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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第四十九章:還是很想含着睡
祝斂青攔不住無賴。
單人病床拼在一起,變作兩米大床,但實際使用空間狹窄,兩個身高腿長的家夥僅占了四分之一。
原因無他,厚臉皮的Alpha不斷往祝斂青那邊貼,直接将人擠到床邊角落,退無可退。
裴燼野原本還想學樹懶抱樹,緊緊纏住妻子,但祝斂青擔心她小腿上的傷,立即出聲呵斥。
當然,簡單的呵斥是攔不住裴燼野的。
是祝斂青拿出往日最不屑、覺得無比幼稚的撒手锏。
“你再這樣,我就永遠不理你了。”
雖然像小學生吵架,但确實好用。
這話一出,裴燼野頓時老老實實躺平。
但完全聽話也不可能,期間仍有無數個小動作。
例如,要用發絲壓着發絲,腿貼着貼,手臂靠緊還得牽手。
前面幾個,祝斂青都裝不知道,只有最後一下,她抽出手,拍了下裴燼野手背。
沒沖過涼水的家夥燙得厲害,她剛剛才艱難下床洗手,不想再冒出細汗,又折騰一趟。
裴燼野只好退而求其次,勾住她小指。
祝斂青沒力氣再折騰,只得由着她,此刻已是夜晚時刻,大抵是在醫院不大舒坦,或者是因為腿上疼痛,又或者是被迫早起後的一連串檢查,祝斂青此刻困倦不已。
方才針水還沒打完,她就已合眼淺眠,現下被裴燼野吵醒後鬧了一通,仍然沒有半點精神,太陽xue傳來一陣陣漲痛。
“睡吧,”她扯了扯被子,疲倦的聲音顯得有些柔和。
旁邊的人沒有回應,只是偏頭看着她。
祝斂青感受到,卻沒有阻攔。
一方面是太困了,另一方面是今晚聽了一堆驚世駭俗的話語,祝斂青暫時無法消化,只能求裴燼野閉嘴,千萬別再說話。
可她還是高估了自己的忍耐力,那視線凝在臉頰,熾熱又癡迷,似乎要烙在她的身上一樣。
她薄唇碾磨,想問裴燼野到底在看什麽,又怕開了話頭,又忍了下去。
可心裏依舊不解,畢竟此時的燈光已經熄滅,只有周圍儀器發出微弱燈光,人陷在漆黑中,根本無法看清什麽。
祝斂青深吸一口氣,扯了扯被子蓋住更多,努力假裝什麽也不知道。
夜晚的醫院最是寂靜,只剩下過道中偶爾傳來的推車聲,些許碎語都被壓低,那消毒水味聞久了,道也習慣,只是被子比家裏粗糙許多。
那困意分明仍在,祝斂青卻怎麽也睡不着,幾次閉眼又睜開,最後還是放棄。
她認命似的開口:“你在做什麽?”
這種情況對祝斂青尤其陌生,作為談判桌無往不利的商人,她自認為耐性極好,常常将合作夥伴逼得主動讓步,如今卻敗在裴燼野手中。
她輕輕嘆了口氣,徹底認輸。
那人遲了半拍,聲音沒了之前的惡劣,反而攜着幾分困惑,說:“我在想我該喊你什麽?”
像狗盯骨頭似的看了半天,就為了這個?
祝斂青不知該慶幸還是笑自己太警惕,重重吐出一口氣,才道:“你想喊什麽就喊什麽。”
“可是我想喊的太多了。”
兩人的距離太近,裴燼野的說話時的吐息不斷撒落在祝斂青耳畔,叫她不禁縮了縮,然後快速回答:“挑一個你最想喊的。”
裴燼野接話也快,迅速道:“那我喊什麽,你就應什麽?”
祝斂青登時閉嘴。
有詐。
放松太早了。
裴燼野見她警惕起來,心裏沒有半點愧疚,只道:“祝斂青,我疼。”
這是苦肉計。
祝斂青扯了扯嘴角,心知這是裴燼野故意設下的陷阱,卻只能往裏跳。
無意識收回的手,剛一動就被拽緊,移向祝斂青不行,挪到裴燼野那邊就被允許。
祝斂青張了張嘴,用口型喊了一聲:“賤犬。”
不敢發出聲音,怕裴燼野聽見會爽。
見祝斂青遲遲沒有回應,裴燼野又喊:“祝斂青,我疼。”
祝斂青就回:“我幫你找醫生。”
“找醫生沒有用。”
“那什麽有用”
“你抱抱我,”裴燼野聲音低弱,語調比之前黏糊些許,就好像一個主動攤開肚皮的小狗。
祝斂青不吃她這一套,只說:“我不是止痛藥。”
裴燼野堅持:“你抱抱我就好了。”
祝斂青抿緊唇角,情緒在拉扯,一時無法做出抉擇。
那人不等她糾結,又道:“傷口好疼。”
祝斂青眉梢一跳,心裏不由多了一絲被催促的惱怒,當即就呵道:“我知道!”
她不僅知道裴燼野在疼,也知道裴燼野傷了幾處,每一處的嚴重程度,甚至知道她腺體受傷,在搶救室躺了一晚上。
沒有隐瞞,沒有刻意遮掩。
她從昏迷中清醒後,護士便因她合法妻子的身份,将裴燼野的傷情全部告知。
甚至裴燼野還讓人來告訴她,她現在傷勢嚴重,暫時不能離開病房,等過兩天再來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