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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況她還需要去一趟劍宗的禁地,那裏還封印着一只魔獸。不管是出于什麽目的,她都不可能坐視不管。
那魔獸身上亦有幕後之人的謀劃,可她既然來了,便不會讓自己的子民被別人操控,即使是魔獸,也歸她管。
正好此去看看那魔獸的情況。
如此一想,白筱筱終于點頭道:“好。”
沈枝月眉目間的緊張瞬間煙消雲散,眼眸微微彎起,“嗯,宜早不宜遲,等會兒就出發吧。”
白筱筱只是稍微一想便同意了,想着此去并不費事,或許還能早去早回。
兩人都是行動派,因此做了決定後便立即準備動身。
白筱筱交代了墨離看好魔宮的那群魔修後,便和沈枝月一同離開,一路往劍宗飛去。
以兩人的修為,抵達劍宗也不用多久。
落在劍宗山門前時,白筱筱恍若隔世,就好似出觸發到了關鍵詞一般,腦海中立刻回憶起了之前的一幕幕。
好歹她在劍宗也生活了一段時間,今日故地重游,倒是令人有些心情複雜。
先前是靈獸,如今是魔族。
一個魔族若真是堂而皇之出現在劍宗,怎麽看都像是修真界要完了。
不過沈枝月似乎并不這麽想,她擡手便打開了結界,還說道:“走吧,不會有事的。”
白筱筱也不慌,悠悠地往前一踏,便成功穿過了結界,護山大陣靜悄悄的,的确沒有被發現。
也不知道沈枝月用了什麽方法,竟是能瞞過劍宗的護宗大陣。
沈枝月見她若有所思的表情,眼底閃過一絲笑意。
“走吧,和我一起回……去望月峰看看?”
白筱筱沒有在意她話裏的停頓,只是點點頭,“嗯。”
兩道流光在劍宗內飛速劃過,令看到的弟子連連驚呼。
直到有弟子發現那流光的方向竟是望月峰,驚奇之下便趕緊去主峰彙報。
“你說什麽?你看到兩道流光去了望月峰?”
弟子趕忙點頭,“是的宗主。”
言睢無語了一瞬,不用想就知道,其中一個定然是她的冤種小師妹。
不過……兩道?
那另一個是誰?
言睢眼睛微眯,對弟子道:“本宗主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弟子點頭行禮,“是。”
待弟子剛走,主座上早已沒了言睢的人影。
她不去看看是真的不行,萬一那冤種小師妹又搞出什麽幺蛾子來,還得是她善後,所幸現在還早,就算真有破事也能盡早做打算。
如此一想,言睢連忙加快了速度,遙遙望去,見望月峰的封印還在時,她心下松了口氣。
只可惜,這口氣似乎松早了。
言睢剛要落地,便見望月峰的封印倏地被凍結,而後輕而易舉地便被打碎,在陽光下波光粼粼的煞是好看……
好看個屁!
封印被破了!
言睢臉色倏地一黑,來不及思考便沖了過去。
望月峰還是一如既往大雪紛飛,唯一的不同便是峰頂上的那棟小屋不見了蹤影,只餘下滿地的雪白。
還沒到,白筱筱隔很遠就看見了望月峰的現狀,不光看見了,還看見了那道如磐石一般的身影。
她就這麽在雪地裏打坐,任由飄雪覆蓋,幾乎和雪地融為一體,仔細看去,還能看到她眼睫之上凝結的冰霜。
而那道人影在感知到熟悉的氣息時,緩緩睜開了眼,望着結界之外的白筱筱微微一笑,“你回來了。”
白筱筱面無表情,聽到她說話也沒有什麽反應。
比起化身,眼前這個身影顯然更貼近沈枝月本來的模樣。
想法剛落下,結界內的沈枝月便緩緩起身,周身的雪也在她起身時飛快化為了無形。
沈枝月看了眼封印結界,微微笑了笑,語氣柔和,“稍等。”
說着,她擡手對準了結界,靈力呼嘯着飛去,攀爬上結界,所過之處一片冷凝,寒意森森。
竟是将那結界都凍了起來,而後只聽啪地一聲,結界碎裂,細碎得和飄落的雪花一般,被陽光一照射便閃爍起來。
結界消失的瞬間,沈枝月便出現在了白筱筱面前,自然地将她的手給拉了過來,眼底滿是溫柔。
“筱筱,你終于回來了。”
白筱筱眼皮一跳,想要收回手,但鉗制着她的那只手卻攥得很緊,一時間竟然沒能掙脫。
不僅如此,一旁沈枝月的化身也不知何時圍了上來,兩人同時将目光落在她身上,那一刻,白筱筱感覺有什麽地方不對勁。
她眼神微微一變,剛想開口,便感知到有一股氣息正在迅速靠近,于是便停下了話頭。
不過一個呼吸的時間,三人面前便多了個身影,白筱筱一看便知道了面前女子的身份。
正是上清劍宗的宗主言睢。
她正思索着這位宗主急匆匆過來是有何要事,卻見此人突然面色一變,眼睛死死盯着某處。
白筱筱一愣,順着她的視線看去,一下便見到了自己和沈枝月交疊的手。
準确地來說,是沈枝月緊緊攥着她的手不放,而她因為這位言宗主的打岔,一時忘了抽走。
白筱筱一陣沉默,終于緩慢而堅定地抽出了自己的手,表情看上去無比淡定。
“言宗主,久仰大名。”
言睢被聲音拉回神,面容嚴肅地看去,“不知這位小友如何稱呼?”
白筱筱剛要說話,沈枝月便先她一步說道:“她名泠心,大師姐有何事?無事的便回去處理事務吧。”
言睢:“?”
白筱筱:“……”
她默默地垂眸,不參與兩人的争鬥。
言睢果然很生氣,眼神似有不可置信,“你說什麽?沈枝月你趕我?”
沈枝月和分身一起看過去,眼神裏似乎在說這還不明顯嗎?
言睢氣得夠嗆,險些表情管理失敗,好半晌後才險之又險地忍下來,語氣冷硬地說:“你跟我過來一下。”
沈枝月緩緩搖頭,“我不。”
言睢:“……”
額角好痛,眼前好暈。
師妹叛逆,傷透吾心!
白筱筱見到兩人之間的相處,眼神頗有些微妙。
她還是頭一回見到沈枝月如此模樣,确有些新鮮。
兩人的争吵暫停,犟種似的對望着,誰也不想退一步。
白筱筱餘光瞥了眼兩人,眉頭微微揚起。
不過好在言睢還記得邊上有客人在,雖不知來歷,但她也知道肯定是沈枝月帶回來的。
一想到剛剛過來時看見的畫面,言睢就眼皮一跳。
沈枝月先前起碼是隐忍的瘋,現在是完全不掩飾了,竟還搞起了替身那一套。
言睢只覺得頭疼無比,也慶幸望月峰這邊沒有多少弟子在,否則還不到明日定會流言滿天飛。
本來她還想和師妹悄悄談一談,誰知竟被她給拒絕了!
言睢一邊覺得不可思議,一邊又生沈枝月的氣。
更讓她感到不妙的是……
她的視線劃過沈枝月和她的分神,這兩人一左一右,将那位無辜的道友困在中間,一下便令她産生了一些不好的聯想。
言睢覺得這樣真的不行。
可沈枝月卻不給她繼續說話的機會,幽幽開口道:“師姐,我這裏沒事,而且還要招待客人,你看過便趕緊回去吧,宗內還有很多事務沒有處理吧。”
言睢:“……”
她深吸口氣,眼神變得銳利了幾分,“師妹既然回來了,分身便收回吧,以免徒生事端。”
沈枝月微微揚起唇角,“自然。”
言睢聽她答應得如此快,不知為何心底一跳,而後餘光便瞥見那分神也揚起了同樣的微笑。
“……!”
不安,實在令人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