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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熱相貼的剎那,顧星熠整個身體僵了一僵。
但是很快,他又放松了下來。
兩人安靜地接了一個吻。
溫柔簡短的吻分開,傅呈輕輕地喘了一口氣:“小熠,你……”
也就在這個時候,放在桌上的手機震動了起來。
顧星熠在傅呈幽幽的目光中接起電話,然後停頓了兩秒:“……好。”
挂了電話,他道:“是宣導。”
傅呈說:“他最好是有什麽十萬火急的大事。”
顧星熠看着他,平靜地說:“今晚是《春潮》的首映,明天我們還要去路演。”
傅呈:。
他毫無愧意地說:“忘記了,不好意思。”
“那麽他有什麽事?”他問。
顧星熠舉着手機。
其實他也還有點沒回過神,但是事業狂的血脈覺醒,費勁地想了半天,他還是精準概括了出來。
“宣導說。”他道,“首映爆了,讓我們務必明早按時到崗,準備第一輪的路演。”
*
爆了是字面意義上的爆了。
簡單粗暴。
傅呈叫了司機把他們送到臨時工作室的時候就看到屏幕上實時滾動着的數據。
工作人員的眼神像在做夢。
宣揚說:“爆了,都爆了。”
“好歹也算半個文字工作者。”傅呈說,“怎麽語言這麽匮乏。”
宣揚:?
“你嘴巴上是抹了毒藥嗎。”他說。
傅呈思索:“應該沒有。”
“畢竟小顧老師這會兒活蹦亂跳。”他這樣說。
話音落下。
一旁喝水的杜威一口茶噴了出來。
宣揚還在狀況外:“你嘴毒跟小熠有什麽關系……”
好在這時,工作人員打斷了他。
他說:“宣導,上熱搜了。”
宣揚立刻被轉移了注意力。
所有人都低頭開始看手機,顧星熠滿臉通紅,用力地擰了一下傅呈的後腰。
然後他低頭,也打開了微博。
果不其然,熱搜詞條已經有了《春潮》相關。
是個中規中矩的詞條:
《春潮》首映
但是點開詞條,在這樣的陰間時間,實時廣場卻以一個異常迅速的速度在上漲。
并且都是活人。
“根據數據來看。”杜威終于回過了神,跟傅呈彙報,“首映的上座率很高。雖然預售的情況已經很好了,但是院線那邊的反饋來看,我們的上座率應該是不輸兩部商業片,甚至要超過他們的。”
“然後是輿論。”他道,“從首映場開始我們就在盯了,但是電影播出的那個時間段幾乎沒有什麽新的反饋,一直到剛剛,才有大量且集中的新評論刷新在廣場、相關的小組和論壇等各大娛樂平臺,大概看了一下,沒有差評。”
顧星熠消化着他的話。
上座率高,說明買票的都是活人。且确實是把《春潮》當作第一期待的片子來看待的。
播出的時候沒有新反饋,則說明看電影的人都很認真。
沒有差評倒是很容易分析。
“哦。”杜威道,“不止是沒有差評,據我們觀察,最新一批的觀衆都很默契,很少有讨論具體劇情的。”
顧星熠:欸?
宣揚終于回過了神:“哦……對。”
“雖然這對于保持電影的神秘感是好事。”他說,“但是為什麽大家如此默契呢。”
“大概是。”杜威說,“自己被狠狠地傷害了……也要騙別人進電影院繼續被傷害,這樣一種報複心理吧。”
-
——不管怎麽說,《春潮》目前的數據是符合、甚至超出預期的。
但這只是個開始。
首映只是第一天的成績,從預售的腥風血雨來看,《春潮》的整個上映期都是一場硬仗。
這也是團隊着急地一定要确認傅呈和顧星熠現在狀态的原因。
杜威說:“明天下午有一場路演,晚上就要飛機飛首都了。接下去大概半個月都是各個城市巡回路演。最近通告邀約比較多,都發給兩位的經紀人了。小熠老師這邊,楊老師跟我的反饋是,除了少數幾個時間沖突的,其他都可以對嗎?”
這個楊立杉是跟顧星熠溝通過的。
顧星熠點點頭:“是。”
杜威看向傅呈:“傅導這邊呢?之前聯系過蕭助,他說還在确認。”
傅呈說:“我時間比較自由,都可以。”
饒是剛剛已經看出了端倪,杜威還是沒忍住再次确認了一遍:“确定嗎傅導,通告除了路演,可基本都是綜藝和訪談的邀約。”
傅呈說:“确定,跟蕭巒對接就可以。”
杜威:。
又确認了一些接下來的流程和宣發的相關事項,大家總算是做好了下一步的應對部署。
“那就這麽定了。”杜威道,“時間也不早了。兩位先回去休息吧。一定記得啊,休息好,養好精神,保存體力。接下去可是場連軸轉的硬仗。”
他這話一點都不是開玩笑。
電影的宣發是一個非常耗體力、也是非常忙碌的過程。這一點他和宣揚都已經深有體會了。而對于《春潮》來說,它和主演如出一轍的腥風血雨體質注定了它不僅需要團隊體力的支撐,還有足夠良好的精神面貌去應對可能會有的輿論風波。
他的意思很明顯,讓傅呈和顧星熠悠着點。談戀愛可以,別再像之前拍戲那樣到最後折磨得從上到下沒一個人樣。
顧星熠和傅呈都表示明白。
只是等再次回到小區,車子停到顧星熠家樓下,他從睡夢中醒來,迷迷糊糊地去推車門。
……推車門。
推……
顧星熠扭頭:“你車壞了。”
與此同時他發現,司機不知道什麽時候下車抽煙去了。
傅呈說:“那倒沒有。”
“我把車鎖了。”他平靜陳述。
顧星熠:?
他看着傅呈,傅呈也看着他。
片刻後,傅呈道:“小顧老師,是不是忘記了什麽事?”
顧星熠說:“……什麽?”
鑒于已經很晚了,并且他們确實被打斷了,傅呈好心提醒:
“我們剛剛接吻了。”
顧星熠沉默。
他的耳根有點紅,面無表情。
傅呈繼續提示:“小顧老師沒有拒絕。”
他頓了頓,輕聲道:“我是不是可以理解為,小顧老師心地善良,願意原諒我,再給我一次機會?”
顧星熠:“……”
雖然事實已經成這樣了,但是被傅呈這樣問,他又不太想讓對方很得意。
他含糊地說:“我沒……”
話音未落,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解開安全帶的男人已經俯身吻了過來。
唇舌交纏間,顧星熠瞪大了眼睛。
一吻畢,傅呈評價:“小顧老師,你又沒拒絕我。”
顧星熠:“……我還系着安全帶。”
“咔噠”一聲,傅呈把他的安全帶解開了。
在他這天晚上第三次親過來之前,顧星熠忍無可忍:
“……傅呈。”
“在,寶寶。”傅呈說。
他看着顧星熠,動作強勢眼神卻克制。
酒精到底還是對理智有影響,顧星熠覺得他像什麽迷路了在等待主人的狗狗。
狗狗當然可以因為不聽話再獲得一些懲罰,但顧星熠并不是喜歡磋磨人的性格。
且,他想——
這樣下去,磋磨的不知道是傅呈還是他自己。
顧星熠抿了抿唇。
他說:“你想要什麽呢。”
傅呈幾乎脫口而出:“你。”
他的眼神很深,深且直白。帶着濃重的侵略性和占有欲。
但顧星熠發現,他并不害怕。
他只是垂了眼,像是在思索,又像是在評估這個字的重量。
片刻後,他給出了評估的結果。
他說:“好。”
沒有選擇再進行任何試探、質問抑或拉扯。他的語氣平靜而乾脆,恍若當年他對傅呈說放棄。
放棄或是接納,他都是傅呈愛上的那個純粹、溫柔而勇敢的顧星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