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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處處吻“三個吻。”我說
24.
我們最終鑽進了一家安靜的定食屋,狹小的吧臺下,膝蓋幾乎碰到一起。老板是個和藹的婦人,挽着灰白的發髻給我們
在一片溫馨的等待時間裏,我忽然想起一個問題:“萩原,你是不是已經吃過了?”
“我很想說沒有。”萩原研二笑着看我,抽出吧臺箸籠裏的筷子在我面前擺好:“不過,我确實是在食堂吃過了呢。早知道今天要和你出來的話,早飯我都不準備吃呢。”
萩原研二湊到我耳旁:“但是不用擔心預備警官的飯量哦。”
“客人小心。”這時候吧臺裏老板端着擺放着湯面和炸天婦羅的托盤開口,萩原研二端端正正坐了回去,給老板身子探出來擺放托盤騰開位置。
“看着很好吃呢,九條是第一次來這裏嗎?”
“也不算,很久之前來過。”我這樣回答。
萩原研二吃着自己那份面,聞言,期待地看着我,等我訴說下文。
我補充着上次到這裏來的經歷,引走他的注意力,在他低頭夾面的空檔,手摸上了托盤,小拇指在向上凸起的托盤邊一扣,一個細長條狀的芯片落到了我手裏。
我把芯片夾在小拇指和無名指中間,順着理頭發的動作把芯片插進了頭發裏。
是的,我來這裏的目的,就是拿到這份家族內線提供的資料。
如果查餐館明面上的所有權,那麽就算七拐八拐也查不到我頭上。但是要論實際上的所有權,我的确是這裏擁有者,老板自然也效力于我。在我的少年時代,老頭子忙得暈頭轉向,對我表示關心的唯一方式,就是把我愛去的地方都買下來。九條家主溺愛幼子的傳聞,就是那時候傳出來的。
溺愛嗎,或許吧,老頭子打着這個旗號或明或暗收購兼并了許多重要産業倒是真的。
其實如果是打着讓萩原研二做證人的目的,他問我是不是第一次來這裏的時候,我應該回答是。這樣才能和這家餐館撇清關系。可是,我沒有這樣說。
萩原研二興致勃勃地接話,明媚的眼睛裏清晰地倒映出我的輪廓。
為什麽呢,我問自己。我感到自己分裂成了兩半,一半冷漠地審視着這一切,認為這是軟弱的流露,增加了不必要的風險,他催促我快點結束,将計劃拉回到安全的軌道上去;而另一半……另一半是什麽呢?
萩原研二有一個他自己可能都沒注意到的習慣:和別人說話時,身體會不自覺貼近對方。現在,我們幾乎手挨着手,有些礙事的劉海被他撩到額頭兩邊,完整露出他清俊的臉,他的眼睛天生帶着幾分無辜感,裏面的高光随着視線移動,像盛着流動的蜜與星光。
警校規定的午飯時間短的可憐,于是我的同學們人人訓練出一副快速進食的好本事,這個速度被保持到現在。拉面被吃完撤走,取而代之的是切好的水果盤和清酒。
萩原研二穿着我的衣服,和我越靠越近。老板在後廚清洗餐具,此刻狹窄的小店只剩我們兩人,另一半沖動在我心中愈來愈響。
我拿出用餐贈的薄荷糖遞給萩原研二,他熟練地接過——就像曾經無數次我們一起吃完飯他做過的那樣,撕開包裝,扔進嘴裏,我聽見硬糖在他飽滿的唇,潔白的齒之間咬碎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