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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開口說點什麽，但那股從尾尖傳來的酥麻感鋪天蓋地地湧上來，把他所有的聲音都堵在了喉嚨裏，只能發出一點含混的氣音。

燕枭感覺到懷裏的人整個軟了下來，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指尖捏着的那截尾尖，尾尖在他指間微微顫動，鱗片下的肌理傳來一陣細密的跳動。

他松開手指，尾尖從他指間滑脫，垂落在姜辭身側，還在輕輕發抖。

姜辭靠在他懷裏緩了好一會兒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他偏過頭瞪了燕枭一眼，眼角還帶着生理性的水光：“你乾什麽。”

燕枭低頭看着他，聲音低沉：“尾巴不能碰？”

姜辭深吸一口氣從他懷裏掙出來，背對着他，翅膀在背後微微張開又收攏，像是在掩飾什麽：“哪都不能碰，離我遠點。”

他往屋子裏走了幾步，身後的翅膀因為情緒的波動而微微扇動了一下，翼膜的邊緣擦過門框，發出一聲極輕的摩擦聲。

姜辭走出去的步子很快，但那條尾巴在身後甩動的頻率明顯比剛才快了很多，像是在無聲地暴露主人的某些情緒，然後他整個人被燕枭從後面抱住了。

姜辭的後背貼上了燕枭的胸口，他能感覺到燕枭的呼吸噴在他的後頸上，溫熱的，帶着一點克制的急促。

燕枭沒有說話，只是伸手按住了他背後那對蝙蝠翅膀的根部，指尖貼着他翼膜與肩胛骨連接的位置。

姜辭的腿徹底軟了，整個人往燕枭懷裏滑下去。

他被燕枭撈起來，抱進屋裏，又過了很久才被重新抱出來。

姜辭出來的時候整個人像是被水洗過一樣，眼角殘留着未褪的緋紅，背後的翅膀耷拉着，尾尖有氣無力地垂着。

他靠在院子裏的石凳上，目光飄忽地看着燕枭，語氣帶着一點剛緩過來的沙啞：“你……你太過分了，一點都不心疼我。”

燕枭蹲在他面前替他整理了一下衣領，指尖擦過他鎖骨上的一點紅痕，嘴角浮起一個極淡的笑容：“是你先撩的。”

姜辭瞪了他一眼，又偏過頭不去看他：“我哪知道尾巴那麽……”

他沒說完，尾尖又輕輕抖了一下。

燕枭替他攏好衣領，然後自己也取出了墨塵羽送來的另一顆丹藥，他仰頭吞了下去，丹藥入腹。

片刻之後，他的頭頂開始發生變化，一對棕黑色的毛茸茸的耳朵從發間冒出來，耳尖微微立起，內側泛着淺棕色的絨毛。

他身後也多了一條尾巴，同樣覆蓋着棕黑色的短毛，尾尖處有一小簇顏色稍淺的毛發。

姜辭原本正靠在石凳上休息，看到燕枭的變化後愣了一下，然後他的目光不自覺地落到了燕枭頭頂那對毛茸茸的耳朵上。

那對耳朵沒有完全豎起來，而是微微向後壓着，耳尖時不時抖一下，像是在反複确認周圍的環境是否安全。

姜辭又往燕枭身後看了一眼，那條尾巴正以極高的頻率左右甩動着，尾尖劃過一道道弧線，快的扇起了一陣陣風。

可燕枭本人的表情冷得不行，嘴唇抿成一條直線，黑沉沉的眸子裏甚至帶着一點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緊張。

姜辭看着他那副冷臉和身後那條瘋狂搖動的尾巴，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翹，然後他忍不住笑出了聲。

燕枭聽到笑聲，目光移向他：“笑什麽。”

姜辭笑得更厲害了，肩膀都在抖，他伸手指了指燕枭身後：“你的尾巴……你冷着臉的時候，尾巴都快甩出殘影了。”

燕枭順着他的目光偏過頭，看到自己那條瘋狂搖動的尾巴，尾巴顯然完全不受他主觀意識的控制。

他試着讓尾巴停下來，那條尾巴頓了一下，然後甩動的頻率從極快變成了更快，尾尖幾乎在空氣中畫出了一圈模糊的殘影。

燕枭的臉色僵了一下，然後他擡手按住了自己的尾巴，強行讓它停下來。

那條尾巴被他按在掌心下，靜止了大約兩息，然後掙脫他的手，又開始左右甩動，力道比剛才更大了。

姜辭笑得整個人都彎了下去，他趴在石桌上，肩膀一抖一抖的，連翅膀都在跟着輕輕顫動。

他擡起頭的時候眼角都笑出了水光：“所以你以前每次板着臉的時候，都在心裏瘋狂搖尾巴？”

燕枭的耳朵徹底壓平了，緊貼在發間，那對毛茸茸的耳尖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起來：“……我沒有。”

姜辭伸手碰了一下他頭頂的耳朵，指尖觸碰到耳尖絨毛的瞬間，那對耳朵猛地向後一壓，然後不受控制地抖了兩下。

燕枭整個人僵住了，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那條被他按住的尾巴再次掙脫了他的控制，在身後瘋狂地甩動起來，尾尖打出了殘影。

姜辭看着他這副模樣，笑意收了一些，眉眼間浮起一點溫柔，他湊過去，嘴唇在燕枭的唇角輕輕碰了一下，然後退開。

燕枭被他親了一口，那條尾巴甩得更加肆無忌憚了。

姜辭靠回石凳上，伸手覆在自己身後那條垂着的魅魔尾巴上，指尖輕輕順着鱗片的方向摸了一下，感受到那股還在殘留的酥麻感。

他偏過頭看着燕枭，嘴角彎着：“好了，別搖了，再搖該把院牆都扇倒了。”

燕枭的耳朵又抖了一下，那條尾巴終于慢慢地從高速甩動變成了小幅度的左右擺動，像是在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姜辭看着他那副努力控制尾巴卻怎麽也控制不住的樣子，又忍不住笑了一聲，然後靠在石凳上，把翅膀收攏在身後，閉上眼睛開始等藥效過去。

燕枭也在他旁邊坐下，那條尾巴慢慢地貼上了他的腿側，毛茸茸的觸感隔着衣料傳來，帶着一點試探性的力道。

姜辭沒有睜眼，只是伸手拍了拍那條尾巴，尾尖在他掌心裏輕輕蹭了一下，然後安靜地搭在他的腿邊，不再亂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