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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腰酸誰腰酸。”
姜辭沒有反駁了,因為他确實腰酸,早上醒來時後腰兩側就隐隐發脹,坐了一上午更是酸得厲害。
他只是偏過頭,用眼尾掃了燕枭一眼,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麽,最終只是哼了一聲。
燕枭的手掌在他的後腰上不緊不慢地揉着,掌心的熱度透過衣料滲進皮膚,把那些酸脹感一點一點地化開。
姜辭被他揉得舒服了,肩膀不自覺地松了下來,整個人往椅背上靠過去,後腦貼着燕枭的腹部。
燕枭低頭看着他的發頂,呼吸微微重了一瞬,但手上的動作沒有停。
姜辭閉着眼哼了一聲,聲音很輕,帶着一種被伺候舒服了的慵懶。
燕枭說:“待會躺床上給你好好揉揉。”
姜辭睜開眼,仰起頭從下往上看着他:“你今晚再敢折騰我,明天我就帶着協議親自去精靈族赴宴。”
燕枭的手頓了一下,然後他彎下腰,嘴唇貼在姜辭的耳廓旁邊,聲音壓得極低:“你要是敢去,我就敢……”
他最後的那句話沒說出來,但姜辭聽懂了。
姜辭的耳朵被他溫熱的呼吸燙得又紅了一層,嘴上還是不肯饒人。
正說着話,外面傳來敲門聲,劉管事的聲音隔着門板傳進來:“城主,墨副會長的傳訊到了,說萬族聯合會議需要您過目一份決議草案。”
姜辭立刻坐直了身體,燕枭的手從他腰上收回去,動作自然地垂在身側,表情恢複了那副冷淡從容的樣子,好像剛才什麽都沒有發生。
姜辭清了清嗓子,朝門口應了一聲:“拿進來吧。”
劉管事推門進來,将一份用火漆封好的文書放在桌案上,目光不經意地掃過兩人。
姜辭端端正正地坐着,表情平靜,手邊擺着剛才批閱到一半的文書。
燕枭靠回側面的陰影裏,像是什麽都沒發生過。
劉管事什麽都沒說,躬身退了出去。
門關上之後,姜辭長長地呼出一口氣,靠在椅背上,用手背貼了一下自己還發燙的臉頰。
燕枭從陰影裏走出來,走到他身側,伸手把那杯涼透的茶端走,換了一杯新沏的熱茶放在他手邊。
姜辭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溫度剛好。
他放下茶杯,偏頭看了一眼燕枭,燕枭又站回了陰影中。
姜辭說:“過來。”
燕枭走過來,站在他面前,低頭看着他。
姜辭伸手拽住他腰側的衣料,把他往下拉了一點,然後湊過去,嘴唇在他嘴角碰了一下,很輕很快。
燕枭的呼吸頓了一瞬,随即伸手扣住他的後腦,将這個吻加深了幾分。
他彎着腰,姜辭仰着頭,兩個人的呼吸在極近的距離內交纏在一起。
分開的時候姜辭的嘴唇有些發紅,眼尾泛着薄薄的水光。
他擡手拍了一下燕枭的肩膀:“行了,去練你的槍。”
燕枭直起身,拇指在他下唇上輕輕擦了一下,然後轉身走了出去,腳步比平時輕快了幾分。
姜辭坐在案後,聽着腳步聲穿過院子越來越遠,他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嘴角彎了彎,把那盞茶放回桌上,重新拿起筆翻開那份墨塵羽送來的草案。
那份草案他看了很久才看完,上面寫着萬族聯合會議關于共同開發新靈脈區域的提議。
姜辭看了幾遍,拿起筆在末尾批了兩個字:“可行。”
然後他合上文書靠在椅背上,閉了閉眼。
遠處的練槍聲不知道什麽時候停了,取而代之的是腳步聲。
姜辭聽到腳步聲靠近門口然後停住了,他沒有睜眼,嘴角的弧度卻洩露了他此刻的心情。
過了幾息,腳步聲又響起來,漸漸遠去了,往廚房的方向去了,大概是去給他端午飯。
姜辭睜開眼,看着空蕩蕩的門口,慢慢低下頭,繼續批閱下一份文書,但翻頁的時候筆尖在紙上多停了一瞬。
那天晚上,姜辭趴在被褥裏,後腰上蓋着一條薄毯,燕枭坐在床邊,手掌覆在他的腰側緩緩揉按。
他的力道控制得恰到好處,每一下都按在酸脹的xue位上,不輕不重。
姜辭趴在枕頭上,聲音悶悶的,帶着一點困意:“你白天說那句話,人家長老們以後該以為你是個妒夫了。”
燕枭的手在他後腰上停了一瞬,然後繼續揉按,聲音很低:“嗯,我就是。”
姜辭趴着笑了,笑聲從枕頭裏傳出來,悶悶的。
他反手伸過去拍了拍燕枭的手背:“行了,不早了,明天還有一堆事。”
燕枭收回手,把薄毯拉上來蓋住他的腰,俯下身,在他後頸上輕輕落了一個吻。
然後他吹熄了燈,躺下來,手臂從背後環過去,把姜辭整個人圈進懷裏。
姜辭後背貼着他的胸口,黑暗中能感覺到他沉穩的心跳和呼吸的起伏。
他閉着眼,在燕枭臂彎裏蹭了蹭,找到一個最舒服的姿勢,很快就睡着了。
燕枭聽着他的呼吸變得平穩綿長,手臂微微收緊了一分,下巴抵在他的發頂上,也閉上了眼睛。
夜風從窗縫裏鑽進來,吹動了桌案上那疊文書的邊角,紙張嘩啦響了一聲又安靜下去。
院子裏隐約傳來巡邏護衛換崗的腳步聲,很快又遠去了,消失在城牆的方向。
一切都很安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