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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鬼修、做局、魂鼎“阿餘
“阿餘?”銜青試探着喚了聲,沒有人應。擡眸,對面瞭城主的院子是暗的,止諾的廂房也沒有人在。
銜青神色凝重,他知道下午花餘在屋外布置陣法便沒有去管,只想着他也不會走遠,但如今看來事态有些嚴重。
那麽多人盯着他的徒兒,他不該掉以輕心的。
銜青将鏡子揣入懷中,擡腳向外殿走去。
夜色漸深,昭雲祠已經不對外開放,偌大的祠廟并不因此而顯得冷清,正是沙彌們上晚課的時候,整齊肅穆的吟經聲伴随着暮鼓聲飄蕩在祠廟內。
一切如常,甚至正常得有些詭異,就像今日訪客人間蒸發了一樣,沒有留下一點痕跡。
晚課并不避人,銜青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前排的會錦,只見他面容沉肅,雙眼輕合,不似有異。似乎感受到了視線,會錦擡眼,與銜青對上視線。
銜青收回視線,轉身往後山走去。即使知道花餘不會無緣無故跑遠,銜青的心中也難免升起一絲煩躁。
“這位施主請留步!”會錦的聲音從後面追上來。
剛才隔着遠,銜青還沒有注意到,如今走近了,他才發現不過半日時間,眼前這位佛修的臉色蒼白了些許,原本被僧袍遮住的紋路此時也爬上了他的脖頸。
似是瞧見了銜青神色有異,會錦和善的笑了笑,道:“這位施主是在尋花施主吧?”每說一個字,他脖頸上的紋路就爬動一分。
“他似乎是往......”會錦話還未說完,他脖頸上的紋路顏色倏爾加深,宛若變成一雙無形的大手卡住了他的喉嚨,讓他一張臉憋得通紅,一個多餘的字都吐不出來。
與此同時,本只是堪堪在衣領處冒頭的紋路有了生命似的瘋狂生長,兩句話的功夫竟然直接爬上了會錦的臉頰。
銜青似乎明白了什麽,伸手想要觸碰會錦,可會錦卻踉跄一步躲開了,繼而倒在了地上,他是朝着後山的方向倒下的。
“有辦法可以幫到你嗎?”銜青沉聲問。
會錦躺在地上艱難的搖了搖頭,而那紋路已經爬上了他的鼻梁。
為何白日見到的住持只能坐在木椅上一動不動,為何他滿臉都是紋路,好像一切都有跡可循。
銜青沒有再做停留,擡步向後山走去,
夜裏的後山似乎與白日相比不太相同,陰風山林直貫山林,風裏仿佛藏着無數把小刀子,刮得人臉生疼。
銜青腳步未停,沒走兩步就看見重傷在地的止諾。
聽到腳步聲,止諾睜開眼,見來人是銜青,面露欣喜,可銜青的劍尖卻正對着他。
止諾不解道:“銜青長老,是我呀!”
銜青的劍未移動半分。
止諾的臉色當時就變了。他坐起身,卻沒有站起來,而是翻身跪了下去。
“花餘在哪裏?那個鬼修跟你什麽關系?”銜青冷聲問。
“鬼修”二字一出,止諾心知這件事已經完全沒有隐瞞下去的可能了,這些日子堆疊起來的僞裝也在頃刻間裂個粉碎。
“花餘被鬼修帶走了,求銜青長老去救花餘,也救救我的愛人!”若不是銜青的劍在脖子間架着,止諾真的要給銜青磕頭了。
銜青深吸一口氣:“帶路。”
鬼修雖也是修士,卻是獨立于仙門之外的一群修士。他們日常游走于陰陽兩界之間,守護二者的邊界,與仙門互不乾涉。
在青樓處銜青一眼就識出了那富家公子的身份,但想着也許是追随止諾一道而來,就沒有過多在意,只是沒想到此處焚城竟會牽扯到鬼修。
銜青心中不安感愈發強烈。
“那小木盒可是那鬼修給你的?”銜青問。
“是。”止諾也是豁出去了,“他是我的愛人,他為了救我已經舍了一條命了,我實在是,沒有辦法見死不救啊!”
鬼修有兩條命,這也是他們最神秘的一點,但這并不是他們修煉來的,是上天賦予的。沒有人知道如何成為鬼修,上天選中誰就會落到誰的身上。
銜青沉聲道:“你還知道什麽?”
止諾儒如實道:“為了救我丢了一條命後......”
“講重點!”
“不知鬼修中的誰與瞭城主勾結,将整個瞭城都算計了進去,包括我的愛人。如果能将這怨靈幻城破滅,亡魂才可以被超度,我的愛人才能......”
銜青沒有等他說完,打斷道:“此事與花餘有何乾系?為何要把他牽扯進來?”
止諾嗫嚅了半晌,才道:“是他将那個東西交給我,說送到花餘手上,他會來的。”
在銜青的印象中,花餘和鬼修沒有任何交集。但眼前的這一切卻又像是專為花餘做的局。名為後悔的情緒堵在胸口,其實花餘早就忘了自己身上長過那勞什子圖案,是銜青非要尋個究竟,竟讓花餘又一次身陷險境。
暗中盯着花餘的人太多了,他不該如此大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