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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更是将裹滿紗布的軀體擺到祝斂青面前,叫她親眼看看,自己受了多大的傷。
明明在浴室時,還裝作若無其事,如今全恨不得杵到祝斂青眼前,撕開紗布,讓她真真切切看見那些傷口。
似乎看出她在想什麽,裴燼野低聲道:“祝斂青,我不知道為什麽要瞞着你,像那種古早小說,說什麽不想讓伴侶擔心愧疚,就故意瞞着藏着,受了委屈又覺得自己太可憐。”
“好裝,”裴燼野點評。
祝斂青扯了扯嘴角。
“我的傷勢已經控制,而且現在還在醫院,有什麽事可以叫醫生,幾分鐘就能給我全身上下再檢查一遍,你不需要提心吊膽地擔心,所以我不用遮掩。”
“喊疼不是讓你愧疚,只是想要讓你多喜歡我一點。”
她聲音平靜卻柔和,直白地講出自己的全部想法。
“按照原本計劃,我絕不會受傷,口袋裏準備的套、”她聲音一頓,視線緊緊盯着妻子。
可惜周圍太過漆黑,她無法看見發絲下的耳垂,會不會像之前一樣紅透,明明羞窘到極致,偏偏還要強撐着理智矜雅的姿态。
從不肯示弱,好像稍露出一點其他情緒就會輸得一敗塗地。
可偏是這樣,越是叫人忍不住想更過分一點。
可愛的、好欺負的妻子。
裴燼野眼簾顫了下,眼底情緒更濃。
“口袋裏準備的套,是為了等任務結束去見你,但是我沒想到,我的妻子比我更着急,直接跑到酒店等我了、”
“裴燼野!”祝斂青提高聲調打斷她。
果然,還沒保持兩下就開始胡說八道。
故意逗弄的家夥悶笑,後槽牙發癢,忍不住磨了又磨,理直氣壯道:“所以,我受傷是因為你,你得哄我。”
祝斂青:“……”
她怎麽就忍不住開口了呢
這人軟的硬的黃的全用上了,祝斂青徹底沒了辦法,只無奈道:“你想我怎麽哄你?”
裴燼野拖着語調,就道:“抱抱。”
繞了那麽多,還是那個目的。
祝斂青瞥了她一眼,只說:“出息。”
下一秒就側身,伸手将人攬入懷中。
裴燼野比她高些,縮在祝斂青懷裏,略微搞笑,就好像一個大型犬縮在小小人類裏尋求庇佑。
還好此刻沒有人打擾,叫裴燼野埋進她肩頸,只是可惜,虛搭在腰腹的手不敢用力,她側腰也有一個傷口。
但裴燼野還想要更多。
這樣輕輕的摟住,顯然不能滿足她被渴望被填飽的欲望。
她張了張嘴,吐息落在祝斂青脖頸,說“祝斂青。”
“嗯?”那人回以氣音。
“你能不能壓到我身上,”裴燼野提出自己的要求。
祝斂青不說話,就用手拍了拍她,很委婉的拒絕。
裴燼野蔫蔫就“哦”了一聲,竟不像之前一樣鬧騰個沒完,突然乖巧得離奇。
祝斂青都忍不住生出疑惑,耐心等了等,卻仍然不見裴燼野開口。
停滞的視線換成緩且沉的呼吸,一下又一下掀起發絲。
而祝斂青實在太過疲倦,再也無力去阻攔,仍由她埋在自己懷中,不知道過了多久,她才慢吞吞冒出一句話:“下次,等你傷好。”
聲音很輕,如同夢話一般,尾音剛落就被飛吹散,叫人懷疑,是否是幻覺。
那唯一的聽衆沒有遺漏,低低“嗯”了一聲,表示聽到。
祝斂青沒有再回,困意如海浪般湧來,一下子将她緊緊裹挾,再無回應的力氣。
反倒是裴燼野,不知在想什麽,撲扇的眼簾時不時掃過對方脖頸,而後才悶聲道:“祝斂青,我不痛了。”
祝斂青沒有回應,她就自言自語:“我知道你還在生氣,也知道你現在對我的包容,全是因為我救了你。”
她呼吸一滞,手腳莫名冰涼,卻仍啞聲道:“祝斂青,別推開我。”
“別離開我,別走。”
“我會向你證明,我永遠是最适合你的人選,無論是伴侶,還是合作夥伴。”
一連串的話語始終沒有回應,裴燼野也不曾奢望,只是仰起頭,吻在她唇角。
“晚安,親愛的,”她溫聲道。
怎麽會不知道叫什麽,無數個親呢稱呼都擠在唇間,迫不及待想叼住她耳垂,一遍又一遍地重複。
可現在,裴燼野只能像吞小石子一樣,一個個咽下。
擁着她的人早已阖眼,呼吸綿長,似乎早已睡着。
裴燼野眸光沉沉,視線從對方額間滑落,直至唇間,還是忍不住開口。
“還是很想含着主人的手指睡。”
“主人要不要試一試,我現在還濕着,很容易進去的,”她聲音躍躍欲試,帶着莫名的蠱惑。
“滾。”
祝斂青終于出聲,伸手想推開她,卻被裴燼野反手拽住,與之十指緊扣。
“睡吧,”
這一次是裴燼野主動開口,那人實在困乏,沒心思再去想對方要做什麽,竟在瞬息間就陷入沉睡。
四下靜谧,薄被下的軀體緊緊貼在一起,徹底密不可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