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第46章蘇醒、沐浴、指導他的手落在
“阿餘師兄,今天這麽早!”
身着月色長袍的青年步伐不停,點了點頭算是打了招呼。不消片刻,人已經走得沒影了。
“真是個怪人。”那弟子嘀咕了聲,轉頭去乾自己的事去了。
陽光灑在思雲洞口,暖意融融。洞口鋪着毯子,枕頭被褥一應俱全,若仔細看還能看到壓在枕頭下的血紅色的衣角。
思雲洞在後山,是宗門裏專門用來閉關的地方,很隐蔽。花餘便在洞口處鋪了床鋪,日日在此處休息。
花餘照常站在洞口向內觀望,裏面菠菜的結界什麽也看不清,甚至沒有一絲聲響,這十幾年來一直如此。
若不是他親眼看見師尊走了進去,他都得懷疑這裏面是否真的有人了。
陽光灑在床鋪上,一片暖意。花餘除去外衣鑽進被褥裏,昨夜徹夜未免困,很快西轉上來,花餘很快就睡了過去。
迷迷糊糊間,他似乎又看見師尊在自己眼前被阿兄一劍刺穿的情形。這一幕已經成為他的夢魇,日日鑽入他的夢中,無法掙脫。
他似乎還能感覺到師尊的手落在自己的臉上。他好像又看見師尊執劍,回頭告訴自己會一直陪着自己。
不過兩三個時辰,他悠悠轉醒。日頭有些高了,他也該去修煉了。爬出被褥,花餘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照例去看了一眼思雲洞。
一如往常,洞口的結界不在了。
花餘有些失望的往回走,才走出兩步,腳步忽然頓住了。
結界......不見了?
花餘猛然轉身,往回跑的步伐急切得幾乎要站不穩。
這是他第一次走進這個山洞,山洞裏黑黢黢的,只能憑借着洞口處透進來的外面的光勉強看清裏面的布置。
一片荒涼,什麽都沒有。
那.......人呢?
花餘急着轉身往外跑,就這樣帶着沖力撞入了一個堅實的懷抱。他着急的想後撤兩步,看清那人的模樣,卻被一雙臂膀圈在了懷中。
“長高了不少,變成大人了。”
這是銜出關後說的第一句話。
十幾年沒有開過口了,他的聲音聽起來有點嘶啞,但這并不妨礙花餘在他開口的那一瞬間就确定了此人的身份。
“師尊,你醒了?師尊,對不起!師尊……”花餘的聲音染上了哭腔,這些年來每天對着牆壁道的歉今天終于可以說給本人聽了。
銜青失笑:“這麽多年沒見了,你要跟我說的就是這個?”
還餘忙搖頭,他有好多好多話想跟銜青說,可以實現心亂如麻,太多話争先恐後的要湧出來,卻都堵在了喉嚨裏,把花餘的眼淚都逼了出來。
自從師尊閉關後,他就再也沒哭過了。
銜青安撫的拍了拍花餘的背,想要将人拉開一點距離,哪知花餘就像是粘在他身上了一樣,這樣都撕不開。
“身上髒。”
花餘壓根就不覺得,但他最聽師尊的話了,值得戀戀不舍的推開兩步,眨巴着他那一雙水淋淋的眸子看着銜青。
“師尊,我為你準備淋雨的水去!”
花餘就這樣緊跟在銜青的身後出了思雲洞,銜青走一步,他就緊跟一步,生怕走慢了師尊就會消失。
一眼就看到了山洞門口的被褥,銜青不由得皺起了眉:“這裏總會有床鋪?你每日都在這裏休息?”
花餘有些心虛的道:“偶爾來,只是想讓師尊醒來時能第一眼就看到我。”
看着被褥的折舊程度,并不想是“偶爾”的樣子。銜青默默的在心裏嘆了口氣,這小孩總是這樣,又傻又倔。
一路上,花餘只覺得自己的心就要跳出來了,他的視線牢牢的鎖在銜青身上,似是不确定師尊是真的出關了,也似在害怕師尊下一刻就會消失。
哪知銜青的步子并沒有往他自己的院子方向走,而是轉頭去了花餘房間的方向。
花餘大驚:“師尊!走……走錯了!這是我的房間。”
銜青點頭:“我知道。”
那為何還要往這邊走?花餘還沒想明白,銜青已經推開了那間屬于花餘的小屋。小屋像是久無人居的樣子,桌上椅上落滿了灰塵,床榻上也是空空如也。
見銜青的目光一一掃過屋內的景象,花餘這才明白銜青意欲何為。
這合着就是在拆穿他的假話的。
銜青蹙眉:“換房間了?”
“不……不曾。”花餘如實答道。
“那還為何這房間竟有這麽多灰?你平日裏都會在哪裏休息?”
花餘只得将自己這十幾年如一日的生活如實講了出來。
通常夜裏盡澤回單獨指導他心法、劍法,故他夜裏是不休息的。結束了夜裏的修煉,他會去思雲洞口睡個兩三個時辰,醒了之後便是他自己的修煉時間。
這樣日夜修行的日子,他一過便是十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