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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如何,他要阻止他,哪怕真的被趕出這個世界,【空】也不想忘記自己在提瓦特的這段冒險。
“唉……”然而他的反抗卻被一扇紅黑色的空間門所阻擋。随後死之執政若娜瓦伸手點在了少年人的眉心,看着對方沉沉閉上雙眼。
“唉呀,你沒把人殺掉吧。”藍色的光環已經消失,金色的光環重新亮了起來,萊茵多特看着緊閉雙眼的少年,驚嘆。
“呼,我可乾不掉他。”若娜瓦乾脆席地而坐,抽空大半力量,她也只能讓少年陷入昏睡而已,“他睡着了。”
“哦,這我倒是對這個人類的身份感到好奇了。”黃金萊茵多特既是在詢問其他三位執政,也是在詢問與自己共生的生之執政。
“他不是人類。”空之執政輕盈地落在地上,腳下展開了紫紅色的能量方塊,“他是提瓦特‘變化’的概念。”
“什麽?”萊茵多特疑惑。
這個抽象的東西讓常年從事生命創造的坎瑞亞人感到迷惑。
“啊???”身體雖然睡着了,可是意識卻還醒着的【空】疑惑了。
雖然他已經懷疑自己可能有一些不尋常的身世,可是……
概念是什麽啊??
也就是說,自己不僅不是人,連活的的不是嗎?
不過說到這個,還在努力撥轉時鐘的伊斯塔露有了談話的興趣。她的目光看着虛空,卻像是已經看到了少年茫然的表情。
“是的哦,在不朽的龍裔還在提瓦特大陸活躍時,永恒的力量壓抑了‘變化’的概念,他雖然一直與提瓦特共生,卻什麽都沒有變化。直到……祂的降臨。”
“秩序的力量壓制了不朽,随後他就誕生了,我知道這很奇怪,但他誕生了意識。”想到這裏,伊斯塔露忽然笑出了聲。
起先忙着和龍裔戰鬥的法涅斯和準備創造人類的四影其實并沒有注意到這一抹意識。
因為“變化”這個概念賦予他天生的能力,他總是好奇地變成各種模樣,在當時剛剛經過一場大戰的提瓦特随意地模仿、生長。
起先他模仿的是山岩,會呆呆地蹲在海邊看着海水拍打海岸,一看就是數年。
慢慢地,山岩上長出花朵,小動物搬來築巢,他卻忽然又變成了一朵花,在風中搖搖晃晃。
剛搭好了鳥窩的燕子:?
剛挖好了地洞的龍蜥:?
後來是一只不會飛的蝴蝶,一片總是慢上一拍的浪花……
再後來,他模仿了一個路過的魔神。
那真是好大一只魔神,祂的爪子比海邊那座山還要高大,如祥雲一般金色的尾巴逶迤在身後,比一條河流還要長。
看不清魔神全貌的他以為游走的祥雲尾巴就是魔神的模樣,他似模似樣地變成了一條金色的尾巴,開始滿地亂爬。
魔神:?
魔神有些好奇這個奇怪的生命究竟是什麽,可是對方爬得又快又亂七八糟,很快就鑽入了地下消失了。
正在地底下捧着代表時間權柄的時鐘沉睡……不,思考人類未來的伊斯塔露被路過的金色尾巴抽飛了充當抱枕的時鐘。
伊斯塔露:
這時候法涅斯和四影注意到,提瓦特居然還有這麽一個奇特的生物。
在被不朽力量壓制了不知道多少年後,提瓦特“變化”的概念居然先将自己改變了。
那時候法涅斯還沒有徹底封閉提瓦特的打算,那時候,人類還沒有在這片大陸誕生,那時候她們還以為這個能模仿她們使用四執政權柄的意識體是個能降低工作量的小幫手。
直到四影發現,在不斷模仿的過程中,那一抹原本靈動的意識在逐漸消失。直到尼伯龍根再度回歸,法涅斯經歷了一場殘勝,無力徹底壓制屬于深淵的威脅。
“我将為提瓦特制定規則。”法涅斯說。
“秩序之下,不容有變量。”法涅斯宣布。
于是,虛弱的意識體被生之執政捏了個外殼,被空之執政打開了裂縫,然後丢去了一個安全的地方。
就像——她們現在做的那樣。
“熟練工了,放心吧。”伊斯塔露說着,指針撥完了最後一圈,“也許不太準确,不過差不多啦。”
空之執政已經拉開了空間裂縫,伊斯塔露說得沒錯,這個坐标她很熟悉,很安全,卻也沒有其他力量乾擾。
“等等。”萊茵多特看着他們已經要将少年送走,出聲體醒,“神之心還在他包裹裏。”
“哦。”空之執政愣了一下,飛快打開了少年的包裹,随後那張冰山一般的面容上難得閃過一絲痛苦的神色,“……摩拉克斯。”
摩拉克斯給了少年不少東西,摩拉打造的屋子,仙術制作的空間,以及空間裏由各仙人送上的亂七八糟的道具。
這些不應該去那個世界,可是上面有摩拉克斯的契約,哪怕是空之執政,她也沒辦法強行拿走。
“算了吧,你就當沒看見好啦。”死之執政走了過來,伸手拿出了綠色的草神之心和紫色的雷神之心。
“哈哈哈,還真是有趣。”萊茵多特這還是第一次參加四影的集體活動,看戲看得很開心。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四人臉色忽然齊齊一變。
從少年身體內忽然洶湧而出一股熟悉的力量——是她自己的力量,不,是少年模拟的她們各自的力量。
在萊茵多特聽關于少年的過去時,【空】也在聽……他感覺自己現在格外共情丹恒老師。
在別人聊起他們的曾經的過往時,他滿心只想找出她們的破綻。
幸運的是,他找到了,自己居然也能模仿四執政的能力。
于是,身體沉睡,只有意識體還醒着的【空】偷偷用時之執政的權柄,為自己暫時保留了記憶的碎片。又在四影毫無防備時,将力量一分為四,反向湧入了她們的體內,迅速而果斷地拿走了被無數能量團層層封鎖,保護起來的四枚如玉石一般的方塊。
——是鑰匙,我找到了耶。
沒有形體的手托舉着四顆晶瑩的結晶方塊,【空】知道自己模仿的能力到底比不上本體,更何況力量還得分為四分……那份卡住時之執政鐘表上的齒輪和很快就會被磨損。
而這可以通向法涅斯,通向外界,通往星穹列車的鑰匙!
【空】垂眸看着地上鐘離先生的信件,委屈地癟癟嘴。
都還沒來得及看老師的回信呢,也不知道老師吃沒吃自己軟磨硬泡的撒嬌。還有……小夥伴,他逃避一般閉上眼睛,不敢再想。
可是,來不及了啊。
如今的他只能信任鐘離能幫列車組保住這四枚鑰匙了。
張開手掌,将四枚如玉石方塊按在了落在地上的牛皮紙信封上。
“一切行于口頭的約定,一切落于紙上的文字,都是契約,不愧是老師,怪霸道的。”【空】腦海中回憶着老師當時的口吻,原本癟下去的嘴角又翹了起來。
“那我也算完成契約了吧……想要個誇誇。”金發少年喃喃自語,手中的光芒越發明亮。
果然,沒多久,他就在紙張上感受到了屬于鐘離那沉穩如山岩的力量,于是他果斷将契約逆行,将鑰匙送去了鐘離手中。
随後似承受不住那份力量,牛皮紙燃燒了一瞬,接着化作了灰燼,徹底消失。
“咔嚓!”【空】聽到了齒輪崩碎的聲音。
他的眼淚忽然流了下來,跳起來趁機憤怒地虛空踹了一腳伊斯塔露。沒有形體的他當然無法真正傷害到伊斯塔露,只能面前穩住形體。
“我讨厭你!”
“不要給我找到機會!”他罵罵咧咧。
“咔嚓!”齒輪徹底崩碎。
白色的齒輪崩碎成為晶瑩的粉末。
在那一剎那,一切過往如同消散的齒輪,從少年的身上抹去。他的表情從憤怒變得迷茫,最後慢慢歸于平靜。
被少年暫停的時間終于開始流動,包裹裏的神之心被拿走,意識被身體拖拽着送入了狹窄裂縫……
一切都被抹去了。
随着空間裂縫合攏,四位執政也終于回過神。
“這樣就好了吧。”死之執政若娜瓦拍了拍手,“我還有事,回去了。”
“好了,我們順利地送走了不穩定因素,也拿回了遺失的2枚神之心,可以離開了。”空之執政傲慢地點點頭,轉身消失在紅黑色的能量塊之中。
萊茵多特:?
她仔細感知着自己的能量,确定自己沒有感知錯誤,離開的少年似乎把什麽東西拿走了。
“那是什麽東西,納貝小姐?”
“不清楚啊,你發現了什麽有趣的東西嗎,萊茵多特女士?”
萊茵多特知道問不出來最後只能看向伊斯塔露,雖然她現在不覺得對方能給自己一個解答。
“你不走嗎,此地的時間要開始轉動了。”伊斯塔露懶洋洋地開口道。
“你知道什麽讓‘變化’的概念忽然返回提瓦特?”
“不知道呀,我不管提瓦特外面的事情。”伊斯塔露擺得很徹底。
“那你有沒有覺得……提瓦特裏少了什麽東西?”
“沒辦法嘛,我也不想對上那位契約的魔神呢,他送的東西就當被深淵吞噬了吧。”伊斯塔露又問了一句,“你真的不走嗎?”
“不了,我剛收到了一封老朋友的來信。”
“那好吧,不管你了。”伊斯塔露的身影仿佛被抹去一般忽然消失,雨水重新落向地面,時間開始流轉。
而在冒險家協會門前的水坑中,兩枚神之心落在了其中。
——
X院病房內,面色蒼白的少年眼角忽然淌下一滴眼淚,随後那漆黑的睫毛微微顫了顫,旋即睜開了一雙漆黑如墨的眼睛。
“滴滴,滴滴。”
随後在機器的爆鳴聲中,一個熟悉的少女匆匆跑了進來,看着正眨巴着眼睛的少年,她笑了,眼角閃爍着晶瑩的一抹水光。
“你醒了啊,我的天選三月七啊。”
“什麽?”少年還有些迷惑。
“3.0版本昏迷,3.4版本醒來……和三月七一樣啊。”好友揉了揉眼睛,調侃道,“你不如出三月七COS直播吧。”
好友本以為對方會抗拒,或者問起自己昏迷快半年的事情,卻沒想到……
“什麽!三月七被冰封了!”
【作者有話說】
這章寫了六千多,因為還是想完整把主角的設定捏出來的,不知道能不能說服你們吧,還是挺能說服我自己的。
編出來後還跟基友炫耀了好一會兒[撒花]
最初寫的時候,主角只有個異世界來的ser,随着逐漸加”俺尋思”版的武力值,普通身份就撐不住了。
很長一段時間都在平行世界的【空】、迷思和歡愉上掙紮,然後覺得平行世界有點奇怪,所以先自斷了退路。
因為他是提瓦特“變化”的概念,所以他能為提瓦特帶來變化,所以他是想怎麽變都可以。而“變化”又與“開拓”這條命途有着微妙的共鳴,才會導致列車躍遷掠過提瓦特時主角被召喚了回來。
這麽想想還真的很浪漫,他們的相遇是命途之力的吸引,而非我設計的一場意外。
[墨鏡][墨鏡]作者發出了得意的*哼*[墨鏡][墨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