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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肉炸開的瞬間,特制的藥物噴出,将試圖掙紮的蚰蜒徹底殺死。
說是槍,不過是借用舊時代的殼子,實際重量已超過兩倍,甚至不需要火藥射出,而是利用暗物質高密度的特性造成強烈物理沖擊,而子彈中全是針對蟲族研發的腐蝕液體。
單是這樣還不夠,只見裴燼野空着的左手取下一瓶罐裝噴霧,朝屍體一噴。
在疫病蚰蜒死亡的瞬間,千百只湧出的幼蟲瞬間失去生機。
這是專門針對蟲族的噴霧,曾有一個複雜又高端的名字,不過因與舊時代相似的使用方法,大家更喜歡叫它殺蟲劑,簡單又直白,經常用于與蟲子交戰後的戰場,二次消殺,确保沒有一顆蟲卵留下,現在也是如此。
當然,軍區還有更強力的武器,但考慮到城南的特殊性和居民安全,她們只敢使用這些。
——嘭!
思緒間,餘非晚也拔槍上膛,迅速開出一槍,比起往日的無精打采,她此刻精神奕奕,甚至可以說是亢奮,像是個無比狂熱的戰争愛好者。
槍聲不斷響起,耳麥裏不斷傳出回複聲音。
裴燼野與餘非晚飛快朝本次目的地趕去。
那是城南區最頂奢的酒店,偷渡人在其大廳與人進行交易,導致蚰蜒在此處瘋狂擴散。
她們的部署便是從遠處,以包圍圈式,不斷推進,将疫病蚰蜒絞殺殆盡,不留半顆蟲卵。
雖然這樣的部署對酒店中的人極其不利,但卻是最妥當、安全的法子。
至于陷在危險中心的人,只能自求多福,撐到救援。
——嘭!
遠處傳來的槍聲,卻未引起驚慌,反叫她們面露喜色。
季宛白貼着窗戶,又喜又擔憂,說道:“是軍隊的人。”
喜是因為軍隊實力強大,很快就能解決這次危機。
擔憂是因為普通危機絕不會引起軍隊注意,能讓她們緊急出動,這次情況絕對極其嚴峻。
再看房間裏頭,還是那個奢侈的總統套房,但在慌亂之下,已變得一片狼藉,擠滿各種工作人員。
時間回到半個小時前,祝斂青還在浴室,便聽到一陣刺耳警報聲,季宛白帶着工作人員直接闖入,她連擦拭都來不及,裹着浴巾就急忙走出。
緊接着,就從季宛白與工作人員口中得知,疫病蚰蜒在酒店爆發。
因祝斂青身份特殊,酒店方第一時間就尋到季宛白,并已申請直升機航線,調動三分之一的安保,護送她們離開。
可沒想到疫病蚰蜒的擴散,比想象中更加迅速,僅是季宛白帶人過來的時間,疫病蚰蜒便從三樓大廳蔓延至十七層、祝斂青房間門外。
祝斂青當機立斷,立即指揮安保用膠條等物件堵住房間縫隙,同時開起空調升溫,用熱水潑向每一道牆壁。
疫病蚰蜒生性喜冷怕熱、讨厭潮濕的地方,此刻食物衆多,它們便會下意識往更舒服的陰冷乾燥處去,比如此刻的酒店地下車庫,密密麻麻全是蟲子。
同時,它們也會無意識避開溫度較高、讓它們覺得不舒服地方。
可這并非長久之計,一旦其他地方被啃食殆盡,它們仍然會向這間房間靠近。
餘非晚心跳如雷,下意識看向周圍。
之前看着還算寬敞的客廳,此刻擠滿了安保,衆人被熱得直冒汗,空氣裏全是捂出的酸臭味,卻沒有一個人敢脫衣服,手死死握着槍柄,表情恐慌,死死盯着朝向過道的牆壁。
這叫季宛白也無意識握緊手中的槍。
她們本來并沒有持槍資格,是祝斂青在最開始時,以十分強硬姿态,威脅安保隊長,硬生生叫他們分出兩把槍。
想到這兒,季宛白不由慶幸,幸好祝總剛開始就反應過來,若是此刻再要,那安保隊長絕不可能同意。
在此刻,多一把武器多一顆子彈,都是多一分活的希望。
想到祝斂青,季宛白心裏的恐慌頓時減輕一分,餘光往另一邊看去。
祝斂青已快速換好衣服,此刻正在不斷撥打通訊器,通過各種關系,試圖自救。
她的聲音清亮明晰,不斷在房間內回響,是希望也是震懾。
叫這些安保明白,有祝斂青在,他們必然會得到優先救援,叫他們不敢動半點歪心思,老老實實聽從祝斂青。
聽着祝斂青聲音,季宛白心神一定,不由想到祝總撥通了那麽多電話,怎麽不問問裴少将,她手底下那麽多人,聽到祝總出事,肯定帶人會盡快趕來。
疑惑翻湧,她卻不敢在此刻打擾祝斂青,生怕耽誤一秒,就讓救援晚一點。
汗水順着脊背流淌而下,沾濕地毯,沉重的呼吸不斷響起又落下,不知是不是幻覺,她似乎聽到蟲子爬過牆壁,将磚石啃出嘎吱嘎吱的聲音。
季宛白咽了咽口水,周圍人的面色更加蒼白,連握槍的手都在抖。
她想,原來不是自己錯覺。
不知是誰尖叫一聲,槍聲接二連三響起,震得耳邊發聾,時有時無的血腥味散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