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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蘇醒(1000營養液加更)
大長老環顧四周,那些原本對他唯命是從的戰鬥天使們,此刻眼神中滿是猶疑與動搖。
二長老在他身後低聲道:“大長老,軍心已散,我們……”
大長老猛地擡手打斷他,眼底閃過一絲瘋狂的決絕。
他看向姜辭,又看向甬道深處那道越來越亮的銀白色光芒,忽然發出一聲低沉的冷笑,那笑聲中沒有絲毫笑意,只有窮途末路的悲涼與怨毒。
姜辭沒有理會大長老的動作,他的注意力已經轉向了靠在石壁上的墨塵羽。
墨塵羽的胸口還在微弱地起伏着,嘴角的血跡已經乾涸成了暗紅色的痕跡。
燕枭站在不遠處,霸王槍槍尖杵地,撐着他搖搖欲墜的身體。
姜辭擡起右手,指尖在空氣中劃過一道淡淡的金色軌跡。
“張仲景。”他輕聲念出這個名字,白光從姜辭腳邊亮起,那光芒溫潤而柔和,不刺眼,卻讓人無法忽視。
一道身着漢代醫袍的身影在白光中緩緩凝實,衣袍寬大,袖口微微卷起。
正是醫聖張仲景,他面容清瘦,雙目溫和而深邃,腰間挂着一只古樸的藥箱。
藥箱的銅扣上刻着細密的雲紋,在靈霧中泛着淡淡的暗金色光澤。
他出現後沒有多言,只是朝姜辭微微颔首,便徑直走向傷勢最重的墨塵羽。
姜辭在他身後輕聲道:“拜托了。”
他帶李世民來救燕枭他們的時候,就猜到了燕枭他們可能會受傷,所以特意把張仲景也可以一起收回了精神海。
張仲景頭也不回地應了一聲:“分內之事。”
他蹲在墨塵羽面前,手指輕輕按在墨塵羽胸口那個清晰的手掌印上,指尖觸碰到皮膚的瞬間,墨塵羽的身體微微顫了一下。
張仲景的眉頭微微一皺,指尖沿着掌印的邊緣緩緩移動,感受着皮膚下骨骼的狀态。
他回頭看了二長老一眼,二長老被那一眼看得不由自主地退了半步,翅膀下意識地收攏了幾分。
“胸骨碎裂三處,心肺皆有震傷。”
“經脈被帝階靈力強行灌入,若非他體質特殊,早已斃命。”
他一邊說着,一邊從藥箱中取出幾枚銀針,針身在靈霧中泛着細微的寒光,手法極快地在墨塵羽胸口幾處大xue上施針,每一針落下都快而準。
銀針入體,墨塵羽原本痛苦的呼吸逐漸平穩下來,緊皺的眉頭也松開了幾分。
墨塵羽嘴角不再湧血,胸口的紫黑色瘀血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消退。
艾希爾看到墨塵羽的呼吸逐漸平穩,她眼眶一熱,淚水無聲地滑落。
她沒有出聲,只是用袖子胡亂抹了一把臉,銀灰色的瞳孔裏映着兒子的側臉。
墨塵羽微微睜開眼,視線模糊了幾息才重新聚焦,他看到母親安然無恙,嘴唇動了動,想說“娘,我沒事”,但喉嚨裏只能發出含糊的氣音。
艾希爾看到那個笑,眼淚又湧了出來,她用力點了一下頭,沒有哭出聲。
張仲景處理完墨塵羽的傷勢,站起來,轉向燕枭。
燕枭卻本能地退了一步,霸王槍還握在手中,槍尖杵地,撐着他搖搖欲墜的身體,左肩被靈力長矛貫穿的傷口仍在滲血,腰側劍傷深可見骨。
他半邊衣袍已被鮮血浸透,濕漉漉地貼在身上,分不清哪些是敵人的血,哪些是自己的。
燕枭卻還硬撐着不肯坐下,脊背挺得筆直。
姜辭走過去,一把按住他的右手腕,力道很輕,語氣卻帶着不容反駁的強硬:“坐下。”
燕枭低頭看他,嘴唇動了動,想說“不礙事”。
姜辭沒給他說出口的機會,直接伸手按在他未受傷的右肩上,把他按坐在一塊碎石上,動作乾脆利落,沒有給他任何拒絕的餘地。
“張大夫,給他看看。”姜辭說完,就站在燕枭身側沒走,手還搭在他肩上。
張仲景走過來檢查傷口時,姜辭偏過頭去,不忍心看那道貫穿肩頭的猙獰傷口。
燕枭傷口邊緣的肌肉外翻着,被靈力灼燒過的痕跡清晰可見,血還在往外滲。
張仲景先用靈力為燕枭清理傷口,手指懸在傷口上方,溫潤的靈力緩緩滲入。
燕枭的肩頭肌肉在靈力清理下微微抽搐,他咬緊牙關,一聲不吭。
張仲景取出銀針,封住肩頭幾處xue位止血,針尖在xue位上輕輕撚轉,又從藥箱中取出一瓶翠綠色的藥膏,瓶塞拔開時散發出一股清苦的草藥香氣。
他用指尖蘸取藥膏,均勻地塗抹在燕枭肩頭的貫穿傷上,藥膏觸碰到皮膚的瞬間發出細微的滋滋聲。
接着處理腰側的劍傷,那道傷口深可見骨,邊緣整齊,是帝階級別的劍氣留下的。
張仲景的動作始終不緊不慢,燕枭從頭到尾一聲不吭,連眉頭都沒皺一下,但他的右手不知何時動握住了姜辭的手。
姜辭感覺到他掌心的滾燙和微微的顫抖,知道他其實很疼,只是不願在自己面前表現出來,這個悶葫蘆從來都是這樣。
他反過來握住燕枭的手,拇指在他手背上輕輕摩挲,無聲地安撫着。
張仲景低頭專心處理傷口,假裝什麽都沒看到,手上的動作沒有停頓片刻,只是嘴角浮起一絲極淡的笑意,那笑意一閃而逝,被他低頭整理藥箱的動作掩住了。
李世民站在三步之外,明黃色的龍袍在靈霧中微微拂動,衣袍上的龍紋在銀白色光點的映照下泛着溫潤的光澤。
他目光落在兩人交握的手上,眼中閃過一絲複雜而溫和的神色。
那神色裏有幾分感慨,有幾分了然,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柔軟。
随即李世民移開視線,繼續警戒着大長老的動向,聖階的氣息始終籠罩着整個甬道。
就在張仲景為燕枭包紮的當口,大長老忽然仰天大笑,那笑聲凄厲而瘋狂。
米迦勒一旦醒來,長老會的一切都将化為烏有!千萬年的基業,毀于一旦!
與其被他清算,不如——
大長老想到這裏,周身靈力驟然暴走,帝階巅峰的氣息在這一刻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卻是以一種自毀的方式。
靈力從他的丹田深處湧出,不再遵循經脈的路徑,而是狂暴地向四面八方沖擊,銀白色的光芒在他周身炸開。
二長老瞳孔驟縮,他離大長老最近,第一個感受到了那股狂暴靈力的毀滅性。
他失聲喊道:“大長老,不要!”
二長老聲音裏帶着無法掩飾的恐懼和不可置信,下意識地後退,翅膀猛地展開想要逃離,腳尖在地面上蹬出一個淺坑。
但大長老的自爆來得太快太猛,帝階巅峰的自爆,一旦啓動就不可逆轉。
那股狂暴的靈力已經開始從他體內向外炸裂,銀白色的光芒從他的皮膚下透出來。
他的血管在皮膚下變成了發光的銀白色紋路,像是無數條細小的閃電在他體內奔湧。
大長老的身體在光芒中開始膨脹,皮膚表面出現了細密的裂紋,裂紋中迸射出刺目的白光。
前排的戰鬥天使們驚恐地後退,陣型在一瞬間完全崩潰,翅膀扇動的聲音亂成一片。
誰也沒有想到大長老會瘋狂到這種地步,以自己的生命為代價,妄圖拉着所有人一起死。
姜辭的反應極快,他在大長老靈力暴走的第一時間就做出了判斷。
他沒有往後退,而是往前踏了一步,擋在燕枭和墨塵羽的身前。
“陛下!”
李世民在他開口的同一瞬間已經動了,聖階三星的氣息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那威壓如同一座山岳從天而降。
他雙手在身前虛抱,一道金色的屏障從掌心向外展開,屏障上隐隐浮現出山河社稷的虛影。
那是天子領域,以李世民為中心,向四周擴散,将整個甬道後半段全部籠罩在其中。
金色的光芒與銀白色的靈霧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道堅不可摧的壁壘。
大長老的身體在慘白光芒中已經膨脹到幾乎看不清人形,他的瘋狂笑聲在甬道中不斷回蕩。
“一起死吧!”他的聲音已經變形,不再像人的聲音,更像某種瀕死的野獸在嘶吼。
銀白色的光芒從他身體的每一道裂紋中迸射而出,那光芒刺目得讓人幾乎睜不開眼睛。
甬道兩側的石壁在大長老自爆的前奏沖擊下開始出現大面積的龜裂,碎石從穹頂上不斷落下。
二長老已經退到了軍陣的最後方,他的臉上滿是驚恐,嘴唇在不停地顫抖,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那些年輕的天使戰士也在後退,有些人翅膀扇動得太急,撞在了一起,跌倒在地。
姜辭站在金色屏障防護後面,燕枭在他身後撐着霸王槍站了起來,左肩的傷口被張仲景包紮好了,白色的繃帶下隐約可見翠綠色藥膏的痕跡。
他走到姜辭身側,沒有受傷的右手握住霸王槍,槍尖斜指地面,黑沉的眸子緊盯着前方那道慘白的光芒。
“你該坐着。”姜辭沒有回頭,但知道是誰站在了自己身邊。
“坐着不踏實。”燕枭說,聲音還有些沙啞,但已經恢複了幾分平時的沉穩。
墨塵羽靠在石壁上,張仲景的銀針還插在他的胸口幾處xue位上,銀針的尾端在靈霧中微微顫動。
他不能動,但他的目光一直鎖定在母親身上,艾希爾也半跪在地上,翅膀護在身前。
她的目光穿過金色屏障,落在甬道深處那道越來越亮的銀白色光芒上,嘴唇無聲地動着,像是在祈禱。
姜辭站在金色屏障後面,看到了大長老體內那股即将炸裂的毀滅性力量。
他的目光飛快地掃過甬道中那些驚慌失措的年輕天使,那些臉上寫滿了恐懼,有些人跌倒在地,有些人拼命拍打翅膀卻飛不起來。
他不能讓這些年輕天使跟着大長老陪葬,他們只是奉命行事,罪不至死。
姜辭轉頭看向李世民,語速極快:“陛下,救下那些天使。”
李世民在他開口的同一瞬間已經動了,聖階三星的氣息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
他的身影在原地驟然消失,只留下一道淡金色的殘影,明黃色的龍袍在空氣中拉出一道筆直的軌跡。
下一瞬他已出現在大長老面前,衣袍被狂暴的靈力餘波吹得獵獵作響,袍角翻卷如旗。
大長老的身體已經膨脹到了極限,銀白色的光芒從每一寸皮膚的裂紋中迸射出來。
那張臉已經看不清五官了,只有一雙血紅色的眼睛還在瘋狂地盯着前方。
李世民面色沉靜如常,擡手,五指張開,掌心亮起一道璀璨的金色光芒。
那是天子領域的雛形,雖未完全展開,但其內蘊含的秩序之力已足以壓制一切混亂。
天子領域的力量核心是“序”,是一切混亂與毀滅的對立面,是天地萬物運行的法則本身。
大長老周身狂暴的銀白色靈力在接觸到李世民掌心金光的瞬間,如同冰雪遇到沸油。
那些狂亂的能量開始迅速消融瓦解,從最外層開始,一層一層地被秩序之力剝離、中和、消解。
大長老的身體劇烈顫抖起來,血紅色的瞳孔中閃過一絲不可置信,他感受得到那股力量,這股力量遠超他的理解範疇。
李世民的聲音平靜而威嚴,響徹整條甬道,每一個字都如同鐘磬一般敲在每個人的心上。
“朕在此,豈容你玉石俱焚。”
他沒有殺大長老,而是以聖階之力強行鎮壓了即将爆發的自爆。
金色的光芒從李世民掌心源源不斷地湧出,将那團毀滅性的力量一點一點地壓回大長老體內。
大長老體內的自爆能量被強行壓制回體內,經脈中的靈力流向被李世民的力量完全逆轉。
那些原本向外噴湧的銀白色光芒開始倒流,順着經脈的路徑重新被逼回丹田深處,但大長老的軀體卻承受不住這股雙向力量的擠壓,他的經脈已經在自爆啓動時寸寸斷裂。
聖階之力從他的經脈中強行灌入,将自爆的能量往丹田方向推,兩股力量在他的身體裏正面碰撞。
大長老的身體開始出現無數細密的裂紋,比之前自爆時的裂紋更多更密,銀白色的光芒從裂紋中迸射而出,像一件即将碎裂的瓷器,裂紋從手指尖一路蔓延到脖頸。
他的眼睛瞪得極大,血紅色的瞳孔中倒映着李世民平靜的面容,那面容上沒有任何多餘的表情。
他嘴唇蠕動了幾下,似乎想說什麽,卻只發出幾聲破碎的氣音,像是被掐住了喉嚨。
“你……你們……米迦勒……”
大長老的話沒能說完,他的喉嚨裏發出一聲沉悶的嗚咽,身體上的裂紋猛然擴大,整個人在一聲沉悶的爆響中化作了無數銀白色的光點。
那爆響聲不大,像是瓷器摔碎在厚地毯上的聲音,悶悶的。
光點在空中飄散片刻,像是無數只微小的螢火蟲在甬道中緩緩飛舞,然後徹底消散在靈霧之中。
沒有血肉橫飛,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沒有一個帝階巅峰強者死前應有的慘烈場面。
只有一個帝階巅峰強者在聖階面前無聲無息的湮滅,像是一滴水被蒸發得乾乾淨淨。
大長老消散的那一刻,整條甬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三百名戰鬥天使沒有一個發出聲音。
靈霧在空氣中緩緩流動,銀白色的光點從穹頂飄落,一切都安靜得不真實。
二長老僵在原地,臉色慘白如紙,他的翅膀在身後劇烈顫抖,羽根處的肌肉在不斷痙攣。
他親眼看着大長老在他面前灰飛煙滅,而那個聖階英靈甚至沒有真正出手,沒有驚天動地的招式,沒有山崩地裂的攻勢。
只是用氣勢和領域就徹底壓制了帝階巅峰的自爆,讓一場毀滅性的爆炸化為虛無。
二長老的目光從李世民身上移到姜辭身上,又移到甬道深處那道越來越亮的銀白色光芒上。
那道光芒已經不再是一閃一閃的波動了,而是一種溫和而穩定的銀白色光芒。
那是米迦勒即将蘇醒的信號,二長老比任何人都清楚那道光芒意味着什麽。
他終于意識到,長老會統治天使族的時代結束了,從大長老灰飛煙滅的那一刻徹底結束了。
二長老緩緩跪了下來,他的膝蓋撞在石板上,發出一聲沉悶的聲響,碎石硌進了他的膝蓋骨。
他沒有去理會膝蓋上的疼痛,雙手交疊按在胸口,十指攤平,掌心貼在心口的位置。
這是天使族最正式的臣服禮節,他低下了他一直高昂的頭顱,銀白色的頭發垂落在地面上。
随着二長老跪下,那些還在猶豫的戰鬥天使們像是被抽走了最後一絲抵抗的意志。
前排的天使們率先跪了下來,右手按在胸口,翅膀收攏在身後,頭顱低垂。
後排的天使緊跟着跪下,膝蓋撞擊石板的聲音彙成一片,在甬道中回蕩了好幾圈。
三百名戰鬥天使,從帝階到王階,沒有一個人還站着,銀白色的羽翼層層疊疊地收攏在身後。
他們不只是在向李世民臣服,更是在向即将醒來的米迦勒臣服。
二長老的嘴唇動了動,聲音沙啞而低沉,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才擠出那句話。
“長老會……願接受大天使的裁決。”
姜辭看着大長老消散的方向,沉默了片刻,銀白色的光點已經徹底消散在靈霧中了。
他沒有對大長老的死表現出任何情緒波動,無論是喜悅還是憐憫,臉上什麽都沒有,只是平靜地接受了這個結果,像是在看一件必然會發生的事情終于發生了。
他轉過身,走到二長老面前,低頭看着這個剛才還趾高氣揚的天使族長老。
二長老跪在地上,翅膀無力地垂在身後,銀白色的羽毛上沾滿了碎石粉末和灰塵。
他的頭顱低垂着,看不到表情,只能看到他交疊在胸口的手指在微微發抖。
姜辭看着二長老,語氣平淡的說着:
“大長老已死,長老會傷害我族人之事,我不再追究其他人。”
他停頓了一下,目光掃過那些跪在地上和站在遠處不知所措的戰鬥天使們。
那些年輕天使的臉上還殘留着恐懼和茫然,有些人嘴唇在發抖,有些人的翅膀還在輕輕顫動。
“但你們需要自己向即将醒來的大天使交代。”
二長老閉了閉眼,眼皮顫抖了很久才重新睜開,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字音。
“謝姜城主。”
他沒有說別的話,因為無話可說,這四個字已經是他能說出口的極限了。
張仲景處理完燕枭的傷勢後,将藥箱重新合上,他提着藥箱走向艾希爾,目光落在她手臂上那些暗金色的封印紋路上。
那些紋路還在隐隐發光,從手腕一路延伸到肩膀,像幾條毒蛇纏繞在她的經脈上。
而這些紋路他之前在艾希爾身上見過一次,後來等她自己養了半個月才消失。
張仲景蹲下身子,手指懸在她手腕上方,淡青色的靈力從指尖滲出,準備探查封印的情況。
艾希爾卻搖了搖頭,用手撐着石板地面緩緩站起來,手臂上的肌肉在顫抖,但她撐住了。
她羽根處結痂的傷口在剛才的靈力沖擊下又裂開了一點,紗布上滲出了新的血跡,封印的銀白色紋路依舊纏繞在她的經脈中,暗金色的符文在她皮膚下隐隐發亮。
但艾希爾拒絕了張仲景的攙扶,只是用袖子抹了一把臉上的淚痕,深吸了一口氣。
她轉過身,面朝穹頂上那道懸浮的巨大身影。
米迦勒的六翼在銀白色的光點中完全展開,每一片羽毛都在發光,溫潤而莊嚴。
艾希爾一步一步地走了過去,步伐不穩,每踏出一步膝蓋都在發軟,随時可能倒下。
墨塵羽靠在石壁上,張仲景的銀針還插在他胸口的xue位上,銀針的尾端在靈霧中微微顫動。
他不能動,胸口碎裂的骨頭剛剛被銀針和靈力接上,一動就會前功盡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