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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母見狀,索性挑明了,說:“你們現在還年輕,恢複能力強,生完孩子有我和姥姥帶,不會礙着你們什麽事的。”
“知道你們現在不願意,可孩子總要生的,不然那麽大個家業,連個繼承人都找不到。”
“而且我們又沒讓你們多生,兩個就差不多了。”
祝斂青不說話,裴燼野就低頭扒拉碗底韭菜。
祝母見她們這樣,深吸一口氣,加重聲音道:“再說了,現在前線的情況怎麽樣,你們心裏清楚,燼野指不定什麽時候就被派出去了,我不是烏鴉嘴,但戰場兇險,萬一……”
——啪!
這話還沒有說完,就見祝斂青突然放下筷子,重重摔在桌面。
她面色更冷,灰青眼眸摻着森冷怒氣看向祝母。
祝母張了張嘴,不由膽怯。
她從小就愚笨,剛上小學就被祝柏舟判了死刑,逐出預備繼承人行列,與那些祝家旁系一般,每月領分紅,混吃等死。
幸好她生出的祝斂青足夠争氣,除了沒有分化成功,幾乎處處完美。
如今才二十七歲就已完全把控集團,即便兩人母女感情不深,偶爾交談,都是為祝柏舟傳話,但她在祝家的地位還是水漲船高,沒有人敢随便得罪她。
祝母咬了咬牙,又說:“裴家那邊也……”
“裴家算什麽東西,”裴燼野不急不慢地打斷她的話,語氣随意,卻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感覺。
祝家人皆愣住。
之前裴燼野大鬧裴家的事,她們隐約聽說,但裴家将這件事壓得很死,她們作為親家,也不好細細打聽,便想着應該是裴燼野和家裏鬧了些矛盾。
但這有什麽了不起的,年輕人氣盛,難免和長輩置氣,等過段時間,大家心平氣和談一談,又是一家人了。
可如今聽見裴燼野的話,才覺得不對。
裴燼野放下筷子,語氣依舊,莫名透着一股真誠,說:“伯母不用擔心裴家不滿,她們管不到我的。”
裴家嫌棄裴燼野是個野種,哪怕裴母離世都不肯見她,直到裴燼野在前線步步高升,裴家才派人遞來消息,試圖緩和關系。
之後,裴燼野回到帝星,她們更是三番兩次邀請,讓她回去認祖歸宗。
裴燼野為了祝斂青,便勉強敷衍了一段時間。
直到那天大鬧一場,裴家與裴燼野徹底交惡,甚至因此,站在了裴燼野的對立面。
怕自己的意思還不夠清楚,裴燼野又道:“麻煩伯母和祝家廢心,但我和阿青都沒有這方面的打算,如果想帶孫子,那邊飯桌還有幾個小的,姥姥和伯母可以多抱抱。”
“我的話已經說到這裏,想必大家都知道我們的意思,”裴燼野嘴唇弧度依舊,眼底卻無半點笑意,聲音隐隐帶着幾分威脅。
“如果再幾次三番提起,就是不尊重我和阿青,給臉不要臉了。”
比起祝斂青,裴燼野的話語更直白,更具威懾。
她說:“大家不妨去問問裴家,我做了什麽。”
“那裴家老宅好像現在還沒修好,正好瞧瞧,不要臉的下場是什麽,給自己提個醒。”
“哦對,我确實很快就要調走了,但我的老師陸景和還在,她和師母一向疼我,如果見我在前線拼死拼活,我的妻子卻在這裏受委屈……”
拖長的語調,似乎已将剩下的話語說完。
裴燼野對着衆人笑了笑,夾起一塊鹿肉,随意嘗了嘗,便道:“阿青說得沒錯,确實有點硬,這廚子該換了,省的天天倚老賣老,不知自己有幾斤幾兩,白白廢了祝家的糧食。”
她放下碗筷,繼而牽着祝斂青站起,含笑道:“我們還有事,先走一步,大家好好吃,多吃一點,可別因為我們壞了食欲。”
話畢,裴燼野與祝斂青轉身離開,只餘。
兩人的背影逐漸消失在拐角,腳步聲徹底聽不清後,祝柏舟直接将碗摔在地上,破口大罵:“廢物。”
“一群廢物!”
這場不歡而散的晚餐沒有打擾到裴燼野、祝斂青的好心情,出門挑了家适合戀愛約會的高空餐館,一邊吃一邊看了一場日落。
裴燼野還特地定了一束花,極其大捧的鳶尾花束,差點将祝斂青整個人都淹沒。
惹得祝斂青好笑又無奈,揪住裴燼野的耳朵,叫她下次不許那麽誇張。
裴燼野笑眯眯地答應,也不知道有沒有聽進去,反正現在是答應了。
吃完飯後,兩人還難得逛了個商場,裴燼野看不懂那些牌子,祝斂青看不上那些牌子,因此一個店也沒走進去,純粹是溜達。
中途好像還被幾個人認出來,不敢上前詢問,躲在遠處偷偷拍照。
兩人察覺到卻沒有阻攔,早已官宣的關系,沒什麽好遮遮掩掩的。
中途逛累了,裴燼野還買了個甜筒,兩個人都不愛吃甜的,卻你一口我一口的吃完了。
直到夜深,兩人才開車回家,祝斂青有些潔癖,剛進屋就要去洗澡。
裴燼野等在外面,豎着耳朵聽水聲。
兩分鐘後,浴室門被砰砰敲響。
“祝斂青,我好熱。”
“那個鹿肉有問題,我好難受。”
“祝家是不是在裏面放藥了,媽媽快幫我看看。”
不等裏頭人回答,裴燼野開門而入,一聲驚呼聲響起,還沒來得及趕人,就被裴燼野壓到角落裏,滾燙的吻随熱水一并落下。
裴燼野聲音低啞卻急切:“媽媽,我好熱。”
“你摸一摸,是不是有什麽問題”
祝斂青哪裏看不出來她的心思,擡手推她,卻被對方壓得更緊,只能惱怒斥罵:“不要臉的東西。”
“小狗怎麽會沒有臉,媽媽摸摸,小狗的臉在這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