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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第19章:呼吸潮熱
“去我的房間。”
清冷的女聲帶着幾分溫潤,風吹晚潮一般送至謝卻游心口。
她身形一僵,心底不受控制地炸開煙花。
“去……你的房間。”
謝卻游細聲重複了一遍,像被一團棉花砸中,腦袋都有些昏昏沉沉。
雲妄清擡腳掠過她,身上清淺的香味順着落入肺腑。
“對呀,不是說要治療,不在一個房間要怎麽治療?”
她似乎也意識到自己剛才的話有些暧昧,言簡意赅地回複後,人便匆匆進了卧室,只給謝卻游留下這麽一個背影。
謝卻游看着關上又給留了一條縫的卧室門,有些歡喜。
時間還早,謝卻游去了客房的浴室洗了個澡,把自己洗得乾乾淨淨,穿上客房準備的一次性裏衣裏褲,裹上睡衣。
她昨天穿的衣服不知道去了哪,襯衫褲子包括裏衣都不知去向,謝卻游在房間翻了好一會也沒找到。
她猜測是被阿姨當成垃圾一同送往垃圾桶了。
吹乾頭發,謝卻游渾身帶着點水汽,走到了雲妄清門前,穩住亂跳的心髒,敲了下門。
“進。”
女人清冷的聲線透過厚重的卧室門,顯得有些悶。
得到允許,謝卻游推開門走進去。
雲妄清坐靠在床上,桌邊亮着盞昏黃的燈,她又換了一身睡裙,戴着一副黑框眼鏡,在看劇本。
雲妄清擡起頭,睨了她一眼,又低下頭繼續。
“來了。”
謝卻游緊張得說話都有些吞吐,只含糊應了一聲:“……嗯。”
她關上門,走到床邊。
房間的新風系統運轉得很乾淨,今早還纏綿在空氣中暧昧的信息素早已不知所蹤,只剩下已經燃盡的用來安神的淡淡香熏。
嗅到陌生的香味,謝卻游下意識聳了下鼻子,微蹙起眉,有些不适。
“你先睡,我還要看一會。”雲妄清掃了她一眼,手中的劇本翻了一頁,對她說。
謝卻游咽了咽口水:“好。”
她走到床邊,蹑手蹑腳掀開被子,盡量不打擾雲妄清,一米七五的個子把自己縮成小小一團塞了進去。
這是她第一次,人在清醒着和雲妄清睡在一張床上。
不能說不緊張,她快緊張到窒息了!
床單和被子都已經換了新的,上面沾着淡淡的洗滌劑氣味,混着雲妄清身上特有的香氣,剛好把香薰的氣息完全遮掩。
這樣好聞的味道,謝卻游聞多少次都不會覺得膩。
提起的心稍稍緩解了些,她忍不住将腦袋埋進去,猛吸了一大口。
環繞在心口的緊張消散一半,熟悉的氣息撫慰她的不知所措。
被子軟乎乎的,枕頭也格外舒服,明明主卧和客房的東西都是一樣的,謝卻游卻偏偏覺得,雲妄清房間的更舒服。
就在她抱着被子又吸了一口時,耳邊突然傳來布料的摩挲聲。
擡起頭,雲妄清拿起床頭櫃上的遙控器,打開了房間的新風系統。
嗡嗡的機器運轉聲響起,謝卻游一愣,鼻間覆蓋的Oga的味道飛速散去,她頓時焦急起來。
別啊,她還沒聞夠呢。
謝卻游唇瓣張了張,閉上嘴,委屈地把腦袋埋進被子裏。
重新把自己灌滿雪松。
因着說要标記,謝卻游沒貼抑制貼,此刻陷在清冷雪松中,她的腺體舒服過頭,忍不住散發青檸與之交融。
新風系統不知何時停止運作,房間裏重新蘊滿纏繞的信息素。
代替她倆,愉快地相互融合。
謝卻游從被子裏擡起頭,看着身旁的雲妄清。
她側着身子,半邊身子籠罩着碎金的光,就連發絲也飄動得恰到好處。
一絲不茍地看着手中的劇本,兩耳不聞窗外事的樣子。
可只有謝卻游知道,空氣中越來越多的雪松,是雲妄清同樣也歡喜的象征。
雲妄清不喜與人交談,不善露出自己的情緒,但她的信息素遠比她誠實得多。
謝卻游唇角微彎,用眼神細細描繪雲妄清的模樣。
無論看多少次,雲妄清的美都足以攝人心魄。
她的臉型清瘦卻不淩厲,眉形清淺柔和,眼尾微垂,自帶一種冰冷傲骨般的疏離。
這樣的人,生來就是成為其他人的白月光的。
她又想到了這本小說,想到雲妄清之後會經歷的事情,心裏忽地沉重了些。
冬天過後,她就要和謝融安聯姻了,這是小說不可更改的劇情。
想到之前謝融安那種自傲的模樣,謝卻游心裏忽然升起一種隐秘的不悅,她咬咬唇,将這種突然的情緒壓下去。
視線下移,去看雲妄清手上的劇本,心裏亂糟糟。
“你好像對這個很感興趣?”
頭頂忽然傳來女人的聲音,雲妄清恍若回神,扯了個借口。
“我最近也在看劇本找演員,忍不住多想了些。”
視線移開劇本看向別處,眼神飄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