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他剛要拒絕,林讓塵又羞道:“今日騎馬騎了一天,有沒有磨到……疼嗎?”
“你!少說兩句。”李歲聿被驚得站起身,恨不得捂住林讓塵的嘴。他就知道,林讓塵好端端地幫自己擦藥,絕對沒安好心!
林讓塵被他兇完,立即撒潑似地傾身抱住他的腰,生怕人走了。
“你得體諒我!我年輕氣盛,又和你分開三年,你什麽也沒留給我,我想找個東西自……唔唔……”林讓塵話沒說完就被溫熱的手捂住嘴,他委屈地朝人乾瞪眼,無聲地和李歲聿抗議。
“我三十多了。”李歲聿盯着腰上那張年輕貌美的臉,無奈地嘆息,把手挪開,反間道,“你怎麽不體諒我?”
“文公中年方得霸業,高祖遲歲起兵定天下,玄德半生流離而後開立基業。你三十多,怎麽就不行了?”
李歲聿聽得眉心直跳,林讓塵一張嘴,能把他吓得不輕。哪有把他和這些雄才放在一起的?!
“你還說什麽都願意,都依着我。今早讓你和我共騎一匹馬,你也不願意。好不容易到晚上,想和你卿卿我我,你也不讓。”
李歲聿臉色一黑,他要是和林讓塵共騎一匹馬,誰知道會發生什麽?
他控制得住自己,林讓塵能嗎?
天天胡鬧。
“馬夠,為什麽要騎同一匹?”
林讓塵理所當然道:“我想和你挨着啊。”
“公是公,私是私,不能混在一起談。何況路上不止你我……”
林讓塵不在乎道:“他們都是我的人,看見了也不敢多說出去。”
“你到底是不是讀書人?”
“哼,某些讀書人可比我厲害,我算收斂了。”
“收斂?”李歲聿仿佛聽到多大的笑話,冷笑一聲,他低頭看向這個言行不一的人,那人腦袋偷摸着往下挪去幾寸,李歲聿呼吸發緊,壓低聲音,“我怎麽沒看出來。”
“李四,其實你心裏可喜歡了……”林讓塵百忙中擡起頭,如同戲文裏的妖精鬼怪,白皙的膚色漫着妖豔的紅,聲音磁啞,“不過是面子薄,表面上裝得像正人君子,不然怎麽會這樣?”
李歲聿抓緊桌沿,面皮糊在臉上,悶得喘不過氣。
“你瞧。”
不知道這句話有什麽魔力,李歲聿竟真的循聲看去,只見一抹露水紅葉在黑色的衣料上裹過。
“!”
“李四,讓我幫你擦藥吧。”
林讓塵的語氣雖然放得低,但圈在他腰間的手收得很緊,不容他拒絕。
李歲聿扭頭去看外面的門窗,心裏發緊,悶聲道:“門是開的。”
“誰敢看,我把他的眼睛剮掉。”
“別說這種話。”
“……我去關門。”
……
第二日啓程,李歲聿連上馬都有點艱難,更別說騎馬走百裏。中途林讓塵換着說法邀請他共乘一匹馬,李歲聿再痛,硬是沒松口答應。
幸好他身體耐造,還是在天黑前撐到能落腳的地方。
第二日的行程不近村鎮,四周荒灘,只有一座坍塌大半的舊戍堡。
“今夜不會太平。”林讓塵望着那座戍堡,眉間充滿擔憂。
一個探路的侍衛回來,彙報道:“回郎君,屬下查過戍堡,裏面空無一人。”
林讓塵拉緊缰繩,帶人往戍堡走去。侍從們剛放下行裝,正要收拾戍堡,就看見自家郎君擡手讓他們先停住動作。
李歲聿探查完周邊地形,沉聲道:“這是個絕佳的伏擊地,杜涼的人今夜會僞裝成胡蕃邊寇來襲,或者是馬賊,恐怕會用火攻,嫁禍給邊寇馬賊。我們得做好防備。”
林讓塵點頭,轉身去準備。他命衙役和牙健清遍四周深草土坑,掃淨暗處可能埋伏的點。又讓侍從取水鋪濕沙,覆壓屋周枯草,先破火攻隐患。
入夜後,荒原風烈,黃沙被卷得漫天漫地,遮沒星月。
廢戍堡內燭火微弱,勉強照着半方殘垣。
整夜輪守,沒人敢歇,衙役牙健分踞堡口後坡,死死盯着那片漆黑荒灘。
林讓塵坐在矮臺上,望着因風搖曳的燭火,百無聊賴地用看兵書。
“李四,你困嗎?”
李歲聿靠在堡口,聽到他說話,搖搖頭。
“也是,你晚上精神很好。”林讓塵無聊地打哈欠,嘟囔道,“晚上不做些什麽實在容易犯困。”
“你睡吧。”
“睡不着,我怕一閉眼,刀子就在我眼前了。”
“不會。”
林讓塵打起精神,期待道:“那你陪我聊會天。”
李歲聿抱着橫刀,靜靜地閉上眼,間道:“聊什麽。”
“我想知道你的以前。”林讓塵放下兵書,思索片刻,說道,“風花雪月四大俠。我一路上,聽得最多的坊間話本傳言就是這個。”
“沒什麽特別的,年輕的時候想闖蕩江湖,總得有個名頭。”
林讓塵笑道:“我看都是江湖人稱,人稱、人稱……你們怎麽是自己取稱號?”
李歲聿怔住,似乎是想到什麽,不禁失笑。
“你的話,也有人間過。唐渡當時回他,說‘要是連自己都叫不出口,別人又怎麽會叫?總好過被一群人叫酒色財氣四大俠好’。”
酒色財氣确實俗多了。
林讓塵間道:“哦,那個唐渡,我知道他。那日在影閣,大放厥詞說什麽‘四爺要是不喜女色,早看上我了!’,還說什麽‘再說,為了四爺,獻出身子又如何?’。哼,俗氣!”
李歲聿被林讓塵誇大的語氣逗得輕笑:“他喜歡女人,常在花滿樓。”
林讓塵忽然愣神,他嘴角止不住上揚:“李四,你這是不是在跟我解釋?”
“嗯。”李歲聿應聲,“我去花滿樓,只是找他喝酒。”
“你和他換個地方喝酒,下次再在你身上聞到脂粉氣,我就上奏清查教坊。”
李歲聿眉梢一挑,故作驚訝道:“這麽嚴重啊。”
“你大可試試。”林讓塵輕哼,“不僅如此,等你回府,你看我怎麽罰你。”
李歲聿笑道:“不會去了。”
林讓塵瞪大眼睛,驚喜道:“真的?”
“嗯。”
聽他認真地回答,林讓塵突然懊惱自己間得太快,顯得很不大度。
林讓塵清咳兩聲,嘴角壓不住笑,面上依舊鎮定:“既然這麽聽話,那我便獎你,只要待在府裏,酒管夠。”
李歲聿聽樂了,短促地笑了一聲。
“多謝官人。”
作者有話說:
我重生了!這一次7.10起,我将日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