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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有個簡單的問題什麽是愛情

25.

下午訓練，松田陣平的視線一直在萩原研二的唇和我之間徘徊，左眼寫着困惑，右眼寫着“你們玩好大”。

再這樣頻繁地看下去，其他人恐怕也要發現了。

我也沒有、做得太過分吧？應該只是因為時間太緊張，到晚上的話，印記就該消的差不多了。

訓練一結束，松田陣平果然立刻把萩原研二拉走了。但是……今天恰好是我負責清點歸還教學器械。我耽擱地晚了些，剛要從器材室出來，就隔着門聽見他們倆個在聊天。

器材室外面是一條寬闊的木地板走廊，兩頭都開着窗戶，通風和采光都很好。但是因為位置偏僻，平常少有人來。

萩原研二倚在門上，聲音傳過來有些不真切：“就是你看到的那樣，我們接吻啦。”

然後是松田陣平的聲音：“誰主動的？他？”

聽到這裏，我應該禮貌性地退後避免繼續聽到他們的談話，可是，對于萩原研二怎麽想我，我也很好奇，我猶豫了一下，沒有離開。

萩原研二的語氣微微上揚：“诶？小陣平連這個都能猜對嗎？我看了下是有點腫，哎呀不要露出那種眼神嘛，我知道下午還有課，但是KIKI親得好舒服……不小心就沉迷過頭了。”

“……謝謝你的誇贊，但我不想聽這種細節。”

我松了口氣，感謝松田陣平結束了這個話題，我都有點不知道怎麽站着了。然後被我感謝的松田陣平立刻開始了對我的诋毀：“你別被沖昏頭了，我沒記錯的話，今天之前他都不怎麽理你吧。你就不怕他是報複你，或者只是和你玩玩。”

我和萩原研二同步沉默了。今天之前，我無比确信那個答案：我已經不愛他了。如有不舍，那也不過是過去感情燃燒殆盡後殘餘的一點火星。

可是，我居然還有想吻他的沖動。我居然也付出行動了。難道說男人就是下半身動物，連我也不能免俗嗎。現在靠近他，仍然會讓我感受到一種與剛分手時相似的痛苦。我的記憶不受控制地反複回到過去，妄圖審視每一個細節，找到我們愛過的證明。可是接吻的時候，我又感覺我無比真切地靠近幸福。

我沉默着，聽到了萩原研二的回答“如果……是這樣就好了。”

松田陣平顯然很憤怒：“你就這樣作賤你自己？！”

“我不知道……陣平，和KIKI分到一個宿舍的時候我好高興。可是後來無論我用什麽辦法，我都靠近不了他！高中的時候我們那麽親密，可是現在我根本猜不透他在想什麽！我沒有別的辦法……”

然後是逐漸激烈的争吵聲，火力主要來自松田陣平，他很快就生氣着離開了。

和萩原研二戀愛以前，我唯一的戀愛經驗來自玲姐的言情漫畫。這個時候按一般發展，我應該立刻站出去，宣告我對萩原研二的在意，解除我們之間的誤會。可實際上我也很困惑。因為我對萩原研二這段自貶的剖白沒有任何特別的感覺。愛究竟是什麽。難道說，我的身體會比我的心更誠實嗎。

“咔噠。”

我往後退了一步。

門把手從外面被擰動了。半長發的瘦長影子和昏黃的光線一起斜射了進來。萩原研二沒我想象的那樣頹喪，眉頭緊鎖，眼神卻很堅定。他看到我吃了一驚，眉頭很快松開，眼睛上挑：“你都聽到了？”