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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搖了搖頭,苦笑着離開。
可她不知,在她離開的不久後,那越野車終于啓動,明亮大燈照亮整個車庫,繼而加快速度,迅速駛出。
晚上十點。
別墅的廚房卻亮起,響起一陣鍋碗瓢盆碰撞聲,緊接着炒菜聲響起,獨屬于食物的香氣散開,幽幽往浴室鑽。
浴室房門緊鎖,裏頭一片狼藉,被丢在臺面的風衣、摔在地面的裙子,全是褶皺的領帶以及撕毀的絲襪都丢進垃圾桶。
無比疲倦的人陷在溫水中,半阖的眼眸似睡非睡。
等到外頭的聲音不見,才有人推門而來,随手拿起浴巾,将祝斂青從水中撈出。
中途瞧見垃圾桶,腳步一頓,還沒來得及做什麽,就聽懷裏的祝斂青不緊不慢地開口:“敢撿,你今晚就帶着你的那堆垃圾滾出去。”
裴燼野讪笑一聲,再三保證:“不撿不撿,我等會就丢掉。”
祝斂青眼簾依舊垂落,沒有回應,心裏還憋着氣,懶得理她。
裴燼野知曉原因,也不生氣,熟練将懷裏的妻子擦乾,換上睡裙,再将人抱到餐廳。
椅子只被拉開一個,裴燼野将人抱在懷中坐下,輕聲道:“先吃點東西。”
祝斂青沒力氣再推開她,仍由她抱着,眼簾掀開,随意掃了一眼桌面。
在那麽短的時間內,裴少将竟折騰出四菜一湯,讨好的意味明顯。
祝斂青冷哼一聲,依舊不肯接話。
再看裴燼野,雖然低眉順眼、試圖讨好,可眉眼間寫滿春風得意,左手無意識将懷裏的人攬緊,右手夾菜,喂到祝斂青唇間。
她低聲哄道:“好歹吃幾口,墊墊肚子。”
祝斂青看了裴燼野擡眼一眼,勉強張口,可表情依舊不情不願。
人在極度疲倦的狀态下,即便感到些許饑餓,也毫無胃口,只想快點入睡。
可裴燼野卻不肯,哄着騙着求着她清醒,多少吃點東西。
很貼心的模樣,如果不是她把自己搞成這樣,祝斂青或許會很感動,但此刻,唯有惱怒。
明明說好一次,裴燼野卻一而再再而三地反悔,理直氣壯地說上一次太快,不算。
祝斂青哭着求她,她一邊心軟,一邊又加快速度。
祝斂青算是看明白,裴燼野就是條喂不飽、吃硬不吃軟的賤犬,半點都縱不得,但凡你稍松口,這人就像賴皮蛇一樣纏上來。
祝斂青越想越氣,偏頭避開她遞來的食物。
裴燼野就低聲哄:“不生氣了好不好?我知道錯了。”
祝斂青橫了她一眼,說:“錯哪裏了?”
昨天晚上就不該輕易饒了她。
“什麽都錯了,”裴燼野沒忍住,低下頭親了親她的唇。
“滾,”祝斂青冷聲嫌棄,一聽就知道這人沒有誠心道歉。
裴燼野不滾,眼眸一彎,笑眯眯就道:“不想吃菜,吃點水果?”
怕祝斂青不肯吃飯,她還切了一盤果盤。
“不想吃,”祝斂青有點煩了,又累又困,還被裴燼野緊緊抱着,不讓她睡。
見她實在不肯,裴燼野看了看空了一般的碗,估摸着她平常的食量,就道:“晚上餓了再吃?”
現在都十點了,再晚豈不是淩晨
祝斂青沒有那麽晚吃東西的習慣,只說:“再看。”
她覺得她這一覺可以睡到天亮。
裴燼野悶悶笑了下,聲音更溫和,說:“那你等等我好不好?”
光伺候祝斂青了,她一口沒吃。
祝斂青沒答,就是默認。
裴燼野就抱着她吃東西,喜歡粘着她抱着她,不肯放開。
祝斂青被壓得有點難受,卻沒有阻攔,眉眼間困倦越來越濃,只能強撐着不睡,試圖找點東西轉移注意力,卻見裴燼野手腕的勒痕。
與她手腕上一摸一樣,回家那麽久了也沒消,可見勒得多緊多重。
都這樣了,也攔不住這人。
祝斂青氣不打一處來,又偏頭埋進裴燼野懷裏,眼不看為淨。
可裴燼野卻好像誤會,突然放下筷子,直接解開內衣扣子,繼而将衣服撩起。
祝斂青還沒反應過來她要做什麽,就被衣服攏了進去,視線被阻,被親腫的唇觸碰到過分柔軟的地方。
裴燼野溫和的聲音響起,說:“吃吧吃吧。”
說話間,她的手已拍向祝斂青的脊背,刻意維持的節奏不緊不慢,哄孩子似的開口:“吃完就不準生氣了。”
哪有那麽簡單?
祝斂青張嘴咬住,氣鼓鼓道:“裴燼野,你個混蛋。”
“好好好,我是混蛋,”裴燼野不以為恥,語氣更柔:“媽媽咬混蛋的女乃好不好?”
狗東西,什麽話都敢說。
祝斂青又氣又惱,故意緊緊咬住。
裴燼野頓時嘶了一聲,拍着祝斂青的手卻沒停,一遍遍哄道:“我錯了好不好?”
祝斂青回:“錯了,然後呢”
裴燼野面色稍頓,只說:“好好吃,別說話。”
祝斂青更生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