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第158章出線:我是不是,很久沒送你花了
人被帶來的很快。這邊賀祝椿跟陸游的情感戲還沒踩剎車,那頭門板被輕敲幾下,陸游立即将人推開,提高音量說了聲“進”。
包間門被推開,一個身着紅色抹胸裙的女人踩着細高跟進了門,身後跟着的另一個女孩大概就是曹雪迎。只是她臉上妝容與前人是如出一轍得濃豔,單以肉眼打量,很難看出她的實際身份還只是個學生。
前方帶路那個,是玫瑰。
賀祝椿不耐煩“啧”了聲,整理了下領口,看着她倆,問:“哪個是曹雪迎?”
後面個子稍矮一些那個果然站出來,彎腰鞠躬問好:“老板好。”
”你留下。賀祝椿對着玫瑰擺擺手:“你可以出去了。”
包房門一開一合,于是包間就只剩兩人與曹雪迎單獨相處。
陸游指了指旁邊單獨的小沙發:“你先坐吧。”
曹雪迎大概在這邊已經做過一段時間服務,深谙夜場一些并不光彩的潛規則。她并沒有聽指揮,而是輕車熟路往陸游身邊走,随後擦着身就要坐下。
女人身上的脂粉香氣傳來,陸游顯然第一次遇到這種場面,瞳孔一縮,不等他反應,下刻已經被人拉着手腕拽進懷裏。男人身上燙人的體溫順着相貼的部分傳過來,陸游擡頭。
哦,是賀祝椿氣紅溫了。
那就正常了。
賀祝椿指指旁邊的單人沙發,将人抱得死緊,猶嫌不夠,又扶着腰将人往另一邊撥:“讓你到那邊小沙發上去,聽不懂話嗎?”
“你們是……”曹雪迎乾這行這麽長時間,大概也是第一次見着這種關系一起過來的,她心裏感嘆還是見識少,忙不疊起身往一邊去,邊走還邊輕車熟路道歉:“對不起啊老板,對不起您別生氣。”
賀祝椿明顯生氣了。他擁有男朋友被以任何形式侵犯後即刻紅溫并發動攻擊技能的buff。
“沒事的,別害怕。”陸游拍拍賀祝椿的手腕,低聲道:“你先放開我。”
賀祝椿不很情願松手,但如何也不肯讓他再往靠近曹雪迎的那邊坐下,拐着人纖細的手腕往另一邊放。
陸游依着他意思坐穩,看着曹雪迎膽小慎微的表情,放輕聲音:“曹雪迎,不用害怕,我們今天找你主要是想問你點事。”
曹雪迎坐的很拘謹,她絞緊手指不知這兩位老板什麽意思,只得點頭:“老板您說。”
“錢力,認識嗎?”陸游開門見山問道。
曹雪迎聽到這名字明顯一愣,她下意識産生些恐怖情緒,有些謹慎看着兩人:“不好意思老板,我能問一下您兩位跟他什麽關系嗎?”
“什麽關系很重要嗎?”賀祝椿雙手抱胸身子後倚:“問你什麽就回答什麽,哪這麽多話?你是客人還是我是客人?”
“老板您別生氣。”曹雪迎抿抿唇,終于還是道:“錢力,我認識,他之前是我的客人。”
陸游問道:“什麽關系的客人?”
“算是長期包養關系吧。”浸淫在這種環境中日子久了,曹雪迎早已經可以熟練說出這些帶有不好意義的詞彙語句,她道:“錢力現在因為生病的事高低也算個名人,他在生病之前經常來這邊找我,我不上班的時候找他的次數也不少。”
賀祝椿不知從哪弄了個金屬打火機在手上把玩:“他一個月給你多少?”
“開始的時候不按月,按次。我們大學生這邊基本都是一次三千。”曹雪迎絞着手,似乎有些緊張:“可他經濟條件不是那麽好,幾次之後,我就沒找他收過錢了。”
賀祝椿擡眼看她:“不收錢也算包養?還是他會給你別的什麽東西?”
曹雪迎放下手,嘆了口氣:“老板,我也不怕叫你們笑話,說實話,錢力那個人沒錢沒勢沒權,就是個三無男人,他能給我什麽?我們第一次見面還是他在軟件上給我發私信把我約出來的。”
陸游問道:“你們是在社交軟件上認識的?”
“老板你不知道,做我們這一行的,基本都要做自己的賬號,然後吸引一些大哥。大哥們私信了我們就吊着,然後報價,有錢的把他們往皇家壹號帶,沒錢的,就像錢力這種按次來,能掙一點算一點。”
陸游仔細記着信息,問:“後來呢?”
“跟錢力啊。”曹雪迎說:“後來我們約了幾次,說實話,錢力雖然沒錢,但他活真不賴,我開始因為這個還挺喜歡跟他約。”
“……稍等,活,是什麽意思?”陸師傅打斷她,難得露出迷茫的神情。
賀祝椿身子一僵,坐起身,正要阻止,曹雪迎已經嘴快說出來:“就是床上那檔子事。”她還道:“其實我還挺喜歡男人在床上玩點花樣的,不然乾巴巴做多沒意思。他活好,有資本,還有服務意識,這種的在我們這邊已經算是不錯的品質,就是可惜,沒錢。”
賀祝椿要阻止的心思隕滅,轉而認真思考起來。
陸游絲毫不知賀祝椿心裏又在悄摸想什麽亂七八糟的,只是問:“等他沒錢之後,你們的聯系就斷了嗎?”
“沒有。”曹雪迎道:“因為他總在床上說想跟我結婚——其實他知道我是做這個的。就算不知道,從我拍的那些視頻也能看出來個大概,但他不主動問,我也不說。但就算這樣他還是一直說要娶我什麽,其實做女人的,誰不想找個好男人結婚然後生個自己的孩子。”
陸游點點頭:“你不知道他有未婚妻嗎?”
曹雪迎如實搖頭:“不知道,我那時候真的不知道。他的事還是我後來從新聞裏看到的,他之前一直騙我說他單身。我偶爾也撞見過一兩次他跟別的女人聯系,可他告訴我那是他朋友,我就沒多問。”
賀祝椿:“他說那是朋友,你就信了?”
“老板,這男人啊不能管,你越是管他越是有逆反心理。而且我做這個的,微信小號裏男人沒有一千也有大幾百,我管他什麽啊。”一直到這,曹雪迎戰戰兢兢擡頭:“老板,你們不是他未婚妻派來整我的吧?我真不知道他之前有女朋友,我要是知道,肯定不會信他鬼話跟他往下發展啊!而且我還讓他白睡了那麽多次,我也是受害者!”
“你先別急,也別怕,我們不是過來要把你怎麽樣的。”陸游腦中過濾着有效信息,又問:“還有個人,我要找你問一下。”
得到滿意的答案,曹雪迎立刻被安撫好情緒,露出個讨好的笑:“老板您說。”
“栖白松。”陸游道:“認識嗎?”
從進門到現在,一直顯得格外誠懇的曹雪迎聽到這個名字的瞬間,臉上表情立時好像成了牆面上乾燥開裂的牆皮,龜裂破碎。她慌張地顫動瞳仁,下意識就要撒謊。
啪嗒——
茶幾上被扔下一張卡,賀祝椿嘴角挑着笑:“卡裏有十萬,說滿意了,歸你。說不滿意——”他故意停頓了下,不再說話。
陸游看他一眼,沒阻止。
曹雪迎身體劇烈一顫,她緊咬着牙,視線在茶幾上那張卡的位置逡巡着,許久卻好像因為莫大的情緒用力搖頭:“我不能說,我不能說,不能說……”
賀祝椿面上冷了些:“不夠?”
“不是錢的事,老板。”
“不想要錢,想要業績?”賀祝椿打了個響指:“最貴的酒給我随便弄幾瓶過來。”
曹雪迎明顯心動,可她下刻又猛猛搖頭,可憐乞求道:“真不是錢的事老板。”
陸游低頭,盯着自己被修剪得格外圓潤的指甲,止不住思索。
栖白松,這個人身上有太多的秘密。身世,法力,甚至于一個夜場女對他的不知是什麽情緒,這些信息都讓他整個人愈發顯得有問題。
他調轉言語方向,又問:“關于栖白松,你是不想說,還是不能說?”
曹雪迎猶豫片刻:“不想說,也不能說。”
“你怕他嗎?”
曹雪迎先是搖搖頭,可随機想到什麽,又點點頭:“怕。”
“可今天這一遭,是栖白松讓我們來找你的。”
曹雪迎身體猛然一僵:“什麽?”
陸游看着她,神情漠然。
曹雪迎卻好像聽到什麽極其可怕的事情,她猛得站起身:“你确定是栖白松讓你來的?不是別人?是栖白松?”
同一個問題,她接連問了三遍,足以表達她對這個事實極度的懷疑與不理解。
可陸游卻只是點點頭,輕描淡寫打破她所有隐藏的期待:“對,是栖白松。”
曹雪迎瞬間好像叫人抽了骨頭,渾身癱軟下來,不住喃喃:“怎麽會是栖白松,怎麽會是他?他,他怎麽會跟你們認識?!”
她甚至不顧場合伸出手指狠狠指向陸游:“你在騙我!”
賀祝椿立即擋在陸游身前:“你要乾什麽!”
或許是曹雪迎的聲音太過尖銳,賀祝椿這句說完,下刻包間門就被人用力推開,玫瑰疾步走進來:“怎麽了客人,有什麽問題嗎?”
一進門就發現曹雪迎癱在地上不顧形象的動作,她指尖發抖,厚重的粉底液下臉色大概也是慘白的。曹雪迎整張臉上神情破碎,似乎遭受到極大的刺激。
聽到聲音,曹雪迎擡頭,刺目的包房燈光下,她眼中流出一行清淚,在臉上不斷滑落、下墜,一直到下巴時已經變得渾濁不堪。她求助似的叫了聲:“玫瑰姐……”
“快起來,在老板們面前這樣大呼小叫的像什麽樣子!”玫瑰先是假模假樣訓斥曹雪迎兩句,這才跑到賀祝椿與陸游面前:“真是不好意思啊兩位老板,小九最近身體不太舒服,這也不太正常。”玫瑰指了指太陽xue位置:“我早說讓她休息幾天以免沖撞貴客,沒想到——要不然這樣,我看她這樣子也不能陪老板們玩開心,現在,我現在立刻換新的、更好更漂亮的姑娘進來!”
她說着扶起曹雪迎就要往外走,賀祝椿直接冷笑一聲,随手拿起個琉璃杯往旁邊一抛。
沒有鋪設地毯的大理石地面與玻璃杯碰在一起,清脆一聲響後,賀祝椿慢悠悠開口:“把你們老板叫過來。”
玫瑰回頭,臉上的笑有些挂不住了:“我們經理……”
“我是說,”賀祝椿淡淡道:“把你們的老板,現在,立刻,馬上,給我叫過來。能聽懂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