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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說別墅,祝斂青的辦公室每天都有人打掃,整潔程度不弱于酒店房間。
看季宛白不懂,祝斂青加重語氣,重複:“專業一點的,無論發現什麽,先不用拆除,告訴我一聲就好。”
她話語一頓,又說:“讓她們不要露出任何異樣,有什麽事告訴我們就行。”
季宛白在祝斂青身邊工作多年,什麽奇奇怪怪的手段沒見過,聽到這話,再聯想到祝斂青遠離家和公司的舉動,頓時明了。
她表情一肅,當即道:“我知道了。”
她抱着一堆文件,腳步匆匆離開。
同時,指尖鋼筆在文件簽名處留下利落幾筆,24k金的筆尖銳利,幾乎勾破紙頁,墨字已極快速度變乾。
可祝斂青卻沒有順手合攏,視線停在筆尖鑲嵌的紅寶石上,不知想到什麽,筆蓋一蓋,這只用慣的鋼筆就被丢到垃圾桶裏。
文件丢到另一邊,通訊器被拿起。
難得的放松時間,祝斂青的眉眼卻更加沉郁,令人窒息的壓迫感往四下蔓延,連角落裏的綠植都開始枯敗。
裴燼野:【知道了,你注意休息,不要累壞了身體。】
裴燼野:【工作怎麽樣】
兩分鐘後。
裴燼野:【我還在關禁閉,好無聊哦。】
十分鐘後。
裴燼野:【嘴角的傷口沒有了。】
裴燼野:【照片.JPG】
祝斂青視線垂落,不由停留。
那是一張裴燼野的對鏡照片,只穿了件運動內衣,曲線之下是線條明晰的腹肌,一天之前,祝斂青還跪坐在上面,一次又一次地滑過。
她移開眼,又落在裴燼野唇角,都不消仔細看,憑借Alpha的超強恢複力,祝斂青離開那天早上就愈合得差不多了。
視線又往上,雜亂發絲半遮半掩,似乎想擋住眼尾的紅,可偏偏就是這樣,才叫祝斂青越發注意。
哭了
祝斂青寧願相信她睡了一天。
她眸光微沉,暴戾情緒又一次湧上來,叫她煩躁不已。
草草發了一句話就切到別處,不想理會裴燼野。
可惜另一邊也沒給她帶來好消息。
一向消息靈通的沈樂對她說了抱歉。
【我也沒辦法了,裴燼野的檔案被軍方列為S級機密,和裴家人打聽,那群人活像見了鬼,聽到裴燼野三個字就開始閉口不言。】
【沒招,真的半點都查不到,就好像從石頭裏蹦出來一樣。】
雖然早有預料,但看見消息後,祝斂青還是忍不住擰眉。
其實在見到裴燼野的第一天晚上,她便使人查過,結果同沈樂差不多,除了帝國擺出來的各種軍銜、榮耀,其餘東西一概不知。
如今想來,她獲得裴燼野消息最多的渠道,竟是許峥。
從前未婚妻那裏了解現任妻子嗎
祝斂青扯了扯唇角,露出一絲諷笑。
時間流逝,又到晚間。
比起白日的思念,此刻的裴燼野明顯多了一分焦躁,連吃飯都緊緊盯着屏幕。
就在剛剛,妻子通知她,趁出差時間,找了家政公司到辦公室大掃除,順帶把家裏也清理一遍。
心裏有鬼的人不禁提心吊膽,生怕自己藏着的東西被發現,從祝斂青提起後,就一直守着屏幕。
眼看着人來人往,沒有人露出絲毫異色,似乎只是一次普普通通的清潔。
裴燼野一顆心提起,卻無法徹底落下。
隐隐覺得不對,可妻子的表現又很正常,挑不出一絲問題。
很奇怪的直覺。
裴燼野看向屏幕,依舊沒有消息出現。
她輕輕嘆了口氣。
所有情緒都被祝斂青掌控,如果可以,她甚至想抛棄所擁有的一切,只做匍匐在妻子腳邊的狗。
可這不行,祝斂青需要的是一個有着少将軍銜的妻子。
裴燼野閉上眼。
丢在桌面的飯盒還剩三分之二,這一整天都是這樣,食不下咽,完全失去妻子消息的人連起身都覺得困難,如同一尾脫水的魚,只有看見妻子消息,才能緩和一點。
裴燼野往後仰倒,擡手間,用手背擋住眼眸,無意識拂過眉間的傷疤,片刻之後又止住。
嘆氣聲在空蕩房間回響,幽幽不肯落下。
窗外紅日徹底落下,夜色悄然湧來,将天地萬物吞噬,只剩下一片渾渾噩噩的黑。
從窗戶洩出的光是唯一掙脫的星子,微弱的撲閃着,總叫人擔憂它什麽時候就被掐滅。
此時最是寂靜,偶爾聽到幾聲蟲鳴,待仔細找尋後又消失不見,徒留一室寂然。
裴燼野看着時間,連身處惡劣前線時,都沒有數着時間過日子,此刻卻時不時看一眼時鐘表,祈禱着時間快點過去,叫她早一點看見妻子。
可時間總不如她願,越是祈禱越是緩慢,如蝸牛在地面緩慢爬動,不知什麽時候才能抵達。
屏幕裏視頻還在播放,從卧室到辦公室,又到休息室,撩人的喘息在耳畔纏繞,分不清是自己看過的第幾遍,裴燼野只知道今天已經沖了三次澡,等會可能還需要第四次。
但又如何呢
妻子不在身邊,只有這幾個視頻能讓她稍緩想念,而不是滿腦子的祝斂青現在在做什麽。
長腿曲成九十度,如同視頻裏的人一般折起,只是那人能跪在妻子面前,而她只能躺在床上,看着視頻裏人膝蓋碾過地毯,不斷向妻子靠近。
她喜歡妻子揪住她的頭發,像是另一種狗鏈,用疼痛支配她的所有動作。
扯開、拽回,将她當作一只可以随意支配的狗。
而她最會汪汪汪。
裴燼野呼吸微重,無論看多少遍,都會因此心跳加快。
不禁遺憾,可惜她宿舍裏沒有監控,不然昨夜的故事也同樣精彩,雨水不斷落下,将她腰腹都打濕淋透,被燙得發紅。
裴燼野揉了揉眉,已暗自下定決心,以後停留的任何地方都要安裝監控,以免錯過更多。
視頻還在播放,扇在她臉上的巴掌,獎勵似的發出很大一聲。
還想要。
裴燼野咽了咽乾澀的喉管,頸後的腺體又在發燙。
意識到自己又一次沒出息的控制不住,裴燼野急忙将視頻關閉,試圖用呼吸将洶湧熱潮壓制。
易感期的痛苦無足輕重,但她并不想弄髒床,污染妻子留下的味道。
她咬住那塊破布,像狗寶寶在啃咬她的阿貝貝,而腦子裏是,寬大短袖下的妙曼軀體,衣擺半掩長月退,在碾磨動作中,布料被壓在她們中間,企圖拭去那些水痕。
呼吸越來越快,裴燼野轉身下床,準備再去沖個冷水澡,可通訊器卻先一步響起。
是祝斂青的視頻。
她瞬間忘卻一切,急急忙忙接通,開口第一句就是:“怎麽了,你遇到什麽麻煩了嗎?”
她怕許家為難祝斂青。
可屏幕另一面的人衣裝整齊,表情矜貴冷淡,聞言,只是擡眼打量了下裴燼野,無視她的問話,只詢問道:“你又發情了?”
裴燼野來不及回應,祝斂青就繼續道:“為什麽不告訴我?”
“櫃子裏的東西還有嗎?拿出來。”
完全是命令式的語氣,沒有給裴燼野留下半點反駁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