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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第157章
“你還好嗎?”芙卡洛斯看着随着水神王座隕落有些飄飄然的少年。
“不知道,但我覺得好開心。”有一種由內而輕松自由自在的感覺。
此時【空】已經帶着芙卡洛斯離開了谕示裁定樞機,他們一起看着那被三個神明合力擊碎的水神王座,看着那維萊特收回了水龍王的權柄,覺醒成為完整之龍。
很自由,莫名讓他想起了很久之前的感覺。
那時候也有這種自由的感覺,好像自己無所不在,無所不能。
“哈哈哈,哈哈哈。”【空】快樂地大笑着,轉身就要跑進大雨之中。
忽然,一枚水神的神之心卻飛向了少年手中。
“芙卡洛斯?”【空】腳步一頓,疑惑地看着對方,“你不和芙寧娜融合嗎?”
“當然不,她早在我分離時候已經是個完整的人類個體,我又怎麽能用自己的意志去傷害她呢。辛苦她五百年了,得替我去告訴她,她的使命已經完成了,之後提瓦特再無水神,她徹底自由了。而我……王座都沒有了,跟着你看看也好,神之心多我一個也不多嘛。”
“……那好吧。”【空】靜靜地看着漂浮在自己面前的水神神之心,腦海中亂哄哄地想着,似乎沒什麽問題,可自己的思緒卻莫名有些斷斷續續,完全無法理智分析。
想不通就乾脆不想了,他将雷神和草神的神之心塞進背包,想到芙卡洛斯的意識到底還在神之心中寄存,乾脆就把神之心塞到口袋中。
“走走走,剛好你還沒見過這些年的楓丹吧,一起看看去。”【空】沖入了雨幕之中。
比起其他被突降的暴雨打得狼狽的楓丹人,【空】的腳步輕盈,眼神有些輕飄飄的,俨然一副想要在雨中高歌一首“雨中曲”的模樣。
從歌劇院離開,他一路往沫芒宮方向而去,時不時擡眸看一眼漂浮在雲層之中的那維萊特。
那維萊特正在逐步适應已然融合的古龍大權,如今拿回權柄的他的目的只有一個,改變楓丹人溶于原始胎海的宿命。
等到【空】進入楓丹城內的時候,城內已經沒有被突降的暴雨攆得四處亂跑的楓丹百姓,整條街道空空蕩蕩。
【空】低低喘了一口氣,努力壓下了繼續奔跑的沖動,一步一步踏在路面的水坑之中。
冰冷的雨水沾濕了他的腳踝,冰冰涼涼的感覺讓【空】終于意識到了自己不受控制的情緒。
“不太妙啊,我這是怎麽了?”被雨水淋得濕漉漉的金發少年揉了揉突突跳動的太陽xue,隐約有些不安的他立刻轉身,打算先去找小夥伴們彙合。
正在這時,一旁的凱瑟琳忽然叫住了他。
“先生,這裏有你的包裹。”
“難道是老師的回信?”【空】心中頓時湧起喜悅,快步跑向了冒險家協會。
他沒有猜錯,那的确是一封來自璃月的信件。信封是防水的牛皮紙,上面的字跡遒勁有力,漂亮極了,一看就是優雅博學的鐘離先生。
想到他之前問起的關于神之心的消息,不知道老師會不會給自己這個弟子解答疑惑。
也許會吧。
【空】笑着握緊信封,朝着凱瑟琳揮了揮手,“多謝凱瑟琳小姐啦。”
少年燦爛的笑容讓凱瑟琳差點恍神,直到對方差點離開,那位常年站在冒險家協會櫃臺後的機器人小姐才出聲道。
“等等,還有你的包裹。”
還有?
【空】臉上的表情變得有些茫然,除了老師居然還有人知道自己在楓丹嗎,難道是蒙德的溫迪?
巴巴托斯可是風神,無處不在的風總能帶去給他消息。
“是溫迪嗎?”他下意識詢問。
不過如果真的是溫迪,那沒準比他送信更快到來的,是他本人。
“并不是,是個陌生的女人,剛剛才将包裹交給了我。”
剛剛?
也就是她本人在楓丹,那為什麽會忽然給自己送包裹?
……難道是仆人?
【空】冷靜了下來,謹慎地正要拒絕,卻見手腳麻利的凱瑟琳忽然掏出了一尊二十厘米高的白發人偶。
人偶是抱着雙腿坐在地上,長發和寬大的袖擺散開,她的頭頂是兩圈巨大的如同鐘表一樣的天環,天環下方則懸挂着亮晶晶的金屬配飾。
人偶很精致可愛,完美得仿佛真人一般,每一根發絲都是真實一般。
【空】确信自己從未見過這個人偶,但玩偶身上的元素卻讓他聯想到了——時間。
下一秒,面前凱瑟琳的笑容忽然僵硬,從天而降的雨水懸停在半空,整個世界仿佛被一秒按了暫停鍵,徹底安靜了下來。
時間……
【空】擡起手擦掉了順着額頭滑落的雨水,輕輕嘆了口氣。
不知道為什麽,他忽然有種塵埃落定的感覺。
“真是讓我好找,過了這麽多年還忽然跑回來,結果一來就把我的時間線攪得一團亂。”身後忽然傳來了哀怨的聲音,和溫迪的嗓音有些相似,卻要更加慵懶一些,沒有溫迪的輕盈。
他緩緩回頭,發現身後站的不是別人,而是——
“玩偶成精了?”
“可別在我面前裝傻了,這麽多年,演技還是一點進步也沒有,真的很爛。”白發女子擡起眼眸,看着如今少年的模樣,然後懶懶地垂眸,“原來如此,用別人的身份僞裝自己,難怪我翻遍了時間線也沒找到究竟是哪裏出了問題。”
時間執政語氣像是年終查賬時發現有一分錢對不上的絕望會計。
不過即便如此,【空】卻仍然沒有從對方的語氣中聽出什麽殺氣,但這卻讓他更加警惕了。
“時間執政伊斯塔露?”
“對對,正是在下。”伊斯塔露懶洋洋地點頭,頭頂的環扣一動不動。
“我們……以前認識?”
“這個不重要。”伊斯塔露擺了擺手,“送你離開提瓦特才是必要的,有你在我就得追在後面修邏輯,閑了幾千年,現在要忙死了。”
離開……提瓦特?
【空】緩緩後退一步,唇瓣微微抿成一條直線,而手中那柄金色長劍已經被他緊緊握在手裏。
“不,我現在還不能離開!”他嚴詞拒絕,手中的長劍也似感知到他的抗拒,發出尖銳的嗡鳴。
“诶诶,你可別打我,我也不擅長打架。”時間執政見狀飛快後退了兩步,忽然高聲喊道,“你們都快來啊,我一個人可打不過他!”
【空】暗叫不好,因為就在下一秒。不,或許不是一秒,因為時間正處在靜止之中。
三扇黑紅色的菱形傳送門忽然開啓,從中走出了一個金發和兩個白發的女性身影。
其中最眼熟的不是別人,正是原神游戲開篇時出現并阻攔了主角雙子離開的白發女子。
“你們關系不是挺好的嘛,怎麽要打起來了?”白發黑裙,背後長着兩對赤色羽翼的圓臉少女吐槽。
“他都記不得我了,有了新朋友了。”伊斯塔露嘀嘀咕咕,“當年他很乖的。”
【空】沉默着,努力壓低自己的存在感。他希望眼前的四個執政能聊得更長一些,以此拖延時間,也讓他更好找到破綻。
至于時間執政口中所說的之前……
他現在根本沒時間思考。
一對四,有勝算嗎?
法涅斯四影和尼伯龍根究竟誰要更強一些?
以及……
如果真的打不過,無論如何要為列車組搶下四影身上通往法涅斯所處之地的鑰匙。
“……我答應過的。”他答應過的。
那麽鑰匙在哪裏呢?
【空】的目光一一掃視四位塵世七執政,最後疑惑的目光落在金發女人身上。
她為什麽金燦燦的和其人不一樣?
“唉呀,別看我,我可不認識你。”戴着兜帽的金發女子輕輕笑着,異色的雙瞳中流淌過一抹流光,“真是讓人懷念的一張面孔啊。”
“你是?”
“萊茵多特。”
【空】握着長劍的手忽然用力,他想起了之前丹恒老師在屬于五百年前的時間線中遇到萊茵多特的經歷,“我記得你,你想坑丹恒老師!”
他拿着長劍就朝着萊茵多特刺了過去。
這當然不只是想替丹恒老師出氣的意思,而是無論萊茵多特怎麽變成四執政之一,她必然是其中最年輕的,年輕意味着弱小……
金色的羽翼倏然張開,而萊茵多特果然沒有反應過來。
就在【空】趁此機會突圍的時候,萊茵多特背後金色的光環忽然切換成了淡藍色,一個更加柔和的聲線輕輕開口。
“好久不見。”
【空】的身影僵硬在了半空之中。
時間執政?
不,如果是時間暫停,自己不可能有這麽清晰的意識。
那麽究竟是……
“你是誰?”【空】看着萊茵多特身後藍色的光環,咬牙詢問。
“納貝裏士,生之執政。”女人輕輕靠近了少年,将他緩緩從半空中抱了下來,“如果你疑惑我是怎麽做到的,我只能告訴你,你的這副身體,是我塑造的。”
!
【空】忽然睜大了眼睛,眼神中的情緒隐約變成了抗拒。
“他好像很嫌棄你啊,納貝。”黑裙子的少女嘲笑了一聲。
“當然,我并不是你的母親。”納貝裏士溫柔笑着,腦後的光環開始閃爍,她解釋道,“在我們誕生之前,你便已經存在了。”
【空】此時的大腦已經宕機了,他在想自己這個身份究竟是穿越後賦予的,還是穿越前就有的。
自己難道不是地球土著嗎?
“那我……是什麽?”【空】僵硬地詢問,也想要拖延時間。
如果納貝裏士和萊茵多特同用一具身體,那納貝裏士停留的時間一定不會太長。
“怎麽說呢,你是提瓦特……”納貝裏士聲音拖長,旋即忽然轉頭,“伊斯塔露,快點!”
“知道了……”伊斯塔露回答得依舊懶洋洋的,不過她的動作卻格外迅速,立刻開始撥動少年身上浮現的時鐘,“得把你的時間撥到返回提瓦特之前,別反抗呀。”
倒轉的時鐘開始在金發少年身上飛快轉動,【空】只覺得過去的經歷一點點變得模糊,她在奪走自己過去的經歷的時間!
不可以!
絕對不可以!
他的腦海中想起了和列車組的初遇,想起月下溫迪的歌謠,想起茶館品茶的鐘離先生……
【空】心中驀地升起一團怒火,原本被生之執政控制的身體忽然顫抖了一下,緊接着,一道充斥着白金色能量的劍風朝着正在撥動轉盤伊斯塔露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