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初到這個世界時,人族并不強大,遠不如現在這般強盛。”
“我們不會修煉,不會鑄造法器,不會布置陣法。”
“而這個世界已經有了許多強大的種族,它們天生就擁有超凡的力量。”
“龍族有龍息,鳳族有涅槃火,麒麟族有大地之力。”
“人族什麽都沒有,只有血肉之軀和一顆不肯認輸的心。”
伏羲停頓了一下,手指在虛空中畫了一個圓。
圓中浮現出畫面,是太古的人族在荒野上艱難求生的景象。
畫面中的人族穿着獸皮,拿着石矛,在暴風雪中跋涉。
他們的身材比現在的人族更矮小,但卻一樣的堅韌,自強不息。
“人族靠的是團結和智慧才在萬族中立足。”
“一個人打不過猛獸,就十個人一起上。”
“十個人打不過妖獸,就設陷阱,打不過異族,就建城邦,将它們擋在外面。”
“用智慧彌補力量的不足,用團結彌補個體的弱小。”
畫面中的人族開始建造城池,開墾農田,馴養靈獸。
城池一座接一座地拔地而起,農田鋪滿了整片平原。
人族不再是最弱小的種族,開始在萬族中占據一席之地。
“後來,人族發現了修煉之法。”
伏羲的聲音裏多了一絲莊重。
“我們學會了吸收天地靈氣,淬煉自身。”
“從煉氣到築基,從築基到金丹,從金丹到元嬰。”
“一步一個腳印,每一步都是無數先輩用生命試出來的路。”
畫面中的人族盤膝坐在山巅,靈氣從四面八方湧來。
他們的身體在靈氣中發光,經脈在皮膚下浮現出金色的紋路。
有人突破了境界,長嘯聲震動山林,驚起一群飛鳥。
“經過數萬年的發展,人族湧現出了無數強者。”
“從最初的幾個聖階,到後來的數十個聖階。”
“從被萬族欺淩的對象,到逐漸成為萬族之首。”
“這條路走了數萬年,每一步都浸透了先輩的血。”
伏羲的聲音裏帶着一絲感慨,深黑色的瞳孔看向女娲的神識分身。
“我的師尊女娲,便是那個時代的人族領袖。”
“她帶領人族走向了鼎盛,定下了人族的規矩和禮儀。”
“她教人族婚配嫁娶,教人族耕種紡織。”
“她補天裂,斬妖邪,護佑人族走過了最艱難的時代。”
女娲的神識分身坐在伏羲旁邊,琥珀色的眼睛裏帶着溫柔的笑意,七彩的羽衣在晶石光芒中輕輕飄動,像一片落霞。
她開口了,聲音溫和:
“伏羲,這些都是過去的事了,不必再多說。”
伏羲搖了搖頭,聲音平靜而鄭重。
“師尊,他們是人族未來的氣運之子。”
“他們有權利知道人族從哪裏來,我們的根在哪裏。”
女娲沒有再多說,琥珀色的眼睛轉向姜辭。
她看了姜辭很久,然後開口了,聲音依然溫和。
“孩子,你可知何為氣運之子。”
姜辭搖了搖頭,他想過這個問題,氣運之子四個字,表面上解讀下來就是承接着一族氣運的人。
可如果真的是這麽簡單的話,女娲就不會問他了。
女娲微微一笑,七彩的光芒從她的掌心湧出。
光芒在桌面上凝聚,形成了一幅人族的疆域圖。
“每個種族都有其氣運所在,氣運是一個種族存續的根本。”
“而當氣運凝聚在某個人身上,那個人就是氣運之子。”
“氣運之子的興衰,直接關系到整個種族的命運。”
女娲的手指在疆域圖上點了一下,光芒向四周擴散。
“你,就是人族的氣運之子,你身上凝聚了整個人族的氣運。”
姜辭瞳孔裏倒映着那幅疆域圖,他看着那些光芒,那些光點像星星一樣,密密麻麻地遍布整片大陸。
“這也是為什麽你每次都會遇到絕境,但每次又能從絕境中一次次突圍。”
“因為人族的氣運在你身上,你會因為氣運,屢屢身陷險境,卻又因為氣運,從險境中突圍。”
“因為身負一族氣運,會導致自身屢屢身陷險境,又從險境突圍,所以氣運之子往往最不容易死,也最容易死。”
“你身上凝聚了整個人族的氣運的原因,就是因為人族的其他幾個氣運之子都死了,死到只剩下你了。”
姜辭猛的擡起頭,看向女娲,臉色異常的蒼白,眼神裏帶着疑惑。
女娲沒有等姜辭發問,而是直接跟他解釋道:
“同一個時間點,不只有一個氣運之子,根據各族的氣運不同,每個種族的氣運之子往往有三及三個以上。”
“但很多人都承受不了這份氣運,被這份氣運拖死了。而同一時間點的所有氣運之子死後,整個種族會分崩離析。”
“你們那個時間點的氣運之子,只剩下你一個人承擔得起這份氣運。”
燕枭坐在姜辭身側,黑眸一直看着姜辭的側臉。
他聽到女娲的話,既為姜辭感到驕傲,驕傲到胸口微微發燙。
姜辭是氣運之子,是整個人族的希望,是命中注定要站在最前面的人。
又隐隐有一種說不清的失落,失落像一根細針刺入心底,換來隐隐作疼。
他和姜辭之間的距離,似乎不僅僅是修為的差距,還有一種無法用修為衡量的東西。
燕枭低下頭,看着自己面前那只空了的酒杯,杯底還殘留着一滴靈酒,倒映着他自己的眼睛。
燕枭不知道自己在失落什麽,也不願意去想。
姜辭沒有注意到燕枭的異樣,他的注意力還在女娲身上。
女娲收回了疆域圖,擡手又是一道七彩光芒湧出。
光芒在桌面上凝聚,化作一朵金色的蓮花虛影。
蓮花有九瓣,每一瓣上都刻着古老的符文,符文中蘊含着磅礴的生命力,哪怕只是一道虛影,也讓人心曠神怡。
“這是天道功德金蓮,天地初開時自然生成的先天靈寶。”
女娲的聲音裏多了一絲莊重,琥珀色的瞳孔裏倒映着金蓮的光芒。
“它蘊含着天地間最純淨的生命力,是萬物生發的根源。”
“它不是人力煉制的法器,而是天地自行孕育的奇跡。”
“上古時期,人族先祖在天道功德金蓮的庇護下繁衍生息。”
女娲的聲音裏帶着一絲追憶。
“金蓮的生命力滋養了人族的血脈,讓人族從弱小走向強大。”
“可以說,沒有天道功德金蓮,就沒有人族的鼎盛。”
姜辭看着那朵金蓮,淡金色的瞳孔裏閃過一絲明悟。
難怪巫族會為了天道功德金蓮去背刺人族。
女娲頓了一下,琥珀色的眼睛裏閃過一絲凝重。
“滅世者之所以能被封印,靠的就是人族拿出的這個天道功德金蓮聯合各族氣運的力量。”
“那場大戰中,人族先祖将金蓮與各族氣運的力量催動到極致。才将滅世者封印在了虛空深處。”
姜辭突然發現到了什麽不對勁,但是那點東西卻在腦海中一閃而過,一直抓不住。
偏偏這個時候,伏羲突然開口了,深黑色的瞳孔看向姜辭。
“接下來,我要告訴你萬族的起源。”
他的手指在虛空中畫了一個圈,圈中浮現出無數種族的影像。
龍族、鳳族、麒麟族、鲲鵬族、玄武族,諸多古老種族一一浮現。
“在太古時期,這個世界只有少數幾個種族。”
“人族、龍族、鳳族、麒麟族,它們是天地初開時最早誕生的生命。”
“這些種族被稱為祖族,是所有後世種族的源頭。”
伏羲的手指在影像上一點,影像開始分化。
蛟族從龍族中分離出來,青色的龍鱗變成了深青色。
精靈族從古老樹靈中演化而來,身軀從木質變成了血肉。
幻月族是月華凝聚的靈體,他們靠修煉把自己塑造成了人形。
“随着時間推移,這些古老種族分化出了許多分支。”
“蛟族是龍族的分支,血脈中蘊含着龍族的力量。”
“精靈族是古老樹靈的後裔,天生與自然親和。”
“幻月族是月華凝聚的靈體,掌控着月光的力量。”
伏羲的聲音平靜,但內容卻讓姜辭心中震動:
“機械族是人族機關術的繼承者,這個你可能沒有想到。”
“上古時期,人族有一支專研機關術的部落。”
“他們制造的木鳶可以飛天,鐵人可以作戰。後來那支部落獨立出去,演化成了後世的機械族。”
姜辭看着那些種族分化的影像,看着它們從祖族中分離、演變、獨立。
原來萬族是同源的,所有種族的血脈都可以追溯到那幾個祖族。
伏羲的聲音變得低沉,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惋惜。
“萬族同源,本是一家。你們後來經歷的那場萬族混戰,本質上是一場同室操戈的悲劇。”
姜辭聽着這些,心中對萬族的仇恨似乎淡了一些,但想起陳昭的死,那份恨意又湧了上來。
他的眼神中翻湧着複雜的情緒,理智與仇恨在交鋒。
伏羲看穿了他的掙紮,但沒有說什麽。
有些事需要自己去想通,別人幫不了忙。
伏羲繼續講述,聲音裏多了一絲冷意。
“或許你還有一點沒有想到,那就是關于巫族的來歷。”
姜辭眼神一冷,燕枭臉色也發生了變化。
“巫族原本是人族的一個分支,最早修煉的是肉身力量。”
“他們不修靈力,不煉元神,只修肉身。巫族戰士的肉身堅硬如鐵,拳可碎山,掌可斷河。”
畫面中浮現出巫族戰士的身影,赤裸着上身,身上刻滿了暗紅色的符文。
他們在荒野上與妖獸搏鬥,拳拳到肉,招招致命。
“後來,巫族發現了天地法則的存在。”
伏羲的聲音變得低沉,手指在虛空中畫出一道道扭曲的紋路。
“他們不再滿足于肉身力量,開始研究法則之力。”
“空間法則、時間法則、因果法則、輪回法則。”
“巫族對法則的研究越來越深入,掌握的法則種類越來越多。”
“他們自創了一種新的修煉體系,不修靈力,只修法則。”
“這就是後世的巫術。”
“随着時間的推移,巫族逐漸從人族中分離出去。”
“他們建立了自己的部落,形成了獨立的種族。”
“巫族和人族的關系一直很微妙,既有合作,也有沖突。”
“在對抗滅世者的大戰中,巫族曾與人族并肩作戰。”
“巫族的法則之力在戰場上發揮了巨大的作用。”
伏羲的聲音裏多了一絲苦澀,深黑色的瞳孔裏閃過一絲痛色。
“但與滅世者的那場大戰後,巫族背刺了人族。”
“背刺的原因很簡單,他們想獨占天道功德金蓮,當時這裏一共有四朵功德金蓮。
“其中一朵是屬于人族在太古時期獲得的,并且拿來鎮壓了滅世者,剩下三朵是各族鎮壓滅世者後,天道降下來的。”
“金蓮的力量可以催動法則之力的極限,巫族想要獨吞這份力量。”
“他們在人族最虛弱的時刻發動了偷襲。”
“那一戰,無數人族強者隕落,人族強者沒有死在滅世者手裏,而是死在了曾經的戰友手裏。”
姜辭聽着這些,眼神冷到了極點,對巫族更加的痛恨。
如果巫族光明正大地宣戰,他還不會如此痛恨。
但巫族選擇了在戰場上偷襲,在人族最虛弱的時刻。
那種仇恨裏多了一絲複雜的情緒,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悲涼。
伏羲嘆息着說,聲音像從胸腔深處發出的嗚咽。
“貪欲是萬惡之源,巫族在追求力量的道路上迷失了自己。”
“他們本可以和人族一起走向更高的境界。但他們選擇了另一條路,一條通向毀滅的路。”
姜辭沉默了良久,将酒杯放回桌面,然後他擡起頭,淡金色的瞳孔裏閃過一絲疑問。
他想起了一個細節,一個他一直想不通的細節。
按時間點來算,如果現在是滅世者那場大戰之後。
那場大戰後,各個種族的小世界都已經獨立了。
人族的人族小世界,精靈族的祖地,蛟族的族地,每個種族都有自己獨立的空間,互不連通。
可他現在看到的人族祖地,有精靈族、海族、矮人族的使者在街上行走。
有蛟族、鳳族、麒麟族的身影在空中飛過。
如果各個小世界已經獨立,人族的世界為什麽會有其他異族。
可如果這是滅世者那場大戰之前,那就更說不通了。
伏羲既然知道巫族會背刺人族,知道那場慘劇會發生。
他怎麽還會縱容巫族背刺人族,怎麽還會任由歷史重演。
伏羲是人族始祖,他不可能坐視人族遭受那樣的災難,不可能眼睜睜看着人族的黃金紀元終結。
伏羲看穿了姜辭的疑惑,他的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那是一個意味深長的笑,深黑色的瞳孔裏倒映着姜辭困惑的表情。
“你終于發現了,你很敏銳,氣運之子。”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