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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 金籠:關起來,栓好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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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

賀祝椿目光沉沉看他半晌,終究是垂下頭,嘆了口氣。

“你說沒有,那就沒有。”他問:“那我能不能知道,你為什麽一定要燒堂單?”

陸游道:“與他們約定好的七個任務已經結束了,該放他們離開。”

賀祝椿問:“只是因為這個嗎?”

陸游:“嗯。”

“可現在問題是,堂單為什麽升不掉,這是不是說明有哪個任務做的并不到位,所以他們才走不掉?”

賀祝椿道:“陸游,別着急。”

陸游認真望着他:“我沒有着急,我只是在思考。”

賀祝椿道:“我們還有很多時間慢慢想。你的仙家們呢?”

陸游垂眸:“從我決定升堂單那天起,他們就不跟在我的身邊了。”

“既然沒有他們的幫忙,那就更不能着急了。”賀祝椿伸手落在他側頰上緩慢摩挲:“慢慢地想。”

他似乎也在跟着思考,引導道:“我們做的最後一個任務的主題是什麽?”

陸游道:“是色/欲。”

“色/欲對應的人是誰?”

陸游答:“耽着。”

“可是不對,陸游。”賀祝椿道:“耽着不對。”

陸游皺緊眉頭:“為什麽呢?”

“賀祝椿,黎圓滿,姚萍妮,陳鴛鴦,裴瑾瑞,栖白松。”賀祝椿挨個念出對應的六個名字,問:“有什麽共同點。”

陸游迷茫地眨眨眼。

賀祝椿就牽過他的手,捏住食指指向自己的心口:“他們,都是你的故人。”

故人。

陸游想到什麽,一瞬間瞳仁放大,賀祝椿映在其中的臉于是也愈發清晰。

陸游喃喃:“是那一世。”

“對。”賀祝椿道:“所以耽着,不對。”

“這次的危機解決的也很快,對不對?雖然很兇險,但解決的太快了。”

陸游不解:“那應該是誰?”

他猜測:“是敖連嗎?敖連也是‘故人’。”

賀祝椿輕輕問:“想聽一聽我的答案嗎?”

陸游:“你說。”

賀祝椿道:“是你。”

陸游不很明白:“我什麽?”

“色欲對應的,”賀祝椿語氣篤定:“是你。”

這答案太超過了。

陸游覺得自己無法思考明白其中的意義:“為什麽不是敖連?”

“如果是敖連,為什麽堂單子升不了呢?陸游,還剩下的人裏面,只有你是合适的。”

“可是……”陸游皺緊眉頭:“我不明白。”

賀祝椿又将手指抵在他眉心:“別着急,我在,我可以幫着你一起想。”

陸游眨眨眼,懵懵懂懂看着他。

賀祝椿繼續引導:“陸游,色欲對你來說,代表着什麽?”

色欲代表着什麽。

陸游想了會兒,誠實道:“快樂。”

賀祝椿一時沒忍住笑,覺得這時候的男朋友有點可愛到犯規。但他依舊有耐心引導:“除了快樂,還有呢?”

陸游道:“性。”

“性沒錯,當然是性。”賀祝椿問:“與性相牽連到,是什麽。一個字,我常對你說的。”

陸游終于明白他的意思,那個字在嘴中咀嚼幾遍,他不很自信回答:“愛?”

賀祝椿糾正:“愛。”

“陸游,你愛我嗎?”

賀祝椿卻搖頭:“還不夠。”

“我不太明白。”陸游道:“我不太明白,賀祝椿。”

“你覺得性與愛并沒有關系嗎?”

陸游覺得此刻自己的腦子有些混沌,他只是不解,但具體到底哪不明白,自己也不太清楚。

他只随便點了點頭。

賀祝椿就道:“你覺得,性就是低俗,愛就是高尚嗎?”

陸游并不覺得自己這樣想,可想要搖頭,又覺得這個頭怎麽也搖不下去。

賀祝椿似乎看出了他的難處,主動偏移了話題:“陸游,你還是小狐貍時,為什麽不跟我相認。”

陸游覺得這個問題之前似乎已經讨論過,如今又被翻出來說。他不記得自己當時的答案,只得現答:

“我與你不同。當時你是帶着現代記憶接受的前世記憶,因此本質上是擁有前世記憶的賀祝椿。我當時成為狐貍時絲毫不記得陸游的事,哪怕後面想起來,這感覺也不同。”

賀祝椿問:“那當時為什麽接受我。”

陸游道:“好奇。好奇後世的我喜歡的,到底是個什麽樣的人。”

賀祝椿輕笑了笑:“所以當時我們發生關系時,你對我并沒有愛。”

陸游誠實點頭:“沒有。”

“看吧,在你這裏,愛與性是可以分離的。”賀祝椿語帶控訴:“那我是不是可以認為,陸游當時選擇跟我發生關系時,愛其實也沒有那麽濃烈。”

陸游說:“不一定,當時我真的愛你。”

賀祝椿卻道:“不夠。”

陸游疑惑:“不夠?”

賀祝椿将手指點在他心口,低聲說:“你這裏,裝了太多了。陸師傅,我住在裏面,感覺好擠啊!”

陸游就被他逗笑:“哪有這麽誇張。”

賀祝椿:“就是有。”

“有些人會将性看得過重,有些人會将愛看得太輕。那你呢,陸游,你是什麽樣的。”

賀祝椿替他回答:“性對你來說,是個氣球。”

陸游問:“什麽奇怪的比喻句。”

賀祝椿一只手握成拳放在陸游眼前,随着說話,這手突然張開向上飛去又墜落下來:“氣球:輕,還沒有根系。我一松手,你就會抛棄我飛走了。”

陸游陷入沉默。

他在努力尋找自己與色/欲的聯系。

賀祝椿繼續道:“這就是你此宗罪的根源,你對色/欲的不忠造就這一切。”

陸游有些想笑:“色/欲的不忠?很奇怪的描述。”

“我很認真的。”

賀祝椿問他:“你想不想讓你的仙家們順利飛升畢業?”

陸游真心實意道:“想。”

“那就愛我吧。”賀祝椿開門見山:“當你足夠愛我時,這個任務才算完成。靈肉結合,聽過嗎?這是你與仙家完成當初承諾的唯一機會。”

賀祝椿還勸:“大方些吧,別這麽吝啬。愛沒有那麽高尚,性也沒有那麽低俗。”

陸游想了會兒,突然擡頭碰上賀祝椿的額頭,直視他的眼睛。

賀祝椿:“嗯?”

“雖然很奇怪,但是,”陸游道:“賀祝椿,你現在真的很像在求愛。”

賀祝椿一笑,絲毫沒有要反駁的意思:“因為我就是在求愛,親愛的。”

“你願意給這個貧窮缺愛的可憐人施舍一點你悲憫寬容的愛嗎?”

陸游轉眼看着周身金光燦燦的進籠子,反問:“貧窮?”

“愛海中的貧窮。”賀祝椿在他額頭吧嗒一聲落下個吻。

陸游與賀祝椿趕回店裏時秦書蘅正坐在門口吃板面。

似乎是沒想到有生之年還能見到師父,秦書蘅呆愣愣仰頭看着他,嘴裏的面條還沒咬斷,湯汁滴滴答答流回碗裏。

“師父?師父!真的是你嗎師父!”秦書蘅激動非常,“哇”地一聲哭出來。他大張着嘴,從門臺上站起身,邊哭邊跑到對面垃圾桶把嘴裏的面條混着面碗一起丢進去,又拿外賣送的餐紙擦乾淨臉,接着就跟終于見到家長的幼稚園小朋友一樣跑着沖上去。

只不過沖到陸游身前時就被他單手抵住扒拉到一邊。

秦書蘅的哭聲戛然而止,可憐巴巴望過去。

陸游看不得他這副樣子,将賀祝椿的手推到一邊給秦書蘅摟懷裏抱了抱。

秦書蘅嘴一張又把哭聲接上了。

賀祝椿在旁邊無語地一直翻白眼:“他走的時候你不攔着,等我給人找回來才知道哭,吃屎都趕不上熱乎的。”

秦書蘅就顫顫悠悠邊哭邊說:“師父,師父才,不是,屎!”

“......”陸游于是就把他推開了。

不再去看秦書蘅一張哭得通紅的臉,陸游轉頭看着店門:“怎麽不進屋?”

秦書蘅抹了把眼淚,弱弱道:“忘帶鑰匙,我們好像被鎖外邊了。”

賀祝椿糾正:“是你忘帶鑰匙把自己鎖外面了,我跟你師父是後來的。”

他掏掏口袋,将店裏的備用鑰匙拿出來打開房門。

秦書蘅:“這種時候分這麽清楚。”

陸游現在腿腳不方便,加上賀祝椿依舊沒有把拐杖還給他,因此陸游現在處于一種不得不依賴賀祝椿才能行走的狀态。

賀祝椿開了門,果然又折回來接他。陸游拒絕在徒弟面前被抱,因此賀祝椿只是攙着他一步步往裏挪。

“我回來看看堂單怎麽回事。”陸游一瘸一拐往堂口前面走,等走到跟前細細看時,發現堂單子與他走時別無二致。

大概是秦書蘅發現這個燒不掉後又重新挂回原位,應該還上了香,香爐中可以看到香身燒完後剩餘的大紅色香腳。

陸游伸手,在堂單上輕摸了摸,再看指腹,上面已經沾上些被抹掉的金色粉末。

整張堂單上下,無論是卷軸還是卷身,都沒有一點被灼燒過的痕跡,連一點黑灰都見不到。

真是奇怪,竟然真的不讓升。

陸游垂下眼皮,心中思索賀祝椿在金籠裏說的那些。

或許,賀祝椿的确是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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