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唇間的香煙點燃一支又一支,指尖被熏出煙草味,灑落的煙灰掉在地面的“收藏品”上。
叫祝斂青一點一點将回憶拉出出。
那段時間有一個非常重要的比賽,由于對手實力極強,祝斂青将每日訓練的時間加到四小時。
助教不曾提出異議,但不知為何,向來準時的人卻幾次晚到,甚至有一次讓祝斂青多等了半個小時,訓練效果也減弱。
好在助教的道歉真摯誠懇,像真的遇到什麽事,若不是長時間訓練生出的輕慢,叫祝斂青勉強原諒。
她想着,比賽過後就放對方多休息幾天,起碼将事情全部解決。
可走神間,兩劍撞在一起,助教常年使用的長劍突然崩開,斷刃刺穿面具,劃傷祝斂青雙眼,雖然醫療及時,但眼球一向是容易最脆弱敏感的部位,平常碰到都會淚流不止,更何況被利刃劃過。
因此,祝斂青短暫失明了一段時間,幸而恢複良好,只造成輕度近視,需要長期佩戴眼鏡糾正。
而祝家對此,很是震怒,尤其是祝柏舟,不僅臭罵了祝斂青一頓,還将所有練習取消,禁止祝斂青再練擊劍。
同時,祝家律師團隊出動,将助教告上法庭,據說對方賠了一大筆錢,不僅将這幾年祝家給的錢全賠了,甚至還欠了一屁股債。
聽祝母說,她曾迫切想要見祝斂青,只是被祝柏舟厲聲拒絕,還禁止她再見祝斂青。
而作為受害者,祝斂青心裏其實沒有太多起伏。
只不過是戴眼鏡而已,運動都有風險,能夠穿戴厚重防護服的擊劍,已是其中最安全的運動之一。
助教也不是故意,只是心神不定,一時收不了手而已。
但這些話,還沒有等到祝柏舟過來,就聽到助教消失的消息。
有人不禁懷疑,說她是不是被祝家的死對頭買通,故意如此。
但問題注定沒有答案,祝斂青只知那個助教再也沒出現過。
或許……
也曾出現過,只是她不再戴着面具,祝斂青無法再認出她。
思緒落到此處,指間的細煙又一次熄滅,眼簾微顫,祝斂青緩緩閉上眼,竟在這樣的情況下,悄然熟睡。
而另一面。
審訊失敗,許芷被氣得摔門而出,其餘人不敢審問少将,只能畢恭畢敬地将她送回房間。
那房間舒适,竟有一室一廳,說是牢房,卻比許多底層人住得舒适。
等待已久的醫生、護士開始為她檢查身體。
裴燼野則躺回床上,眉眼間是掩蓋不住的煩躁,眼球表面全是血絲。
想妻子。
三天都難忍,更何況拘留時間又延長。
未婚、在前線時,她還能一遍又一遍看着妻子的照片想念。
結婚之後嘗到更多甜頭,便上瘾似的,恨不得時時刻刻粘在她身上,寸刻不離才好。
一旦分開就坐立不安,心神就無時無刻不被那股瘾撕扯,都分不清是易感期還是單純的想念作祟,分開越久越難熬,血肉骨縫都冒出剜心蝕骨的焦灼,腦子更是沒有一刻能靜下來,閉上眼都是妻子的模樣。
想她。
想到裴燼野竟生出一點怨恨,明知許芷禁止任何人探視,哪怕陸景和都在許家人的阻攔下,無法見她一面,卻怨祝斂青狠心,那麽久都不肯見她一面。
但她心裏又清楚,只要能見妻子一面,哪怕是她主動跑過去,搖着尾巴求見,只要瞧見妻子,她心裏頭的怨念就消失不見,只剩下搖尾的本能。
好想妻子,恨不得變成一個貼身挂件,天天鎖在妻子身體裏。
痛苦之下,裴燼野眼眸更紅,吓得旁邊的護士膽戰心驚,扯着醫生袖子,直說:“真的沒有問題嗎?我看她似乎要瘋了。”
那醫生也是猶豫不定,明明所有數據都是正常,傷口也全部結疤,以S級Alpha的恢複力,估計一個星期就徹底好全,偏偏裴少将卻越來越痛苦。
“要不打一針鎮定劑?”護士如此建議。
醫生卻不敢,搖了搖頭道:“她的狀态不需要。”
“可是……”護士不肯相信,還想檢查。
卻見裴燼野突然開口,說:“告訴許芷,最多一天,我必須離開。”
她語氣森冷,帶着股咬牙切齒的味:“不然我就去軍事法庭告她,告她們警察局公報私仇,以查案的理由私扣少将。”
“我懷疑她已經被蟲族啃了腦子,成為她們的傀儡了。”
“啊”那護士眼睛瞪大,死死攥着手裏的鎮定劑。
這還不需要打嗎?
裴少将都要氣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