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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妄清不疑有他,将劇本合上,安慰她道:“團隊的困難地方你都解決了,找到演員後就不用這麽累了。”
将劇本放在一旁,她躺進被子裏,和謝卻游的距離驟然增近。
近到謝卻游甚至能聽到她的呼吸。
還有,幾乎與自己同頻的心跳。
少了翻頁的書聲,房間安靜了不少,謝卻游平躺在床上,緊攥着被子,覺得自己僵硬得像個木乃伊。
“咔噠——”
一旁的小燈被關上,房間陡然陷入昏暗。
視線被遮蔽,聽覺和嗅覺變得更加敏銳。
她聽到雲妄清翻了個身,聽到她清淺的呼吸,聞到她身上的味道,越來越濃,越來越近。
越來越近?
謝卻游偷偷睜開眼睛,朝着雲妄清的方向瞧過去。
窗簾沒有關上,皎潔月色照亮房間,謝卻游的目光撞進一汪調笑的眸子。
“這麽緊張做什麽,我又不會欺負你。”雲妄清側着身子看着她,眼底含笑。
謝卻游攥着被子的手更緊了,手心都在出汗。
“沒……沒有啊。”她擠出一個僵硬的笑。
雲妄清笑:“是嗎。”她說着,探出手。
眼神也同樣的,順着自己的指尖,從謝卻游的臉頰,緩緩移動到心髒的位置,停住,不輕不重地點了下。
“可是,你的心跳吵到我了。”
明明只是隔着一層厚厚的被子,卻比直接點在謝卻游的心髒更讓人心悸。
謝卻游後知後覺地感受到自己心跳居然這麽大,臉瞬間紅了起來。
無地自容,忙将被子到臉頰,露出一雙無害的眼睛。
“我,我是第一次和人睡在一張床上,有點緊張。”
雲妄清嘴角的笑容僵了下:“第一次?”
謝卻游趕緊補充:“之前兩次和你都是不清醒的,清醒時和人睡在一張床還是第一次。”
怕雲妄清覺得她翻臉不認人,謝卻游趕緊開口解釋,也因此,錯過了雲妄清眼睛裏一閃而過的複雜情緒。
“原來是這樣。”雲妄清只低聲說了這麽一句,嘴角噙着一彎謝卻游看不懂的笑,便不再言語。
她重新躺回去,蓋好被子。
“好了,睡吧。”
房間再次陷入寧靜,謝卻游看着她留給自己的側臉,疑惑地歪了下頭。
她也沒繼續往下想,雲妄清總是露出這樣的表情,她都已經習慣了。
蓋好被子閉上眼,月朗星稀,謝卻游遲遲沒有睡意。
房間很安靜,安靜到她能聽到雲妄清均勻淺淡的呼吸。
空氣中的信息素濃度還是太低,淩晨這些信息素就會消散,雲妄清的腺體會再次進入不穩定狀态。
謝卻游抿了抿唇,輕輕吸口氣,嘗試調動腺體。
她陷在很有當藥的覺悟,意識清醒,沒再像昨晚那樣失控。
雲妄清的腺體暫且接受不了高頻次的标記,她便轉而釋放信息素幫助緩解。
經歷了昨晚那一遭,謝卻游掌握腺體的能力比之前提高了不少,信息素釋放得越發熟練。
青檸氣息一點點溢出,不似昨晚那般着急占有,溫和而克制,緩慢地鋪散在被褥之間。
幾秒後,另一股氣息回應着她。
腺體處湧來清冽的冷香,淩冽的雪松帶着沉穩清潤的氣息散開,争先恐後覆蓋在她的腺體,像剛拂過寒枝的風,涼而不冰。
謝卻游心裏莫名松了一口氣,看來是有效的。
她閉上眼,專心維持釋放,全然忘了自己還處在易感期。
昨晚的标記沒有結束雲妄清就昏過去了,她并沒有标記完成。
接觸過多雲妄清的信息素後,謝卻游沒覺得多麽舒服,反而從心裏升起隐隐的燥意。
腺體處纏綿的雪松漸漸變濃,冷香貼近腺體,無聲觸碰。
謝卻游呼吸一頓,昨晚的記憶忽然浮上來。
牙齒抵上皮膚的觸感,刺入皮膚後隐秘的滿足,她下意識地磨了下後槽牙,好想咬些什麽。
清爽的青檸也随主人的心境變了态度,飽含占有與渴望地擠占房間,交織纏繞着那些手無寸鐵的雪松。
越來越濃烈,房間裏的空氣逐漸變得濃稠。
兩股呼吸逐漸變重,在夜色裏格外清晰。
雲妄清翻了個身,呼吸潮熱,背對着謝卻游,被子輕輕摩擦的聲音在安靜中放大數倍。
她像在忍耐什麽,呼吸變得不穩,雙腿下意識地收緊摩擦,又很快克制地停下。
隐秘的信息素從後脖頸釋放,帶着誘人心智的冷香,只需一點,就足以摧毀Alpha的理智。
謝卻游從黑暗中睜開眼,一雙眼直直盯着對面的人,後脖頸處燃起點點的燙意。
冷冽的雪松帶上熱烈,親昵地鑽進謝卻游身體的每一處,就連每一次呼吸,都被雪松極具占有欲地裹滿信息素。
床墊驟然一輕,雲妄清坐起身,動作太快,幾乎沒給人反應的機會。
她沒回頭,甚至都沒來得及看謝卻游一眼,下床,聲音比平時啞了好多。
“我去一下洗手間。”
背影匆匆,逃也似地走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