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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歲聿扯了扯唇角,看向氣紅臉的毒娘子,淡然笑道:“我幫你把蠱真人的屍身奪回來,如何?”
此言一出,滿堂緘默。
毒娘子心頭微動,火氣消下去,她遲疑道:“真的?”
李歲聿從不說沒有底氣的事。
毒娘子連忙說道:“只要你幫我把屍身奪回來,我和師兄就當欠你一個人情。你以後要做什麽,我們都會鼎力相助!”
李歲聿輕笑一聲:“不必,此事還需要大家的幫忙。”
……
魁争當日,江湖人是往日的好幾倍,比武臺的看棚看臺已經站滿,甚至有不少人候在場外。
藏珍院依舊采用抽簽制,四人站在主壇上,抽取最後一次簽。
第一場,影四對戰吳掖;第二場,陸闕對戰關陌。獲勝者進入第三場奪魁。
觀武閣內,雅廂窗前。
“春生,你覺得誰最後會奪魁?”阿宗好奇地用手肘推旁邊的仆從。
春生偷瞄一心觀戰的林讓塵,低聲道:“我不懂這些。但李大哥人好,我覺得李大哥會贏。”
聽到這話,林讓塵果然揚揚嘴角。
“哎,沒意思,還是等阿肴回來問。”
話音剛落,阿肴馬上就從雅廂外回來。
“郎君,已查驗完畢,其餘雅間貴客都和名冊對得上。唯獨四樓有一間雅廂,內有來客,卻未登記在冊。”阿肴躬身回禀,“那雅廂外布有侍衛,我暗中蹲守一夜,已經查實,這位神秘來客乃是胡人。”
林讓塵思緒被抽回,他緊緊蹙着眉,語氣加重:“胡人?藏珍院竟敢請胡人作座上賓,這是要聯合胡人造反嗎!”
阿宗的神色也凝重起來。
待林讓塵冷靜下來,立即拿紙筆寫信,把寫好的信封遞給阿肴,發號施令:“一封派人呈回永安,另一封遞去洛京官衙。不能讓他出關。”
“是。”
“第一場,開比!”
“四爺,總算等到今日了。”吳掖臉上挂着惡劣的笑,幾步上臺,故作惋惜,“我以為你在前面就要輸了,可惜,四爺走了狗屎運,竟能和我一戰。”
李歲聿壓根不想理他,前者的視線掃過主壇上坐着的長老們,眼底掠過一道極淡的笑意。
吳掖亮出形制怪異的短刃,他站在李歲聿對面,嘴角扯出一抹狠笑,眼神陰鸷:“影四,今日我會把你打殘廢,然後做成傀儡,供我把玩。”
李歲聿握着橫刀,刃光冷冽,他神色未變,只沉聲道:“出招吧。”
話音未落,吳掖已如鬼魅般撲了上來,短刃貼着地面劃出一道青影,直削李歲聿的腳踝。李歲聿腳步微錯,橫刀斜劈,刀風淩厲,逼得吳掖不得不縮身回防。
吳掖專挑刁鑽處刺,李歲聿用橫刀格擋,刀身厚重,但他攻勢很快,橫刀砍出殘影,吳掖被對方的速度逼得連連後退。
吳掖突然矮身一轉,短刃從下往上撩向李歲聿的小腹,李歲聿側身避開,橫刀順勢下斬,刀鋒擦着吳掖的腰側劃過,撕開一道血口。
見血的比試總能激起觀衆們的熱情,比武場的喊聲一波比一波高亢。
“對!就是這樣!”吳掖低頭瞟了眼腰側的傷口,那處噴湧着鮮血,他臉上的笑容更張揚,眼裏迸發着興奮的光芒,“四爺!你的刀也太軟了!在給我撓癢嗎!”
李歲聿:“……”
“來啊!繼續!”
可吳掖悍不畏死,皮肉劇痛恍若未覺。他借着後退猛然塌身,再度撲殺上前,短刃驟然提速,擦過李歲聿右手虎口,硬生生刮下一塊皮肉,血珠瞬間順着指縫滾落。
李歲聿眉頭連皺也沒皺一下。
吳掖見狀大笑:“原來你也不是鐵打的!”
話音未落,李歲聿的橫刀已如一道冷虹刺來,直逼他的咽喉。吳掖慌忙偏頭,刀鋒擦着他的脖頸劃過,帶起一串血珠,他眼神一狠,反手将短刃擲出,直取李歲聿的面門。
李歲聿偏頭避開,短刃釘在身後的木柱上,嗡嗡作響。
臺下的人都看愣了,紀晴兒奇怪地轉頭問夏侯鳶:“我怎麽看着不對呢,李四好像也沒打算留活口。”
夏侯鳶沉重地點頭:“他想廢了吳掖。”
紀晴兒驚訝道:“那怎麽行,這樣他會被藏珍院的長老……”
夏侯鳶卻冷靜道:“不會,平盧盟需要他。他就是仗着自己會成為魁首,藏珍院不敢動他,所以才肆意妄為。”
話未說完,臺上攻勢又變。
吳掖吃痛下兇性徹底被激起,身法愈發鬼魅飄忽。他一個滑鏟,躲過李歲聿的刀,一把撈起地上的短刃。他深知自己短刃近身占優勢,便死死黏住李歲聿,不給他橫刀開合的施展機會。
短刃翻飛如雨,直剜要害。
李歲聿沉住心神,淡定防守,守得滴水不漏。厚重刀身格擋卸力,刀風橫掃四方,害得吳掖一直強攻未果。
纏鬥間,吳掖瞅準一個瞬息空當,手肘狠狠撞在李歲聿左肩,力道蠻橫。
悶響入肉。
李歲聿肩頭驟然發痛,氣血翻湧,隐隐發麻,肩頭衣衫下瞬間淤青一片。
看着就疼!
雅廂上的林讓塵再也坐不住,他站起窗前,眉頭緊皺,臉色沉得吓人。
“這個吳掖……”
阿宗也心慌,這場哪是什麽比試,這分明是要以命相搏的死鬥!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