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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初雪:滅世之戰結束後的那一年冬天，姜辭和燕枭在薪火城的小院裏看了第一……

滅世之戰結束後的那一年冬天，姜辭和燕枭在薪火城的小院裏看了第一場雪。

那場雪下得很安靜，雪花從灰白的天空中緩緩飄落，落在桂花樹的枝桠上，落在院牆的瓦片上，也落在兩人并肩坐着的肩頭。

姜辭靠在燕枭身邊，伸手接了一片雪花，看着它在他掌心化成一小滴水珠。

他随口說了一句：“要是每年都能這樣看一場雪就好了。”

燕枭沒有接話，但姜辭感覺到他環在自己腰上的手臂微微收緊了一點。

後來的每一年，燕枭都把這句話記在了心裏。

第一年冬天，他們準時回到了薪火城。

姜辭處理完年底的政務，燕枭提前三天把小院的桂花樹修剪了一遍，把院牆根下的枯葉掃乾淨，又在石桌上擺了一壺溫好的酒。

初雪落下來的時候，兩個人坐在桂花樹下的石凳上，姜辭端着酒杯，看雪花從枝桠間飄落，融進杯中泛着琥珀色的酒液裏。

第二年冬天，他們在極北冰原探訪一座新發現的秘境。

出來的時候已經是深冬了，燕枭帶着姜辭禦空飛行了三天三夜，趕在初雪落下的前一個時辰回到了薪火城。

姜辭落地的時候腳還在發軟，靠在燕枭肩頭笑了一聲說“你飛得太快了”，燕枭低頭看他一眼，“再晚就趕不上了”。

第三年、第四年、第五年，每一年都是如此。

不管他們在哪裏，不管手上正在做什麽事，燕枭都會提前算好日期，然後在初雪來臨之前帶着姜辭回到那座小院。

兩個人坐在桂花樹下，看雪落下來，喝一壺溫酒，偶爾說幾句話，大部分時候只是安靜地待着。

第五年冬天，姜辭在南海的一座孤島上發現了一處上古遺跡。

那是一整片被海水淹沒的古城遺址，建築風格和陸地上的完全不同，保存得極為完整。

姜辭在裏面找到了幾卷記載着上古時期海族與人族通商歷史的玉簡，光是初步整理就花了将近兩個月的時間。

他沉浸在那些玉簡裏，忘了時間。

等他終于擡起頭問了一句“今天幾號了”的時候，燕枭正靠在一根石柱上，手裏握着一枚通訊用的傳訊石，沉默地看着他。

姜辭看到燕枭的表情，愣了一下，然後低頭算了算日子，心裏咯噔了一下。

他放下玉簡站起來：“初雪已經過了？”

燕枭把傳訊石收進懷裏，聲音很平靜：“三天前。”

姜辭站在原地，看着燕枭那張看不出情緒的臉，心裏湧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愧疚。

他知道燕枭把每年看雪這件事看得有多重，那是他們之間為數不多的約定。

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麽，可燕枭已經先開口了：“走吧，回去看看。”

姜辭跟着燕枭走出遺跡，穿過傳送陣回到薪火城的時候，已經是傍晚了。

城牆上巡邏的護衛看到他們回來，遠遠地行了一個禮。

兩人穿過外城、內城，走到那座小院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