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銜青的腦海先是一片空白,方才要說的竟是一句都說不出來了。他的視線落在花餘身上,空白的腦海倏爾有過往的情形一點點浮現。
他出關時,守在洞口的花餘......
元宵節按日,寫着二人名字放飛的花燈......
每一次,在他床榻上熟睡過去的花餘......
每日,眨巴着一雙眸子看向他的花餘......
銜青一時間愣在了原地。
過往種種皆在他的腦海中盤旋,好像一切都是有跡可循。
十多年前,下定決心解決掉花餘阿兄的場景又出現在銜青的腦嗲中。
他當時說了句什麽來着?
他會一支陪着這?可憐的小孩兒的。
可是,可是......
明明時間并沒有過去很久,銜青的沉默卻想是一場淩遲,一點點剜去他的心。
一呼一吸間,心髒漸漸冷卻。
花餘再也受不了銜青的沉默,眼淚撲簌簌的掉了下來。他幾番哽咽,最終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他甚至不敢擡頭看銜青的臉色,他害怕在銜青的臉上看見厭惡。
沒等銜青說什麽,花餘先一步受不住,埋着頭跑了出去。
是夜,花餘一如往常敲開盡澤房間的門。
盡澤瞧見他哭腫了的雙眼,不由得“啧”了一聲:“他知道了?”
花餘低着頭沒有講話。
“我很早就告訴你了,不要着急是不是?”盡澤将人放進來,關上了門,幽幽道,“他這?人吶,就是塊木頭,需要慢慢捂熱,他這才出來多久啊,你就着急跟他講,他不得被你吓着才怪!”
花餘坐在盡澤屋內專屬于他的那張椅子上,目光呆滞的看向虛空,右臂的袖子被撩起來,手臂擱在木桌上,便一動不動了。
盡澤一如既往将藥遞給花餘:“先喝了吧,補補身子。”
花餘搖搖頭,不想喝。自從今日從銜青的院子裏出來之後,他就再也沒有進過一滴水了。都別說進食了,他的喉嚨裏就像是有什麽東西哽住了一樣,就連呼吸都是不通暢的。
盡澤并沒有退讓,手上依舊保持着将碗遞給花餘的姿勢,只是臉上的神色沉了沉。
花餘艱難開口:“沒事的師祖,我可以撐得住。”
盡澤依舊沒有動,就那樣站在那裏,目光沉沉的看着花餘。
無形的威壓在房間裏蔓開,從窗外吹進來的風也是一動不動了。
反正呼吸已經不暢了,再不通暢一點也無所謂了。花餘就這樣呆滞的坐在那裏,白皙的手臂擱在木桌上,一動不動。
相持一炷香的時間,屋內沒有人再動,也沒有一絲聲響。
這?家夥,真是?大犟種!
盡澤咬牙,收了威壓,嘴角裂開一道笑意:“這?事兒要說解決其實也好解決。”
頓了頓,盡澤沒有說下去,而是先觀察着花餘的反應。見花餘一點反應都沒有,盡澤只得咬牙繼續說。
“戲本子裏總說,情情愛愛哪有那麽多兩情相悅,只要生米煮成熟飯,不怕他逃。”
“如若你想,這?我還是可以幫你的。”
花餘似乎是才醒過來,聽到盡澤的話後緩慢的眨了眨眼睛,啞着嗓子問道:“有什麽辦法?”
“這不簡單?”盡澤樂呵呵一笑,“把人一捆,放你房間裏,你想怎麽處置就怎麽處置。”
“真的可以嗎?”花餘有些懷疑。
“那是自然,”盡澤道,“我答應過你的事,哪件沒有做到?當年讓你留在宗門,讓銜青收你為徒,答應你的事自然都會辦到。”
“所以不必擔心,聽話,把這喝了。”
花餘頓了頓,接過盡澤手中的碗,仰頭一飲而盡。
盡澤這才滿意的坐在了花餘的對面,蒼老的手抓住了花餘的手腕。他只需稍微用力,花餘手腕的傷口處就有鮮血滲出。
體內的靈力開始運轉,盡澤一如這十幾年的每一?夜晚一樣,一點點淨化身體裏的濁氣。
花餘手腕處的傷口很快就愈合了,盡澤猶嫌不夠,鋒利的指尖在花餘的傷口處劃拉了一下,裂口更大,湧出來的血更多了。
花餘麻木的看着眼前的這一切,十餘年如一日,他早就習慣了。
濁氣随着盡澤的功法一點點排出,花餘傷口處的鮮血也很快變暗,最後竟是變成了黑色。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