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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裴燼野只能躲在暗處,悄悄窺探着祝斂青的一切。
直到她終于敢站到祝斂青面前。
軍裝與勳章掩蓋她的自卑,執傘的手僵硬,西裝褲下的雙腿發顫,早已忘記千百遍排練出的溫和面具,只會一個字一個字地往外蹦。
“聽說你剛剛退婚,能不能考慮一下我。”
“我想我應該比你的前未婚妻更優秀。”
裴燼野還回憶起那天的每一個細節,為了站到祝斂青面前,她足足用了十一年的時間。
似乎明了她未說的話語,祝斂青輕輕嘆了口氣,不知什麽滋味,遺憾、感慨、惋惜,心疼,還有一絲為裴燼野感到的驕傲。
她雙手捧住裴燼野的臉頰,與之鼻尖先碰,由衷誇贊:“小野好厲害。”
那麽努力站到自己面前。
裴燼野低頭,赤色眼眸與灰青眼眸以極近的距離對視着,叫祝斂青看清她毫無保留的赤忱與癡迷。
滿腔愛意無處宣洩,只能咬住對方的唇,夾抿、觸碰,呼吸糾纏。
祝斂青由着她抱得更緊,手臂肋骨都被勒得微疼,微涼的指尖卻如同安撫般,一遍又一遍滑過對方眉眼、鼻梁、臉頰,勾出她下颌的形狀。
“祝斂青,”裴燼野有些迫切得喊她名字。
“我在,”祝斂青被吻得聲音發啞,卻一遍遍回應。
“我在這裏。”
貼身的睡裙被揉亂,瓷白肌膚泛起薄紅,垂在半空的小月退無意識纏在一起,随着動作輕輕搖晃。
“祝斂青。”
“主人。”
“媽媽。”
裴燼野呢喃着,眼眶微紅,眸光粼粼。
此時才明了,有些東西并不是不想就會過去,它始終橫在那兒。
一個人不敢提,以為對方已經知曉,并未懲罰就算是徹底過去,卻忽略了始終壓在心頭的石塊。
另一個人不曾知曉事情全貌,還以為對方只是有些愧疚,故意将那柄重劍取走,以為這樣就能表明自己不在意的态度。
說來說去,都是太在意對方,怕這件事會傷害到對方,所以故意不提起,卻忘記了化膿的傷口,總要撕開那層僞裝無事的痂,擠出腐汁,才能真正毫無芥蒂的愈合。
“我在。”
“媽媽在,小狗,”祝斂青聲音更柔,薄唇滑落,落在裴燼野濕淋淋的側頸。
過分敏///感的地方被觸碰,那人驟然僵住,好一會才反應過來,更加彎腰俯身,叫祝斂青輕松咬住。
很奇怪的感受。
起碼,教科書上只提起過Oga被伴侶咬住腺體會如何。
所以這種感受完全陌生,只能由裴燼野自己體會。
有點疼,又有些酥麻,就好像幼年的貓咪被母親叼住後頸,無法掙紮也沒有半點掙紮的想法,反而生出莫名的依戀。
裴燼野張了張唇,扣在腰間的手無意識收緊。
有些燙的呼吸灑落,周圍肌肉發僵,皮膚都變得毫無知覺,可裴燼野又能感覺到祝斂青的每一步動作。
她并不着急,在邊緣、她留下牙印的地方試探着舔///舐,見裴燼野不反抗,才慢慢往裏。
裴燼野脊背繃得發緊,卻依舊一動不動,突然想起自己在病床中,患得患失時說的胡話。
所以現在,祝斂青是在标記自己嗎?
什麽Beta,什麽Alpha,都被裴燼野抛之腦後,心底隐隐帶着期待。
可她的期盼必然是要落空的。
齒尖刺入軟肉,沒有所謂的信息素注入,裴燼野疼得眼前發白,額頭瞬間冒出冷汗,卻不肯躲,無意識喊着祝斂青。
還是那幾個稱呼,祝斂青、主人、媽媽繞來繞去,直到疼到意識模糊的一聲阿青。
祝斂青突然松口,她就着急将後頸遞到祝斂青唇邊,央求道:“媽媽、媽媽再咬一口。”
“求你。”
“求求你,咬我。”
祝斂青不理她的央求,反而吻住她的唇,與平常完全不同的味道,陌生又熟悉的橡木苔香氣,裴燼野瞪大了眼,第一次做出想要推開祝斂青的動作,卻被那人緊緊摟住脖頸。
祝斂青少有的惡劣,要裴燼野一起嘗一嘗自己腺體的滋味,緊鎖的唇齒被撬開,裴燼野當即偏頭,卻被一巴掌扇正。
祝斂青咬住她的唇,警告似的開口:“不好好睡覺的小狗會被懲罰。”
裴燼野還來得及辯駁,就被壓着肩膀倒進沙發中,繼而,眼前出現熟悉景致,睡裙的裙擺蓋住她的臉,本就昏暗的燈光徹底被隔絕,只剩下含糊的吞咽聲。
那些雜亂的過去被一一掀開,兩個人都不是很會說話的人,幾聲尋常安慰總覺得無力,而情緒不會輕易散去。
不如就這樣,用往日慣用的方式,一次次占有,用親吻與喘///息反複證明獨屬。
即便顫抖至流出眼淚,仍然無法緩解想要将對方血肉融進身體的渴望,所以越發過分,越發急切,哪怕早已承受不住,還要緊緊抱住對方。
眼鏡不知丢到哪裏去,缺氧的大腦發白,被水霧覆蓋的眼眸朦胧,看不清對方眉眼輪廓,只能依靠着一遍遍的頂碰,确認仍然存在。
不知過了多久,好像日光從窗戶湧入,将一切都照得明亮。
祝斂青暈暈沉沉的,卻依舊抱緊裴燼野,扯着她,墜進同一片深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