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點煙,”她說。
小月腿的疼痛不曾随時間減緩,反而有加重的趨勢,而一牆之隔是不斷繁衍、擴散的疫病蚰蜒,每過去一秒就是離死亡更近一點。
祝斂青甚至還記得蚰蜒鑽入血肉的劇痛感受,不知等下會不會又經歷一遍。
如此壓力之下,人類總是需要別的東西分散注意力,可以是做,也可以尼古丁。
或者疊加在一起,效果最佳。
裴燼野蹭了蹭她的臉,拖長的語調竟隐隐攜着警告:“一支好嗎?”
祝斂青不理她,随手挑出一支,夾在唇間,冷聲:“你沒資格管我。”
“點煙。”
拽着發絲的手用力,像是懲罰。
裴燼野無奈看了她一眼,只說:“我會幫你戒掉的。”
“點煙,”祝斂青擡了擡眼,有些不耐煩。
裴燼野就只好掏兜,仍暗自決定要幫祝斂青把這個壞毛病給戒了。
除了自己,裴燼野不喜歡妻子對任何東西上瘾。
垂落的眼眸掩蓋情緒,因此沒有察覺到祝斂青一瞬的詫異。
這作戰服裏怎麽什麽都有
軍用打火機發出清脆一聲,火星在晦暗環境裏亮起,與之同樣出現的是裴燼野的咳嗽聲。
她不大習慣這些。
祝斂青察覺到,卻沒有理會,深深吸了一口,吐在裴燼野臉上。
“咳咳咳,”裴燼野頓時咳嗽不止,還沒緩過來,就被祝斂青拽着頭發往下拖。
這幾天經歷不少,裴燼野自然知道她是什麽意思,祝斂青曲折跪地的膝蓋微微收攏,裴燼野的腦袋就擠了進去。
些許布料聲,然後又被丢遠。
裴燼野微微仰頭,叼住夢寐以求的渴望。
祝斂青一手夾煙,一手壓住裴燼野腦袋,曲折指尖抓緊發絲,煙霧在吐息間,夜色中傳來微不可聞的輕喟。
手電筒的光越來越暗,只能照亮那雙灰青眼眸,濃重郁色使其越發晦澀,像是不可探尋的深潭,無法知曉她在想什麽。
不知憋了多久,裴燼野這一次沒有磨蹭,像是渴水的人,開始大口大口啃咬,每一次嘗到甜味就開始不停吞咽,她甚至伸手拽住祝斂青祝斂青的月退,曲折指尖幾乎抓進肌膚裏,留下淩亂的痕。
雜亂呼吸、水聲、心跳聲夾雜在一起,甚至壓過了外面蟲子的啃咬聲。
旁邊的季宛白依舊昏迷不醒,完全不知十厘米外在發生什麽。
祝斂青收回視線,低垂眼眸,便瞧見沾滿水珠的眉眼。
夾在指尖的細煙微顫,煙灰也随之落下。
她低聲斥罵:“賤犬。”
回應的是裴燼野含着水,含糊地聲音:“汪汪汪。”
炙熱吐息撲打,還沒反應過來又被咬住,惡劣地用齒尖碾過,壓住腦袋的手頓時用力,拽住發根。
祝斂青呼吸更重,眼尾微微泛紅,還不等看清,她就閉上眼。
片刻之後,再睜開時,那晦澀情緒被壓下,水霧随之氤氲,盈盈間泛起時有時無的情谷欠,被咬腫的唇咬緊細煙,被解開的襯衫露出白瓷似的肌膚,此刻都被洇紅,原本冷清,此時都化作靡靡豔情。
如同高嶺之花被徹底拉落泥潭。
而始作俑者只覺得肆意,仰頭擡額間,雙唇、鼻尖都會掀起不同感受。
壓在腦袋上的手穿過發絲,又猛的抓緊,呼吸散落,袅袅煙霧吐出又散開,将灰青眼眸迷離,視線逐漸失焦。
旁邊的滴水依舊不停,滴答滴答地落下,積水被掀起圈圈漣漪,撞向牆壁邊緣,又消失不見。
橡木苔的味道彌漫,确實如裴燼野所說的那樣,充滿了整個空間,甚至浸進細煙裏,覆蓋本來的味道,随着祝斂青吐息,順着喉管而下,湧進她的五髒六腑。
叫祝斂青也嘗到不同尋常的味道,只是來不及細想,五感都被一個人的動作剝奪,每一次觸碰都在推着她往更洶湧的浪濤中。
包裝袋被撕開,随手丢在旁邊,香煙當然也不止一支,祝斂青才是主人,從不聽啰嗦的犬吠。
裴燼野仰頭瞧着她,語氣遺憾,狎昵道:“好想錄下來。”
被揭穿的人再無遮掩,就這樣明目張膽地說出自己的壞心思,下一秒就得到一巴掌,裴燼野回以驟然探進。
——啪!
又是一巴掌。
裴燼野仰頭領賞,還笑眯眯地點評:“這次輕了一邊。”
丢在旁邊的煙被咬得全部是牙印,唇間的也多了一個深陷的凹坑,爆珠随之炸開,祝斂青眼簾半阖,銀框眼鏡塌了半邊,被染上緋色的眉眼清傲又妩媚,漫不經心地點評:“你這次也很沒勁。”
裴燼野挑了挑眉,回:“我以為你喜歡慢一點的,寶寶。”
——啪!
側臉又多了一道紅痕,清脆的響聲卻擋不住指間水聲。
“別再讓我聽到你那個惡心的稱呼,”祝斂青聲音冷厲,一手夾煙一手扣住裴燼野脖頸,訓狗似的下令:“難聽。”
她一字一頓道:“還有,快點。”
“沒力氣就滾開,別浪費我時間。”
裴燼野咧開嘴笑,張揚又得意:“遵命,主人。”
旁邊的積水掀起更大漣漪,一圈圈撞向牆壁,不見停歇,隐約中,似乎聽到呼喊聲,祝斂青沒理,裴燼野也沒停,仍由動作繼續,掐在脖頸的手越來越緊。
腳步聲在靠近,子彈撞進牆壁,房門被一扇扇推開。
躺在旁邊的季宛白隐隐發出幾聲痛呼,又被其他聲音完全掩蓋。
屋外的焦灼依舊,烈火不斷焚燒,牆壁傾斜倒塌,失去親人的哭嚎聲、求救聲,還有若隐若現的救護車聲。
天際逐漸出現一抹魚肚白,紅日一點點掙脫束縛,映出每個人臉上的惶恐與急切。
被扣住脖頸的人被拉扯拽起,裴燼野吻住那汗淋淋的臉頰,又咬住她的唇,最後化作更亂的呼吸,赤色眼眸與灰青眼眸對視又靠近,眼睫撲閃碰到一起。
裴燼野嘗到香煙的味道,比想象中甜膩,叫她忍不住再次嘗試。
可腳步聲已到門外,她有些遺憾地嘆息:“援兵來了,我們得救了。”
祝斂青倒進她懷裏,沒有回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