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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銀鈴、威脅、夢境這反而給了
好在,跟在街青身後的長老及時出聲打斷,救了花餘一命。
“日日這般淘氣!今日的任務你可完成了?”
見到自家的師尊,華師弟只得老老實實的認錯:師尊別生氣,我這就滾。走之前還不忘沖花餘抛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
花餘:......不是,他有病吧?
發什麽呆?銜青的聲音将花餘從發呆中喚醒,回聆雲峰吧,你師兄已經等候多時了。”
花餘一怔,真是糟糕,與師尊獨處久了,他竟忘了宗門裏還有一個讨厭的和旭!
聆雲峰,和旭已經守在入口處了,見到銜青,他一雙眸子瞬間就亮了起來。
“師尊終于回來啦!徒兒這些時日可想念師尊了!師尊此行可有受傷?”
“未曾。”
“那就好!”和旭真心實意的笑了起來,可随着目光一轉,他看到了跟在銜青身後的花餘,神色頓時就冷了下來。
似乎是想到了什麽,和旭的臉色甚至有點難看。
花餘并不想理他,目不斜視的跟在銜青身後。
“反正......”
和旭嘀咕了一句什麽,花餘沒聽清,也懶得計較。
聆雲峰大廳內,五花八門的禮物堆滿了半室,來自各界的禮單與賀壽信在案幾上堆成了小山。
即使不是第一次見到這般場景,花餘還是難免吃味——怎會有這麽多人惦記他的師尊!
銜青淡淡掃了一眼各類禮物,神色淡淡道:“這幾日辛苦你接待客人了,若有看中的,盡管拿去。”
這話是對和旭講的。
一種被優先對待的喜悅漫上和旭的心頭,他得意的看了花餘一眼,随即收斂了神色恭恭敬敬道:“不必了師尊,為師尊效勞是徒兒應盡的責任。”
銜青颔首,目光又轉向花餘,示意他可以去挑挑。
正被和旭挑釁的目光氣到,花餘也沒客氣,當真翻找起來。
和旭臉上還挂着謙和的笑意,但看向花餘的眼神已經帶上了刺。他是真沒想到,此人的臉皮竟有這般厚!
其實花餘并非真的想拿走什麽東西,他只是想看看這些居心剖測的人都給師尊獻了什麽殷勤!
有人來報,有其他宗門長老聽聞銜青歸宗,特來拜訪,銜青便帶着和旭一同去了,留花餘一人在這裏翻看。
歸雲宗被列為仙門第一大宗,什麽珍貴的寶貝沒有,那些送來的禮物也并不稀奇,花餘一邊翻看一邊在心裏暗暗比較,送的這些東西也不怎麽樣嘛,反正比不上他的有心意。
畢竟如果師尊不嫌棄的話,他願意把自己胸口處跳動的心安在那面鏡子上,讓自己的心幫忙看看師尊每天到底在想些什麽。
索然無味,花餘正想轉身離開,腳不知道踢到了什麽東西,發出了一陣清脆的鈴铛聲。花餘低頭,與一個不起眼的包裝盒對上了視線。
話本子裏的一些描寫浮現在腦海中,花餘一邊唾棄自己被華師弟帶壞了,一邊又忍不住好奇蹲下身去查看,心裏還暗喜思忖着,總不能有人給師尊送那些東西吧。
随着不起眼的小盒子被打開,裏面的東西一覽無餘。
一對鑲着寶石、挂着鈴铛的銀質镂空雕花小夾子,一條串着小鈴铛的銀鏈。
若這銀鏈正挂在師尊的脖頸上……
花餘閉上雙眸想了想,這長度正好能讓小銀鈴垂在師尊的胸口處……
一陣熱意漫上雙頰,花餘忽然無比慶幸此時銜青不在這裏。既然銜青說了這些東西他可以任選,那他便不跟師尊客氣了。下一瞬,細長的銀鏈在花餘的手中消失了。
盒子裏還有一些銀質的串,有大有小。正好适合手腕和腳踝,同樣挂有小鈴铛。
花餘正準備一起收進儲物戒中,指腹接觸帶到圈的內側有一排高低不平的痕跡。花餘眉心一簇,将圈口舉到對光的地方,一排密密麻麻的字映入眼簾。
花餘眯起眼,反反複複的都是“銜青”二字。
心裏泛起一陣惡寒,花餘的神色徹底變了,他的目光落在了案幾上的那堆賀壽信上。
未經允許私自拆閱他人的信件是一件很不禮貌的事情。但是!師尊只能是他的!任何人都不可以染指!
花餘的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他可以這樣肖想自己的師尊,也只有他才可以這樣肖想自己的師尊!
并未掙紮多久,花餘走向了案幾。
一封封精心裝扮的信封被花餘拆開,無非都是一些各個宗門長老的寒暄,無甚特別,但花餘并沒有因此放心下,手上的動作反而越來越快。
“謹賀銜青仙尊生辰快樂......”
“謹賀銜青長老福澤天壽......”
被和旭擺得整整齊齊的案幾在花餘的幾番動作下變得一團糟。
但花餘的動作一下子頓住了。
“我已經掌握了你的秘密,你也不想我昭告天下吧?”
簡簡單單一句話,再無其他。許是害怕被人勘破自己的身份,那字跡有刻意醜化的痕跡。
花餘手一抖,那封實質的信在他的手心化作了幾縷輕煙散在了空中。
“在發什麽呆?”銜青的聲音在一旁響起。
花餘呆愣愣的轉過頭,落入銜青的視線中。
銜青蹙眉:“看到什麽了?”
花餘唇瓣動了動,沒有發出聲音。有人在威脅他的師尊,可是他的師尊平日裏已經夠忙了,他不想再給師尊增添苦惱,他是師尊的弟子,他有義務為師尊排憂解難。
“沒什麽呀。”花餘露出小心翼翼的神色,“師尊......不會不高興吧?”
“為何不高興?”銜青眉心并沒有松開。
和旭跟在銜青身後進來,見到廳內一片狼藉,不由得惱怒得叫了起來:“你這是在乾什麽?!誰讓你動這些東西的!果然,撿來的......”
眼看着和旭的話越說越難聽,銜青出聲打斷道:“好了,不是什麽大事,走吧,掌門請我們去主峰用晚膳。”
花餘的臉上露出如釋重負的笑容:“謝謝師尊,徒兒再也不會這樣了。”
銜青沒有再接話,轉身往外走去,只是眉心的皺褶并沒有撫平。花餘的目光在那封信飄散的方向停留了一瞬,随即收回了視線,跟在銜青身後走了出去。
夜深露重,寂靜無聲。
花餘将自己的那面陰陽鏡端端正正的放在了木桌上,鏡面平靜無波,花餘只能在鏡子中看到自己凝重的面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