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第76章第七十六章:不好好睡覺的小狗會被懲罰
如今想來,那日的屈辱似乎還在眼前。
許峥那時已分化成Alpha,本就被寵得嬌橫,如今更是百般嬌慣,哪怕是許家同輩,也得捧着哄着她,但凡讓她有稍許不如意,便會被長輩呵斥責罰,使她性格更跋扈任性。
而且,她原本并不樂意探望,嫌醫院消毒水味重,還說祝斂青現在又看不見,她過去做什麽
可家裏人哄着騙着,将她領過去。
許峥憋着氣,打開門就瞧見那個導致她不能待在家裏打游戲的罪魁禍首,滿腔怒氣全往裴燼野身上丢。
“你算什麽東西?!要不是有點用,你連阿青的面都見不着,現在做出這種事情,你還想見她?”
“呸!”
“我告訴你,她是我的未婚妻,哪怕你分化成功,我們與你仍然是兩個世界的人。”
“這個花是從哪裏偷的你撿這種垃圾來看阿青”
“賤民就是賤民,你們幾個把她拖出去丢了,別髒了地板。”
“警告醫院,為什麽會把這種垃圾放進病房,安保和監控呢?”
“要是有人偷溜進來摸東西呢?這裏的看守真是越來越差了。”
嫌惡的責罵,一聲接一聲,還帶着些許變聲期的尖銳,更顯刻薄。
裴燼野被罵得面色蒼白,想張嘴解釋,卻被兩個人連脫帶拽的趕了出去。
那朵鳶尾花砸落在地,又被人用腳碾碎,厭惡至極地吐了口口水。
“我不知道你來過,”清冽的聲音卻不覺得刺骨,反而如驟然湧來的清泉,将裴燼野拉扯出情緒的囚牢。
緊緊抱住仍覺不夠,裴燼野低着腦袋,埋進她的肩頸。
妻子身上的味道不同于信息素,淡得時有時無,卻在此刻将裴燼野包裹。
祝斂青一手勾着裴燼野的脖頸,一手摸她的腦袋,在她耳邊輕聲道:“我和她們問過你。”
裴燼野有些怔愣。
提起這事,祝斂青的記憶已不大清晰,不同于旁人的緊張憤恨,當事人反而很是理解。
競技體育無法避免受傷,哪怕上流人士争相學習的馬術,也會有墜落的風險,更何況尖刃相對的擊劍。
祝斂青這些年能平安無事,還得多虧小助教的嚴厲,每次都親自盯着她拉伸、穿戴護具,偶有磕碰,都會立即讓醫生查看。
且,每逢比賽,都是助教先大量觀看對手的競技視頻,再一招一式地拆給祝斂青,教她如何多躲避。
因此,祝斂青學習擊劍這幾年,幾乎順風順水,沒有受過半點傷
這次不過是意外,仔細想來,祝斂青覺得自己也有過錯,明明察覺到助教的不對勁,卻沒有及時阻止,學那麽多年的閃躲,卻在關鍵時刻沒避開致命處。
說直白些,終究是自己學藝不精罷了。
再說,她并沒有失明,只是為自己的學藝不精,付出了一個不大不小的代價。
更讓祝斂青難過的、并記憶清晰的,反而是祝家禁止她再學習擊劍,不然她也不會常年将鳶尾花作為各種社交軟件的頭像。
模糊回憶一點點浮現,祝斂青的語氣被多了一絲被忤逆、欺瞞的惱怒:“我讓她們不要牽連你,這事不怪你。”
裴燼野有些不可置信,想直起身,與祝斂青正面談論,卻被這人按回懷中。
她只能焦急又疑惑道:“你說什麽?”
“我從來沒有怪過你,”祝斂青知道她想要聽到什麽,指尖在黑發間穿梭,撫過這人的後腦勺。
“但她們顯然沒有聽我的話,”思緒到這兒,祝斂青面色微沉。
裴燼野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麽,無數次因此事悔恨不已,卻沒想過祝斂青從沒怪過自己。
“當時我眼睛暫時失明,什麽事也做不了,只能問其他人,你是否來過,但她們的答案都是否認。”
“姥姥也沒和我提過,祝家收了你們賠償,還逼着擊劍館倒閉。”
“我想着,是不是你被吓到,所以一直躲着、不敢見我,”提到這事,祝斂青仍有些遺憾。
“等我徹底恢複,被允許出門的時候,已過去半年,幸好往日成績紮實,免試上了高中……”
她話還沒有說完,便聽裴燼野打斷,說:“我知道。”
那張背後寫着對不起的照片,映的就是祝斂青第一天上高中的模樣。
裴燼野聲音有些沉悶,低低重複道:“我知道。”
祝斂青見過那張照片,便輕聲低哄:“小野找了多久?”
“第一天就看見了,帝國權貴只會将孩子塞進那一所高中,我覺得你肯定會進去,所以開學那幾天,我一直守在學校門口,”裴燼野回答得很快。
祝斂青偏過頭,微涼的唇貼過對方耳垂、臉頰,像是獎勵,也像是安慰,問:“那為什麽不來見我”
裴燼野抿了抿唇,有些抗拒,但還是說出口:“我不敢。”
愧疚不會随着時間淡去,反而越來越深,成為時時刻刻磨在心口的鈍刀,反複煎熬。
其中還夾雜着一絲與許峥對比後的卑微膽怯。
裴燼野原本并不在意自己的身世,可那模糊的情感卻逼着她一次次直視她與祝斂青的差距、與許峥的差距。
一個野種
和頂尖權貴家族的繼承人
無論怎麽看,中間都隔着難以跨越的溝壑,像是地上的塵泥試圖觊觎天上的月亮,只讓人覺得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