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光芒落在玄屠的法則領域上,暗紅色的光幕像玻璃一樣碎裂,碎片四濺,化作暗紅色的光點消散。
玄屠被震退了數步,兜帽下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驚愕的表情。
他擡起手,看着自己的掌心,掌心的暗紅色光芒已經徹底熄滅了,有人強行切斷了法則和他的聯系。
玄屠擡起頭,看着天空中那道金色的光芒,暗紅色的瞳孔裏滿是不可置信。
千萬年來,他是巫族最年輕的大巫,是唯一一個掌握雙重法則的人,但現在,有人用一道光就切斷了他和法則的聯系。
這個人究竟是誰?是什麽來歷?
一個身影從金色光芒中緩緩走出。
那人穿着白色長袍,腰懸玉佩,發髻高挽,手持一柄拂塵。
白袍人從金光中走出,腳步不急不緩,每一步都踏在虛空中,卻像踩在實地。
他走到姜辭面前蹲下來,伸出手按在姜辭的額頭上。
掌心湧出一股溫和的力量,那股力量湧入姜辭的精神海,乾涸的月白色湖泊開始重新充盈。
姜辭斷裂的骨頭也在那股力量的滋養下接了回去,骨茬重新對齊,血管重新連接,皮肉重新生長。
不到三息,斷骨就恢複了原樣,姜辭的臉色也從慘白恢複了紅潤,他的意識從黑暗中浮上來,像溺水的人終于被拉上了岸。
他睜開眼睛,首先看到的是那個白袍人的背影。
白袍人站起來,轉過身,面對着玄屠和他的附屬種族。
“吾萬聖域姬家,姬雲淵。”他的聲音不大,卻帶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壓。
姬雲淵雖為人族,卻掌握空間之力,所以能趁其玄屠不備,一招切斷玄屠天地法則間的共鳴。
玄屠發覺了這點,他松了一口氣,重新掌握了法則之力,然而,姬雲淵卻是忍不住斥罵他:
“你巫族的人,什麽時候變得這麽不要臉了?”
“欺負一個連凡階都不是的人族後輩,還要帶着一堆附屬種族來圍毆?”
玄屠的暗紅色瞳孔微微收縮,沒有說話。
姬雲淵的目光掃過那些影族、咒族和重岳族。
影族們縮成一團,黑影在顫抖,咒族的屍體還躺在地上,重岳族低着頭,不敢和姬雲淵對視。
姬雲淵突的嗤笑了一聲:“你們巫族躲在暗處千萬年,一直在尋找破除封印的方法。”
“想要放出滅世者,因為你們恨人族,恨到不惜毀滅整個世界。”
玄屠的瞳孔收縮得更厲害了,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麽,但什麽都沒說出來。
姬雲淵繼續說,聲音帶着一股無端的嘲諷:“這個天境裏的神器,你們找了多久?”
他頓了頓,嘴角彎了一下,那笑容裏帶着一種居高臨下的憐憫。
“可惜啊可惜,你們來得太晚了,東西已經被我們人族拿走了。”
玄屠聽到“神器被拿走”這五個字,暗紅色的瞳孔猛然收縮。
一股暴虐的氣息從他體內炸開,暗紅色的光芒像火山噴發一樣湧出來。
他的身體在暗紅色光芒中膨脹,從修長的人形化作三丈高的巨人,皮膚上浮現出密密麻麻的黑色紋路,那是天地法則在他身上留下的印記。
那些紋路像活的一樣,在他皮膚上蠕動,每蠕動一下,他的氣息就強一分。
他的衣服被撐破了,露出
他的臉也變了,從蒼白變得暗紅,眼睛從暗紅變成了純黑,聖階一星的實力毫無保留的傾瀉而出。
玄屠本想像貓抓老鼠那樣一點點的虐殺這位人族氣運之子,所以一開始就沒有用全力。
可誰料,陰溝裏翻船,讓人族的氣運之子等到救援就罷了,居然連神器也早就被拿走了!
玄屠的聲音像打雷一樣,震得地面都在顫抖:
“把人族的氣運之子和神器交出來,否則我屠了你們人族所有城池!”
姬雲淵看着他,拂塵輕輕一揮:“就憑你?”
那語氣輕描淡寫,像在看一個不知死活的蟲子。
玄屠被激怒了,他率先出手,一拳砸向姬雲淵的胸口,拳頭上纏繞着暗紅色的法則之力,那是天地法則本身的力量。
拳頭所過之處,空氣被撕裂,發出尖銳的音爆。
空間出現了細密的裂紋,像玻璃一樣碎裂又愈合。
姬雲淵沒有閃避,拂塵輕揮,面前憑空出現了一面金色的盾牌,擋在姬雲淵身前。
盾牌表面流轉着密密麻麻的金色符文,每一個符文都在發光。
拳頭砸在盾牌上,爆發出刺目的光芒,像一顆小太陽在空間中炸開。
沖擊波将周圍的影族掀飛出去,黑影在空中翻滾,撞在青石板上。
連重岳族都被沖擊波推得後退了兩步,腳下犁出兩道深溝。
姜辭被趙雲護在身後,常勝尊域擋住了大部分沖擊波,但餘波還是讓他胸口發悶,像被人用錘子砸了一下。
玄屠被震退了一步,拳頭上的黑色紋路黯淡了幾分。
姬雲淵也被震退了一步,金色盾牌上多了幾道裂紋。
兩人都是聖階一星的實力,勢均力敵,誰都沒有占到便宜。
玄屠穩住身形,再次撲上來,這一次他用的是雙手。
兩只拳頭同時砸向姬雲淵,左拳封住了他的退路,右拳直奔他的胸口。
姬雲淵拂塵橫掃,化作一柄長劍,迎上了玄屠的雙拳。
劍光和拳風碰撞,爆發出密集的金屬撞擊聲,像千百把刀劍同時交鋒。
玄屠的拳頭上的黑色紋路在不斷閃爍,每接一劍就黯淡一分。
姬雲淵的長劍也在不斷碎裂,每接一拳就多一道裂紋。
兩人交手了數十招,誰都沒有後退一步。
玄屠的攻勢越來越猛,像不要命一樣,每一拳都用盡全力。
姬雲淵的防守越來越穩,把所有攻擊都擋在了外面,不讓任何一拳靠近自己。
但姜辭看得出來,姬雲淵的處境不太妙,而事實也是如此。
兩人雖然都是聖階一星,姬雲淵更是一出現就切斷了玄屠和天地法則共鳴,但只切斷了短短三秒,玄屠就重新掌握了回來,并且已經有了防備,姬雲淵無法重用這招。
并且,玄屠乃是巫族,他們一族是憑借肉身力量走到極致,單論身體強度,姬雲淵不如玄屠。
姬雲淵一邊與玄屠對戰,一邊開口:
“你說人族獵殺巫族,那你怎麽不說說,你們巫族為什麽要偷襲人族?”
玄屠的瞳孔收縮了一下,攻勢慢了半拍,拳頭在空中頓了一瞬。
姬雲淵抓住這個機會,拂塵橫掃,将玄屠逼退了兩步。
“千萬年前,滅世者被封印後,是你們巫族先動了殺心。”
“你們想獨占封印滅世者的天道功德金蓮,想成為萬族之首。”
“所以在慶功宴上給人族的酒裏下毒,用的是天地法則“毒”之一道秘制的毒藥。無色無味,無法化解,連聖階強者喝了都會靈力盡失。”
“人族措手不及,死了大半,剩下的拼死反擊,才勉強把你們趕走。”
“你們巫族死了十二位長老,那是活該,是你們自找的。”
“你們還有臉說人族偷襲,說人族卑鄙,真正卑鄙的分明是你們巫族!”
玄屠被揭穿了千萬年前的真相,惱羞成怒,暗紅色的眼睛裏燃燒着瘋狂的恨意,像兩團永不熄滅的火焰。
他的聲音從喉嚨深處滾出來,嘶啞而尖銳。
“就算是巫族先動的手又如何?你們人族活下來了,我巫族像喪家之犬一樣躲了千萬年。”
“誰對誰錯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要你們人族血債血償!”
他從懷中取出一枚暗紅色的晶核,那晶核有拳頭大小,表面流轉着暗紅色的光芒,光芒中隐約能看到無數符文在跳動。
那是巫族先祖留下的精血結晶,蘊含着聖階巅峰的力量。
玄屠一口吞下了那枚晶核,喉嚨滾動,晶核順着食道滑下去,暗紅色的光芒從他體內炸開,像一顆暗紅色的太陽在他身體裏爆炸。
他的身體再次膨脹,從三丈高長到五丈高,從五丈高長到十丈高,皮膚上的黑色紋路變成了暗紅色,像一條條燃燒的河流。
他的眼睛從純黑變成了赤紅,瞳孔裏燃燒着瘋狂的火焰。
氣息從聖階三星一路攀升,聖階四星,聖階五星,還在往上升。
聖階六星,聖階七星,聖階八星,一直升到聖階巅峰才停下來。
那股氣息壓下來,整個空間都在顫抖,地面的青石板一塊接一塊地碎裂。
穹頂上的晶石一顆接一顆地炸開,碎石和晶石碎片像雨點一樣落下來。
影族們直接趴在了地上,身體縮成一團,連動都不敢動。
重岳族單膝跪地,巨大的身體在顫抖,岩石皮膚上出現了細密的裂紋。
趙雲咬着牙撐住常勝尊域,銀白色的領域在聖階巅峰的威壓下不斷收縮。
從三丈縮到兩丈,從兩丈縮到一丈,領域內的銀白色光芒黯淡得像快要熄滅的蠟燭。
他的戰甲上的裂紋更多了,從胸口蔓延到腰腹,從腰腹蔓延到雙腿,血從裂紋中滲出來,一滴一滴地落在地上。
姜辭站在趙雲身後,能感覺到他的身體在顫抖,長槍上的裂紋從槍尖蔓延到槍杆,銀白色的光芒在槍身上忽明忽暗。
姬雲淵看着玄屠吞下精血結晶,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他知道自己打不過現在的玄屠,聖階一星對聖階巅峰,差距太大了。
就像一只螞蟻再怎麽努力,也絆不倒一頭大象。
但他不能退,他身後是姜辭,是人族的氣運之子。
如果他退了,姜辭會死,人族的氣運會散,千萬年的等待就白費了。
“莫不是以為,就你有壓箱底的手段?!”姬雲淵深吸一口氣,從懷中取出一枚金色的玉符,還不忘嘲諷一句玄屠。
那玉符只有巴掌大小,表面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符文。
玉符在姬雲淵掌心微微發光,金色的光芒很柔和,像春天的陽光。
那是姬家守護者的保命之物,蘊含着聖階巅峰的力量,但使用它的代價是燃燒施術者的一半壽命。
使用了這枚玉符,姬雲淵的壽命就會縮短一半,但他沒有猶豫,因為有些東西比壽命更重要。
姜辭是人族的氣運之子,是人族千萬年來唯一的希望。
如果姜辭死了,人族就真的完了,所有的等待,所有的犧牲,全都白費了。
姬雲淵的手指收緊,捏碎了那枚玉符。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