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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生理常識“我對這種小打小鬧沒興趣。……
暧昧和旖旎的氣氛一掃而空。
商澈的懷抱比任何時候都要緊,像要把兩個人之間的縫隙全都填滿,将兩顆心髒擠壓到一起。
木眠的後背抵着衣櫥的門,冰涼的木質感已經被他的體溫捂熱,腰間還被商澈的手臂箍着,後頸也被托住、死死地按在商澈的肩窩上。
他的臉埋在商澈的頸側,鼻尖蹭着那處因為血液流動而将香氣滲出來的肌膚。
柑橘香,棉好喜歡。
木眠能感覺到商澈的下巴抵在他的肩膀上,下颌骨的線條硌着他的鎖骨,微微有些重。
商澈的呼吸也灑在他的耳邊,溫熱的、濕潤的,帶着克制的氣息,像是緩了許久,才穩定情緒,慢慢地從齒縫中吐出了幾個字:“木眠,我也喜歡你,和你一樣的那種喜歡。”
一瞬間,無數種嘈雜的聲音混雜在一起,木眠耳邊變得轟鳴起來,像是片刻的失聰,腦袋裏全是商澈的那句“我也喜歡你”——
人喜歡棉。
和棉一樣的那種喜歡。
木眠猛地擡起頭,把臉從商澈的頸側移開,往後退了退,直到能看見商澈那雙幽暗卻泛着光的眼睛。
夜燈的光從側面照在商澈的臉上,将他的輪廓勾勒出一道清晰、鋒利的線條,他的眼睛很亮,像是有團火在燃燒一般,熾熱又滾燙,亮到木眠看一眼就會被灼傷,卻又移不開視線。
木眠的指尖落在商澈的眼下,微微地顫抖着,他呼出的氣息有些熱,學着商澈的話,笑道:“人類飼主,也要說話算話。”
商澈沒有回答,他低下頭,與木眠額頭相抵,鼻尖眷戀似地蹭了蹭木眠的鼻尖,然後擡起下巴,嘴唇輕輕的在木眠的鼻尖落下了一個極其克制又收斂的親吻。
木眠渾身一震,睫毛不停歇地顫抖着,被這突如其來的舉動搞得不知所措。
這...這是什麽...
人用嘴唇...碰他的鼻子是什麽意思?
商澈又親了一下木眠的鼻尖,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帶着毫無保留的坦誠:“喜歡你的意思。”
木眠這才意識到自己不知不覺竟然把心裏話說了出來。
他什麽都是商澈教的,自然什麽都跟商澈學。
于是,沒等商澈反應過來,他就扶着商澈光裸的肩膀,擡起頭,同樣在那挺拔的鼻梁上貼了一下。
“那這就是‘棉也喜歡你’的意思。”木眠的表達總是直白又熱烈的,還會舉一反三、自成一派,打得人措手不及。
“棉說喜歡你,就是喜歡你,不是因為你幫棉抓到了玩偶,還帶棉出去玩,給棉買東西。”
“是因為你是你,是商澈,是棉的人,是從棉還是棉花娃娃的時候就開始養棉、照顧棉、把棉放在口袋裏帶到任何地方的人。”
如果棉花娃娃天生就會表達愛,會用甜言蜜語來哄騙人類的話,人類也只能乖乖認輸。
商澈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他掌心托着木眠的臉頰,拇指輕輕摩挲了幾下。
指腹的薄繭在皮膚上劃過,留下一道若有若無的、像電流一樣的觸感,木眠的耳朵瞬間紅了,他黏黏糊糊地叫了一聲:“人~”
“嗯。”商澈的拇指在他的耳垂上輕輕捏着,一下一下,不輕不重。
“棉想要和人結婚。”木眠面色帶着薄粉,眼神亮晶晶的,把話說得認真又篤定。
商澈的身體僵了一瞬,頭疼又無奈道:“現在還不能結婚。”
“為什麽?棉都已經說喜歡你了,你也說喜歡棉了,互相喜歡不是就可以結婚了嗎?”
木眠金色眼睛瞪得圓圓的,腮幫微微鼓着,一副大失所望的模樣,整個人散發着一種“為什麽還不能結婚,棉都已經準備好結婚了”的委屈。
好傻,又好可愛。
怎麽能用那麽天真又無辜的表情,說着讓人類死心塌地的話。
商澈深吸一口氣,把那顆幾乎快要從胸口蹦出來的心髒按回去。
“你的年齡還不夠,身份證也還沒拿到,”他聲音有些低啞,解釋着不是自己不願意,“等這些條件都滿足了才能結婚。”
木眠眨了眨眼睛,一知半解地繼續追問:“那棉拿到身份證的話,就可以和人結婚了嗎?”
商澈覺得自己在木眠面前毫無主動權,他點頭的動作看起來都有些嬌羞和矜持了:“如果到時候你還想結的話。”
“棉當然想結!”
木眠對結婚這件事格外地執着,也不知道商父究竟跟他說了什麽,才讓木眠如此念念不忘。
那雙金色眼睛看着商澈,帶着一種“棉要把所有的事情都搞清楚”的認真,問道:“那我們現在是什麽關系?”
木眠還記得商父說談戀愛要确認關系,于是他就按部就班、一一照做。
商澈在這種攻勢下節節敗退,他“咳”了一聲,耳根飛紅,說:“情侶關系。”
木眠歪了一下腦袋:“情侶關系和飼養關系有什麽不同?”
“飼養關系是我養你,照顧你,帶你出去玩,給你買東西...”商澈頓了一下,伸出手,把木眠垂在額前的那縷粉色頭發撥到他耳後,又捏了捏那片軟軟的耳垂,“情侶關系,就是除了這些以外,還可以有一些貼貼抱抱的親密舉動。”
木眠不太能理解這聽起來幾乎沒什麽區別的關系,他一臉充滿求知欲道:“可是棉和人之前也貼貼抱抱呀,難道貼貼抱抱還有飼養版和情侶版嗎?”
說得非常有道理,他們倆之前的相處和一對普通情侶幾乎分不出來有什麽區別。
商澈反被撩撥得不行,他重重吐着氣,別扭道:“...還有剛才那樣親鼻尖,反正不止這些。”
“還有什麽呀!”木眠眼睛亮晶晶的,語氣滿是好奇和期待,甚至有些躍躍欲試。
商澈松開木眠,把兩只手插進口袋裏,往後退了半步,拉開兩個人之間的距離,他的表情閃過一絲不自然:“...這個不急,以後再說。”
......
木眠完全沒注意幕布上的電影是什麽,他一直嘗試着在床上找到一個舒服的位置。
和商澈一人一個枕頭當靠背不舒服,只是單純靠着商澈的肩膀不舒服,只能和商澈手牽着手也不舒服...
反正怎麽樣都不夠。
木眠“唰”地坐起來,掀開被子,在商澈一臉茫然的表情下把自己塞進了他的懷裏,後背貼着胸膛,又拉過商澈的兩只手,一只搭在自己腰間,一只十指相扣,然後偏過頭蹭了蹭他的頸窩,長嘆了一口氣。
舒服了——
但沒一會兒,他就覺得這樣窩久了不動、腿有點兒麻。
木眠身體向上提了提,調整着坐姿,毫無知覺地将自己與商澈貼得更近。
他全然不懂一對确認了戀愛關系的情侶可以做些什麽。
背後靠着的懷抱突然繃緊,呼吸頓了一瞬。
緊接着,鋪天蓋地的氣息從耳側掠過,像一團被風吹散了的、帶着火星的灰燼。
木眠微微起身,剛想問商澈怎麽了,卻忽然像察覺到了什麽,緩緩垂下眼簾——
之前平緩的地方,顯而易見的有些緊繃。
木眠驚訝了一下,整個人像被定住了般瞪大了雙眼。
那個他偶爾也會的反應,此刻正在商澈身/上體現,隔着薄薄的布料,形狀清晰可見。
怪不得商父讓他回來問人,原來人也會這樣啊...
商澈胸口都快燒紅了,他嘴唇緊抿,下颌線緊繃,喉結來回滾動,努力克制着自己不要輕舉妄動。
他重重地阖了下眼睛,睫毛在顫抖,整個人像一座随時都會噴發的火山。
“人,”木眠叫了一聲,“你這裏也支起來了,是不是和棉的一樣很難受?”
他一邊說,一邊把手伸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