她一邊擔憂妻子會發現,一邊又期盼着妻子發現。
裴燼野深吸一口氣,再三在心裏重複。
名為妻子的備忘錄裏的第四條。
不能吓到妻子。
理智被拉扯回一絲,視線依舊停留。
祝斂青轉過頭,厚重藥膏還在指尖,卻沒有像之前一樣直接塗抹,她停頓在那兒,露出有些疑惑的表情。
像在思索什麽
思索什麽?
裴燼野不禁跟着她,陷入更深的思考裏。
可祝斂青沒有給她答案,視線停留片刻就移開,藥膏塗抹結束,她踏入浴室,屏幕因此出現短暫空曠,再踏出門時,她已穿戴整齊,除了一絲若有若無的藥香,所有痕跡都被掩蓋。
心裏頭莫名生出不好預感,裴燼野将進度條劃往前,反複幾遍都不知祝斂青在想什麽。
裴燼野不知是第幾次後悔,應該在浴室裏也放幾個攝像頭。
垂落的眼簾發顫,反複升起的想法始終徘徊不去,右手驟然一動,就被手铐緊緊拽住,像是一種無聲的警告。
裴燼野默默躺了回去。
她不想妻子生氣,即便現在做的事情已足夠判定罪行。
視線移向旁邊,辦公室裏的畫面依舊。
半個小時過去,祝斂青依舊垂首于文件間,唯一變化只有她時不時翻動、拿走的文件,以及開蓋又合上的鋼筆。
她總是這樣,全身心投入工作中,可能一兩個小時都不會有一個多餘的動作。
平常,裴燼野就這樣看着她,感覺自己在看一場無聲的重複默劇。
思緒間,另一個視頻開始重複播放。
同樣的外套,同樣冷淡平靜的眉眼,都叫裴燼野的視線再次停留。
阻斷貼徹底沒有用,呼吸間都是橡木苔的味道。
裴燼野眼尾泛起薄紅。
一支抑制劑真的不夠,這是她對妻子少有的真話。
之前想一想都會熱潮泛濫,更何況她此刻躺在滿是妻子香氣的床上。
屏幕裏是正經嚴肅的妻子和擰眉忍疼的妻子,腦子裏是一絲不挂的妻子。
耳畔環繞着妻子難耐的喘息,指尖、虎口好像殘留着妻子的體溫,每一次吞咽都是妻子的味道。
妻子完全屬于她
不如說她完全屬于妻子,從裏到外,每一次呼吸與吞咽。
她是妻子的狗。
好想妻子。
人真的很貪得無厭。
裴燼野不得不這樣感慨。
之前她甚至無法靠近妻子,只能像是縮在角落的臭蟲,暗自收集着關于妻子的一切。
可現在,她幾乎得到一切,妻子對她越來越縱容,她卻不知滿足,還想渴求更多。
真是賤犬。
裴燼野愈發滿意妻子對自己的稱呼。
視線往上,辦公室被人敲響,看見熟悉又陌生的臉,裴燼野只一瞬就判斷出了來人。
祝斂青的秘書、心腹,季宛白,已婚,和伴侶感情穩定,祝斂青還去參加過她們的婚禮,封了一個相當豐厚的紅包。
簡單來說,她還算安全,不在裴燼野需要嚴防死守的範圍內。
勉強忍住出門打斷她們交談的想法,裴燼野眸光沉沉地盯着兩人。
季宛白沒有多說什麽,才幾天沒加班就養出了懶骨頭,現在加班加得渾身不是滋味,對自己最愛吃的外賣都沒了胃口,心裏全是對下班的渴望。
她将剛整理完的文件放到祝斂青手邊,聽完祝斂青交代後,就想抱着處理好的文件走人。
可剛邁步,就瞧見桌面上的花束和便當。
啧,這就是小群裏傳瘋的愛心便當和花啊~
作為結婚人士,她一眼就看出了裴燼野的心機,想笑又不敢笑,暗道少将又怎麽了,還是得偷偷摸摸宣誓所有權。
等會,怎麽不見那人進屋,也沒見那人出去啊
她的辦公地點在祝斂青辦公室外,祝家人來時,她被祝斂青支去做別的活,并沒有看裴燼野進來,但祝家人剛走,她就回來了,堵在門口半天沒見到裴燼野。
她下意識看向那扇禁閉的門,眼底閃過一絲了然。
裴少将會偷偷宣誓主權。
她們祝總也不賴,金屋藏嬌哦~
可惜不能分享給別人,獨自吃瓜的季宛白很是遺憾。
“季宛白”
季宛白驟然回神,連忙道歉道:“對不起對不起祝總,我不小心發個呆。”
“你也發呆”祝斂青脫口而出,不知想起什麽,單手揉了揉眉心,掩蓋似的說:“是不是今天太累了?”
誰和自己一樣走神,被祝總出聲提醒
季宛白敏銳地察覺裏頭有瓜,可還沒有細想,就聽祝斂青道:“突然加班确實會不适應,你把剩下的文件都拿過來,等我處理完現在這些,你就下班吧。”
“耶?”季宛白一愣,下意識想要拒絕,視線瞥向休息室後又止住,立刻變成:“謝謝祝總。”
還有祝總妻子。
她在心裏默默補充。
她這個電燈泡就不在這裏礙事了。
祝斂青并沒有注意到她的心理變化,微微點頭,便要低頭看文件,繼而又突然想起來什麽,又看向季宛白,說:“幫我熱一下便當。”
還能看見裴少将的愛心便當
季宛白眼睛一亮,生怕誰和自己搶似的,撲似的雙手抱住便當,樂颠颠就道:“好的好的。”
她這情緒太過明顯,惹得祝斂青也不禁詫異,問:“你沒吃飯?”
不等季宛白回答,她又說:“你可以分走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