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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燼野感覺一沉,不是因為妻子的體重,祝斂青很輕,輕到有時候她會擔憂自己的力度太重,不小心折斷了妻子的手臂。
沉是因為祝斂青只穿了件寬松短袖,其餘的都沒有,此刻緊緊貼着她。
裴燼野僵在那兒,腦子有些發白,她知道妻子喜歡主動,比起弱勢的承受者,她更喜歡處于掌控一切的上位者。
所以裴燼野總刻意低頭、保持順從時,以此換來妻子愉悅的滿意眼神。
為此,她甚至可以主動系上項圈,跪匐在妻子腳邊,一聲又一聲地發出忠誠的犬吠。
支配我,控制我的一切。
只要你愛我。
裴燼野仰頭看向對方,昏黃燈光下的眼眸剔透而炙熱,只倒映着祝斂青面容。
祝斂青微微低頭,無聲與之對視。
用冷水降下去的體溫還很涼,就好像貼着一塊冰,纖薄的腰肢微扭,有意無意地碾過裴燼野腰腹。
随意搭在身側的手攥住床單,青筋微鼓,裴燼野試圖以此攔住自己,卻在下一秒被祝斂青牽起,搭在自己腰側,輕聲囑咐:“扶着點,別讓我掉下去。”
這裏的床不比家裏寬大,動作稍大還會發出聲音,不知道裴燼野怎麽睡的,這樣也不去換一張。
乾粘這一起的薄唇撕開,裴燼野艱難說了一聲好。
怎麽舍得讓妻子掉下去,她只是怕之後太過分,讓妻子挨不住。
“止咬器還在家裏,”祝斂青微微擰眉,聲音為難。
不等裴燼野回答,她就說:“不能咬,知道了嗎?”
清冽聲音放低,明明是很為難狗的事情,畢竟哪條狗能一直盯着骨頭,卻不能去啃咬,可她卻說的很輕松,好像在哄幼稚園小孩不吃青椒。
裴燼野咬了咬後槽牙,只說:“好。”
明面寥寥碎語,如同往日一般的親呢交談,而底下,柔軟細膩的月退部肌膚像溫水一樣浸潤着裴燼野每一寸皮膚。
她突然想問祝斂青,你小時候玩過滑梯嗎?可以比現在攀得再高一點,再往下落。
可因怕驚到妻子,她只能将話強行咽下,但扣在腰間的手卻在她碾到前頭時,突然用力,不讓祝斂青下去。
那人咬住下唇,光落在鏡片上,有些發白,看不清她神色,只知她視線落到別處。
無聲縱容了裴燼野的喊停。
裴燼野将她往上再扯了扯,短袖布料與腰腹線條構成突兀而陌生的感受。
裴燼野突然開口,問:“感覺怎麽樣?”
是問現在的感受,還在從開始到現在的感受
祝斂青分不清,如果裴燼野是她的下屬,她大概會厲聲呵斥,命令下屬以後彙報一定要直白準确,但裴燼野不是她的下屬,是她在法律意義上的合法妻子,是打了架還得她連夜趕來撈人的那種關系。
所以,她只能說:“還行。”
很模糊的回答。
裴燼野輕輕笑了一聲,溫聲回:“如果有不舒服的地方,一定要告訴我。”
祝斂青點了點頭,淺栗色的發絲散落,堆折在肩,掩住平直的鎖骨,再往下是撐起布料的酥軟,還有平坦纖薄、被裴燼野虎口掐緊的腰肢。
明明是占據着主動權,卻莫名透着乖巧。
裴燼野咽了咽乾澀的喉。
祝斂青在一點點往下碾,從上往下,從高處落到低處,然後發出低低的一聲哼。
房間徹底掉入暴雨連綿的樹林中,高大橡木拔地而起,青綠的苔從底部往上攀,同時,玻璃珠的雨不斷砸落,在凹凸樹皮上留下水痕,掀起的泥濘與腐敗的落葉混在一塊,翻出特殊的、僅屬于暴雨的味道。
理智在那一聲哼中潰散開,裴燼野完全繃緊,像是即将崩壞的弓弦,發出嗡鳴聲。
祝斂青掀開眼簾,灰青的眼眸不似往日分明,只說:“你的呼吸很大聲。”
妻子在一遍又一遍的勾引我。
這一次并非妄想,遠比那些雜亂不堪的夢更真實。
她看着妻子扶了扶眼鏡,幽深眼眸泛起水波,淡薄眼尾暈開淡淡的粉,矜貴薄浪交融,連放浪形骸都端着內斂的架子。
許是裴燼野的眼神太過炙熱,祝斂青突然開口說:“現在還不說嗎?”
說什麽?
裴燼野不禁頓住,各種謊言與隔壁房間縮住的隐秘都在腦海裏過了一圈,最後投以迷茫的眼神。
“你答應我的事,”祝斂青只好提醒。
裴燼野終于想起之前的約定,但真的要在此刻解釋嗎?
祝斂青卻拍了拍她的臉,催促:“說。”
動作間,裴燼野看見她紅得滴血的耳垂,驟然有了答案。
妻子總是這樣,在羞窘間就喜歡裝得正經,在辦公室裏拿起文件,在她身上聊起無關緊要的人。
她們都在裝,裝得體貼裝得有禮,穿着西裝革履、長裙禮服,遮擋最純粹的谷欠望與惡念,裝成教養良好的上層人士,一點越矩的舉動都會被想方設法地遮掩。
裴燼野看破了這一切,卻依舊裝得體貼,即便頸後已如烙鐵般滾燙。
她說:“許峥沒有說錯,這件事是我故意的。”
祝斂青眼簾半垂,視線落在她的身上,碾紅的膝蓋像無聲的催促,一次又一下地劃過裴燼野腰腹,偶爾的低哼都會打斷裴燼野的思緒,又努力維持清醒。
“今天下午的事情和她有關,你知道嗎?”裴燼野坦白道。
祝斂青動作一頓,似乎想起什麽,搖頭又點頭。
如今想來确實有點問題,但她當時陷在對裴燼野的愧疚裏,沒有多想。
“是許峥故意聯系水軍,到處說你只是個Beta,又叫人說我們不般配。”
聽到這事,裴燼野仍然控制不知的惱怒,表情微冷。
祝斂青低下頭,額頭與之向抵。
裴燼野便仰頭,貼向她唇角,嘗到熟悉的甜。
她含糊着聲音,故意控訴:“許峥很過分,她故意用自己的衣服羞辱我。”
試圖用這種方式,模糊她之後的報複。
而祝斂青被她瞞住,還用手在她腦袋間撫過,輕聲哄道:“什麽時候的事,我怎麽不知道?”
“我不想讓你不開心,”裴燼野聲音更低,輕輕撬開祝斂青的唇,同時擡腰,突然一頂。
祝斂青猝不及防,撫在腦後的手急忙掐住裴燼野脖頸,以此穩住身形。
而裴燼野終于感受到雨林的潮熱濡膩,緊緊貼在她身上。
妻子又下雨了。
這次終于落在了她的身上。
裴燼野輕輕笑了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