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就是問問你,那日去林府怎麽樣了,談妥了沒?”唐渡很是關心自家兄弟的生死。
提起這個,李歲聿的神色就漫上了一層陰霾和愁緒,他輕輕嘆息。
他那日都沒去成林府,剛出花樓就被捉住了。
更別說談妥。
唐渡噙着笑打趣:“哎呀,是不是人家林家公子想要你的身呀……”
李歲聿無語地看着他。
“林公子是個大美人,還是世家公子,和他睡一晚不虧,純賺。”
唐渡明顯是會錯意了。
李歲聿不願告訴他真實情況,順着他的猜想說下去:“我對男人沒興趣。”
“嗤,你豈止是對男人沒興趣,你對女人也沒興趣。”唐渡顯出一個鄙夷的表情,“自我認識你,就沒見過你身邊有人。”
吐槽完,唐渡又急起來。
“那怎麽辦,你要不試試,萬一就行了。”
李歲聿:“……”你咋不去試。
距離春試沒幾天了,李歲聿愁得不行,他甚至開始麻痹自己,就當作是被一把刀捅了。
沒錯,只是被一把刀捅了。
如果被刀捅,能換來暫時的存活,家人族人的安穩,他心甘情願。
……
乍暖還寒,天氣回溫,林府的杏花開了,在月下泛着白。
主院正屋半支着窗扇,烏木窗鈎懸着素绫軟簾,松松垂在雕花木窗臺案邊。
自上元佳節那一席話後,林讓塵整日心浮氣躁,日日都在等李歲聿前來。
他真的很怕李歲聿寧死也不願。
白日他在戶部匆忙處理公事,晚上就練字等人,不過等到最後,字越寫越差。
今日是最後期限,春試前的最後一夜。
人心煩時,看杏花都覺得招搖。
清風拂過杏花枝,花瓣落在地上,沾了前一夜的雨水,還捎來院角晚梅的暗香,不過林讓塵無心去聞。
清風不解意,不知主人愁。
忽然,風吹來了一陣強橫的酒氣。
那酒味凜冽,混着春日晚風的清冽與男人身上特有的皂香,直直撞入鼻息。
林讓塵握着筆的手頓住,墨滴在素紙上,暈開一朵狼狽的花。
他幾乎是下意識地擡眼。
窗臺外,月光淌過李歲聿的肩頭。
那個一身風塵的身影正倚在窗臺邊,半邊臉浸在清冷的月華裏,半邊臉隐在杏花的疏影中。
花一肩,月一肩。
他不知喝了多少酒,和平日裏的疏淡形象截然不同,可謂是面泛桃花。那雙淡灰的眼眸像是蒙有一層水霧,沖淡平日的冷意,看人時竟多了幾分缱绻的溫柔來。
四目相對的剎那,林讓塵飛快跳動的心快要炸了。
林讓塵喉結滾了滾,一時忘了言語。他的眼神毫無顧忌地打量面前醉酒的男人,李歲聿被那股貪婪的視線掃過某些地方,有些不适。
“你知道……”林讓塵終于找回了聲音,一開口才發覺嗓子啞得厲害,他佯咳幾聲,才緩緩續道:“你這副模樣過來,意味着什麽,你清楚嗎?”
李歲聿似乎是思索了一下,他輕輕地“嗯”了一聲。
許是醉酒的緣故,李歲聿連說話的語調也懶懶的。
“我清楚,無非是給你上。”
他說得很不屑一顧。
林讓塵整顆心都被他的話吊起來了,李歲聿的聲音本就低沉好聽,淌過酒的嗓音更是迷人。
只這一句,勾得林讓塵半邊身子都酥了,耳根熱得發燙。
他也不是什麽正人君子,李歲聿勾得他心癢癢,此時花好月圓,再不做點什麽,豈不是辜負了他的算計。
李歲聿的衣襟被一把揪了過去,他被帶得整個人前傾,膝彎被迫磕在窗臺邊緣,與案前之人鼻尖相抵,呼吸交纏的剎那,唇瓣便落了下來。
林讓塵吻得很急,像是渴了很久的人喝到了甘醇的水。
不過,比起最開始淺嘗辄止的親吻,林讓塵這次要熟練得多,至少沒有再磕磕碰碰。
林讓塵有些不滿足,他也想嘗嘗酒味。
他這麽想着,他也就這麽做了。他情難自禁地撬開了李歲聿的唇齒。
李歲聿其實也不太會,甚至是被動地去接受林讓塵的引導。
“林讓塵……”
李歲聿被他逼得有些難以呼吸,想推開林讓塵,後者日思夜想這麽多日,怎麽可能讓人逃掉?
于是,林讓塵身子往前傾了傾,他們貼得更緊,幾乎是呼吸交纏。
林讓塵在國子學學東西很快,許多繁瑣書文別人看幾遍背不下來的,他只需要看一遍,且融會貫通。這份鑽研的天賦也被他用到了這件事上,李歲聿發覺自己能呼吸的空隙越來愈少了。
“等等,等一下……”
那份被剝奪呼吸的警覺讓李歲聿清醒了些,後者使勁把人推開點距離,低着頭大口呼吸。
林讓塵緊緊盯着李歲聿的唇,上邊還沾着晶瑩剔透的光澤。
而這人似乎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有多勾人,一手撐在窗臺上,胸膛緩緩起伏着,身姿展現出優美的體态。
林讓塵眸光暗了暗,啞聲命令道:“進屋。”
作者有話說:
參考文獻:花一肩。月一肩。一炷爐香袅細煙。人和花月眠。暮雲眠。暮山連。一樣銷魂似去年。重來妝閣前。——《山漸青》趙我佩清風:懂你意思林郎君終于等到這一天了,可喜可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