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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銀夾、銀鏈、銀圈,一樣樣被擺在桌上。花餘仔仔細細的打量着每一樣制品,這才發現幾乎在每一樣制品上都刻有密密麻麻的“銜青”二字。
花餘整個人都在發抖。
送這個禮物的和寫那封信的會是同一個人嗎?若是,那又會是誰?
好不容易熬走了一個止諾,又有誰對他的師尊這朵高嶺之花動了歪心思?
靈力在花餘的指尖凝聚,他以虛空為底,将這些時日來銜青接觸過的人的名字一一寫了下來。
宗門內的,宗門外的,花餘漚個都沒有放過。
餘光中似乎有什麽東西亮了起來,花餘轉過頭,就見桌面上的陰陽鏡亮了起來。
花餘一愣,眼神中滿是不可置信,繼而是一頓狂喜。
陽鏡讀取人心中所想的條件還是較為苛刻的,需要執鏡人五指完完全全落在鏡面上,但是極少有人是這樣執鏡的,花餘還在想辦法怎樣騙銜青能夠這樣觸碰鏡子,不曾想鏡子竟然這麽快就亮起來了!
心中所有的想法在瞬時間被抛諸腦後,花餘坐在桌前,屏息凝神盯着眼前的鏡面。
畫面中的陳設越看越眼熟,花餘立刻就認了出來這正是自己的卧房,就是他如今身處的這個房間。
心髒開始不受控制的狂跳。師尊在這大半夜的拿出了自己送他的生辰禮物,還在想他的房間。
這是......何意?
花餘不敢多想。
鏡中的畫面轉動,花餘看到了自己的床榻。與現實生活不同的是,鏡面中的花餘正躺在床榻上,随着距離的拉近,花餘能夠清楚的看到自己的睡顏。
安安靜靜的,乖乖巧巧的。
花餘心下一動,拿起鏡子轉身躺在了床上。
腦海中的想象與鏡面中的畫面逐漸同頻,花餘擺出與鏡面中一樣的睡姿,緩緩閉上了眼,想象着師尊正悄然出現在自己的房間門口,放輕腳步走近自己的床榻。
鏡中的畫面與現實逐漸重合,或者說,想象中的畫面與現實逐漸重合。花餘閉上眼睛,感覺有腳步聲漸進。下一瞬,一只手落在了他披散在枕頭上的頭發上。
頭發沒有觸感,花餘卻感覺自己的腦袋麻麻的、癢癢的,自己的身體在不受控的在顫抖。
怎麽回事?為何這一切感知如此真實?
花餘費力的想睜開眼睛,卻發現自己的意識已經不知何時已經模糊了。
不能夠......桌上的東西還沒有收拾,這不能被師尊發現......
那只手落在了他蓋着衣服的肩頭上,安撫似的拍了拍。花餘就在這樣的安撫中不知不覺睡了去。
銜青手指擡起,靠近花餘的臉,最終也沒有落下去。
小孩兒好不容易睡着,不好再把他驚醒了。
銜青靜靜的立在床邊,端詳着花餘安靜乖巧的睡顏,眉心的褶皺依舊沒有被撫平。
小孩子不擅長撒謊,一點心事全寫在臉上了,可他偏偏又認為自己掩藏得很好,什麽都不願意說。
難道是因為桌上的那些東西嗎?
銜青的視線落在了桌上擺放整齊的銀飾上。
好像也不是......
花餘并不知道銜青在自己的床前立了多久,只覺得自己莫名其妙的開始犯困,随即便沉沉墜入了夢想。
夢裏的場景有點眼熟,花餘思索片刻,認出來這是自己曾經在血教秘境中經歷過的幻境。花餘一點都不意外自己會夢到這個地方,因為這個只有他和師尊的小院子已經在他的腦海裏出現了千百遍。
今天會是怎樣的劇情呢?
花餘有些期待。
房間內傳來交談聲,花餘擡腳便往房內走去。愈是靠近,花餘的神色也就愈凝重。房裏傳出來的不僅僅銜青的聲音,還有旁人的聲音!
花餘的心一瞬間就沉了下去。
怎麽,在夢裏也有人跟他搶師尊嗎?
毫不客氣的掀開簾子,花餘與正談笑風生的銜青對上了視線,與銜青相對而坐的正是銜玉。
難道是他?是了,這個人是師尊曾經的師弟,之前還那樣大張旗鼓的為難師尊,而且只有他會乾這種無聊的事情!
越想越覺得對味,花餘正要對外來者發難,就被銜青打斷了。
“飯可做好了?”
花餘:???
做飯?他去做飯嗎?
花餘一口氣堵在胸口,上也上不去,下也下不來,悶在胸口讓他感覺幾近窒息。
但是,他是師尊最聽話的徒弟,所以他只是笑笑,道:“還沒有呢師尊,等飯做好了我端過來。”
說罷,他轉身進了膳房。
膳房裏煙火缭繞,飯菜飄香,魚湯在鍋裏咕嚕嚕的冒着泡,米粥在一旁的爐子上溫着。
一片井然有序。
在自己的印象中,花餘是不會做飯的,但是不知怎的,花餘下意識的拿起了竈臺上的調料倒進了魚湯裏,拿起勺子攪了攪。
正忙着,身後有腳步聲漸進。
花餘心裏清楚是誰,但心中堵着氣,并沒有回頭。
腳步在他的身後停住,緊接着,一雙手環住了他的腰。
花餘感覺自己的心猛然間停止了跳動,動作也在一瞬間頓住了。體型相差,讓銜青剛好将人完完全全的攬入自己的懷中。
“生氣了?”溫熱的氣息吹拂在耳畔,花餘感覺自己的身子已經不自覺的軟在了銜青的懷裏。
但是!他真的很生氣!
現實生活中只能偷偷生氣,可這是在夢裏!花餘一點都不想忍!即使身體的反應已經誠實的做出了反應,花餘依舊偏過頭不語來表達自己的抗議。
誰曾想,這正好給銜青行方便的機會。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