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第95章另有陰謀放水
雅廂裏的茶童沏上一壺好茶,旁側桌案盛放着藏珍院的庫房清冊,主事候在雅廂外等待。
阿肴風塵仆仆地趕回雅廂,看了眼焦灼不安的主事,快步走進雅廂。
“郎君,屬下帶人去盤點藏珍院名下店鋪,有貨物對不上,貨已經售出,但在市面上沒查到。”阿肴躬身彙報完,遲遲沒見郎君回複,他只好偷摸擡眼去看,就見郎君的注意力完全不在這兒,後者視線落在窗外的比武臺上。
聽完李歲聿的一番言論,林讓塵不免輕笑,低聲喃喃:“難怪李四在江湖上受人追捧。”
遇到不公不義之事,大多人會選擇隐忍不言,但李歲聿會為他們發聲。
“郎君。”
阿肴不得已出聲提醒,林讓塵思緒被拉回,無奈地嘆口氣,擡手示意他再彙報一遍。
阿肴躬身近前,壓低聲音禀報:“郎君,賬冊已經核查完畢。藏珍院近年大批貨物賬面售出,但并未流入市面。庫銀更是無故外流,名目含糊,沒有正規的交割憑證。屬下順着流水細查,發現銀貨最終送往淮西地界。”
“此外,賬頁多處有刮改添補的痕跡,掌管庫房與賬目的幾位院中主事行為也很反常。”
林讓塵問道:“反常?”
“是,看樣子有些癡傻呆愣。”
林讓塵:“……”
“屬下帶人出去盤查時,一直有人跟蹤,屬下抓到了跟蹤的人,是藏珍院的人。”阿肴想了想,又把去做任務期間的異況彙報出來,“那個人也有些癡傻呆愣,像是聽不懂人話。”
旁聽的阿宗臉色變了,看向郎君,後者臉色果然也不太好。
林讓塵思忖片刻,突然道:“是傀儡。”
阿肴後知後覺地瞪大眼睛,他沒見過傀儡,只是聽同是侍衛的弟兄們和郎君說過。那日青蚨山莊激戰,他在客舍養身體。
廂內忽然安靜下來,林讓塵遞給他一個眼神,阿肴立刻意會,蹑手蹑腳地走出廂房。
那個主事還守在外面。
“這位兄弟,官人看完了嗎,我還得回去交差呢……”
話音未落,阿肴飛快擡手,把人扯進廂房。
“哎哎……”
“郎君,人帶到了!”阿肴把人身子放正,按刀守在廂房門口。
主事慌張地東張西望,見沒地可逃,才把視線放在前方的官員身上,耐着性子問道:“官人,有何吩咐啊?”
“藏珍院有一筆錢財沒流進市面,而是送去淮西。”林讓塵懶懶地翹起二郎腿,擡眸盯着他,沉聲道,“你們勾結平盧盟,是嗎?”
主事眼珠子一轉,反身想要跑去通風報信。
長刀出鞘,铮然銳響分外刺耳。阿宗橫刀伫立,死死守在雅廂門前。主事見逃不掉,額上直冒冷汗,只得停下腳步,回身面向林讓塵。
“淮西那邊有商戶,我們只是送……”
話音未落,阿宗抽出短刃,上前架在他脖子處。
主事吓得渾身發抖,只聽林讓塵又道:“財物送往淮西,必先經由洛京官衙核驗,還得取得淮西本地官府的應允。尚且不論洛京這邊,如今淮西官署早已被平盧盟把持。藏珍院暗中輸送錢財入淮西,豈不就是把銀兩送到平盧盟的手中?”
主事無法辯駁,磕磕絆絆道:“這、這……”
“這筆貨物由誰負責?”
“貨商堂首座負責,那批貨從掌庫令那兒出庫,然後由巡衛統領找镖局護送去淮西。”
林讓塵給阿肴使眼色,後者了然,立刻點頭。
主事猶豫着開口:“官人,你看……我可以走了嗎?這些賬冊不能在鳳凰谷外停留太久的。”
“別急啊。”林讓塵擡手托着頭,噙着笑道,“觀武閣內的貴客們,我也想認識認識。你就在這兒待着,直到寫完一份花名冊給我。”
話畢,阿宗的短刃逼得更緊,主事被迫推到書案邊,候在一旁的仆從見狀,立即跪坐在案邊,幫主事抽出紙筆。
主事欲哭無淚,試圖和那位大官商量道:“官人,我只是一個小小的司賬主事,我不知道長老們請了什麽人啊。”
“哦,那誰知道?”
主事靈機一動,連忙道:“長老知道!”
林讓塵聞言心中不悅,随手從茶案抓起一只白瓷茶盞,徑直朝主事擲去。
主事吓得渾身一顫,瓷盞落地,應聲碎裂。
“當我好糊弄?”林讓塵嗤笑,秀美的面容上勾起一抹冷森森的笑意,“究竟你們是藏珍院長老,還是旁人是長老?彙總貴客名冊之事,豈會勞長老親自出手,你說話經過腦子嗎?”
主事:“……”
“限你一個時辰。屆時若是寫不出來,休怪我取你性命。”林讓塵抱臂,目光漫不經心飄向窗外的比武場,不知瞥見了什麽,他語調陡然輕快起來,卻依舊透着寒意,“倒忘了你還是人,應該還是會痛。不過也不必惶恐,真到了淪為傀儡那一步,也算另一種‘活法’。”
主事激起一陣惡寒,面上功夫也不裝,憤恨地瞪着林讓塵。
見他這副樣子,林讓塵不急不忙道:“只是寫個花名冊,你氣什麽?難道說,觀武閣有貴客是我不能知道的?是當今聖上,還是哪個宰相?”
主事咬緊牙關,別過臉去。
“官人想太多了。”
林讓塵哼笑一聲,語氣驟冷:“既沒有,那你就給我寫。”
話一出口,阿宗就将人按在桌案前,主事的肩膀被摁痛,忍着沒叫出聲。阿宗示意他去寫,不然不松手,他只好窩囊地拿起筆。
“阿宗,計時吧。”
“是。”
主事盯着泛白的紙張發愁,時不時往廂門外投去求助的視線。阿肴察覺到他的視線,冷漠地把廂門關上。
主事:“……”
但他并沒閑住,視線又悄咪咪去瞅那位安坐在榻上的官員,後者似乎是在專心觀戰。
主事撇嘴腹诽,這個官人長得是真美,就是脾氣很差。
“瞧你這模樣,倒是把貴客名錄記得牢靠。”林讓塵語氣平淡,字字卻如寒針,“既然記性這麽好,那留着雙眼,反倒還多餘。”
阿宗作勢要揮刀,主事連忙低頭,大聲道:“我要寫了!”
阿宗:“……”
……
“第四場,影二對影四,請二位上臺。”
主持比試的主事立于高臺上,聲線洪亮,話音順着風勢傳遍整座比武臺,在場每一個角落都聽得清楚。
影二幾步躍上武臺,望着走上臺的李歲聿,笑道:“喂,影四,我們好像都沒怎麽比過。想來經常在外奔波,很難聚在一起,這個洛京大比倒是給我們提供機會了。”
“其實你我都是為影閣而來,沒必要鬥得太難看,你說是嗎?”
李歲聿短促地低笑一聲,影二的話別有深意,但他也沒戳破,直接道:“當然,不過,我也想和你好好比試一場。”
影二拔出窄刃短柄橫刀,揚起一個笑,用他倆才能聽到的聲音說道:“今日,陪君盡興!”
話一擲地,影二身形瞬間近身,窄刃橫刀挾着勁風直劈面門,刀勢剛猛如虎,帶起一片銳響。
李歲聿擡刀相迎,金鐵交鳴,發出清脆的碰撞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